第二百零五章追逐

  這些侍衛聽到命令後都通通撤退時,留在大廳里的使者免不了好奇了起來,「咦,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間都撤走了?難道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麼?」

  「他這是準備放我們離開了嗎?這些人既然都已經走了,那咱們是不是也都可以離開這裡了。」

  「不好說,慕子溶那傢伙的性格,反正我是看不透。」

  高興的,猜疑的,不解的,挖苦的,各種各樣的聲音如雨後竹筍般拔地而起,人們都在猜測,是不是慕子溶決定放過他們,也有人不相信他會這麼好心,覺得他是要搞別的小動作。

  總之,不管他們在想什麼,反正慕子溶把皇子府里的大批侍衛調了出去,各國的來使只能看到一批一批的侍衛離開皇子府,消失在夜色里。

  慕子溶派出去的大批追兵立即向四面八方展開了地毯式搜索,當然,他的搜索是在暗中進行的,太過張揚的話,勢必會引起其他人,特別是他的對手的注意。

  到時候,可能人還沒有找到,他自己先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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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皇帝就對他迎娶溫如意有很大的意見,若是他知道溫如意在新婚之夜跟著褚鴻澤跑了的話,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情。

  夜色更重,時間也一分一秒的過去,後半夜很快就來臨了,頭頂的彎月牙已經快要傾斜到西邊。

  通往邊境的大道上偶爾經過一輛馬車,或是一匹駿馬,經過的駿馬里,其中就有褚鴻澤和溫如意二人。

  「如意,累不累?」距他們離開城中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這三個時辰他們一直都在馬背上坐著,褚鴻澤不禁擔心起溫如意的情況,畢竟溫如意很少會像他一樣長時間騎在馬背上。

  聽到他的關切詢問,靠在他懷裡的溫如意不禁搖了搖頭:「還好,不用擔心我,倒是你……」她揚起了頭,借著微弱的月光勉強的打量著褚鴻澤,「你的傷還好嗎?」

  在馬背上顛簸了這麼久,之前他的傷口僅僅是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很有可能到現在傷口又裂開了。

  溫如意想通過他的衣衫看有沒有血液滲出,可是褚鴻澤穿的衣服是黑色的,很難看出有沒有血流出來。

  「我也沒事。」褚鴻澤輕笑著回答,示意自己沒事,但在沒人看到的時候,他用牙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吃痛出聲。

  怎麼可能沒有裂開呢?他的傷本來就沒有認真包紮過,和慕子溶交手時還受了內傷,之後沒有任何休息地帶著溫如意開始趕路。

  一直趕了三個時辰,還一直都是在馬背上度過的,那傷口怎麼可能沒有裂開?

  他不說,僅僅是不想讓溫如意擔心罷了。

  現在這麼黑,溫如意也看不清褚鴻澤臉上的表情,聽他聲音,沒有異樣,她不由得暗中嘆了口氣,攥緊他牽著韁繩的手:「辛苦你了,王爺。」

  軟糯的嗓音里滿是對他的關心,甚至在裡面褚鴻澤還聽出來了她隱藏那極深的心疼。

  也就是這點心疼,讓褚鴻澤重新振作了起來,整個人似乎也精神了很多,他揚起鞭子狠狠地往馬屁股上一抽,「駕!」

  強有力的鞭子打得駿馬長嘶一聲,加快了速度往前面的邊境趕去,眼看他們就要離開這裡了。

  「只要跨過邊境,我們就能有人接應了!」前方的筆直大路好像一直通往了天際,褚鴻澤第一次心生對自由的感慨。

  受到他情緒的感染,溫如意的心中也忍不住激動了起來,費了多少功夫,他們終於來到了這裡!

  在離開城裡的時候,他們就被慕子溶派出來的侍衛給追上了,是褚鴻澤始終躲閃,帶著溫如意一路躲躲藏藏,終於甩掉了他們。

  回想這一路的經歷,溫如意心中還在隱隱悸動,「好險,剛剛差一點就逃不掉了!」

  她壓低了聲音低聲呢喃,儘管聲音壓的再怎麼低,依舊被聽力一流的褚鴻澤聽了過去,「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他低下頭,啟唇輕輕地用牙齒咬上了溫如意的耳垂,纏綿廝磨,一片溫情,「而且,你看我們現在已經差不多快離開慕子溶的國家了,他的追兵也被我們甩到了身後,相信不久就能到了。」

  敏感的耳朵被他這麼一啃,溫如意不由自主地顫了顫身子,只是沒有說話,而是回過頭向後看去,後面黑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真的……已經安全了嗎?」有一道迷茫的聲音在溫如意的心底響起,可是卻無人回答她的疑惑。

  一夜悄然而逝,朝陽趕走了彎月,從東方的地平線下升了起來。金色的光華刺透黑暗,將明亮帶給了大地。

  天亮了!

  整整一夜未合眼的慕子溶蒼白著自己的臉,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讓皇子府里的御醫來給他檢查傷勢。

  「張御醫,我的傷,沒事吧?」露出精壯胸膛的慕子溶微垂下眼瞼,看著御醫給他把脈檢查,只是張御醫的沉默不言讓他心中不安起來。

  「張御醫?」他又忍不住的問了一聲,張御醫收回把脈的手,走到桌前,給他開了藥方,同時也回答了他的問題,「皇子殿下放心好了,若是問題嚴重,老夫早就撒手不管。」

  這話不假,張御醫身為太醫院裡首屈一指的御醫,看病總有個毛病,凡是他認為治不了的,一概都不會救治。

  聽了他的話,慕子溶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

  穿好衣服,慕子溶在心中嘆了口氣:看來褚鴻澤這次還是手下留情了,並沒有直接下殺手,否則他早就已經沒命了。

  「殿下,您在嗎?」這時,寢房外忽然傳來了慕子溶侍衛的聲音,侍衛知道房間裡有御醫在給慕子溶診治,故而連稱呼都從「主子」換成了規規矩矩的「殿下」。

  「進來吧。」慕子溶瞥了張御醫一眼,開完藥方的張御醫把手裡的藥方給了他,讓他過目,看完沒有任何異樣後,張御醫才留下方子告退。

  此時,侍衛也走了進來,看到正準備出去的張御醫,兩人點頭示意了一下。

  「什麼事?」收好藥方的慕子溶蹙著眉頭,任由宮女幫他開始穿衣。

  「主子,不好了,留下來的那群使者又開始鬧事了!」

  原來,從昨天夜裡到現在,慕子溶一直都沒有把前來參與他婚宴的各國來使放走,依舊把他們留在了府上,留在了那一間大廳里。

  這樣的行為無意成為了一個爆仗,經過一夜時間的發酵,爆仗在早上終於成功炸開,各國來使再次爭吵了起來,侍衛找慕子溶便是向他匯報此事。

  聽完侍衛的匯報,穿好衣服整理好外形的慕子溶下了床,邁開步子往大廳趕了過去,「好,這件事本皇子自會處理,你先下去吧。」

  「可是……」侍衛見狀忙跟了上去,並沒有按照他的吩咐退下。

  「嗯?還有事?」淡淡地一瞥眼,這讓侍衛頓時猶豫了一下,儘管怕受到懲罰,但他還是開了口:「主子,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吧,從昨夜裡您就一直沒睡,這樣身體會扛不住的!」

  意料之外的話讓慕子溶不由得側目,盯住侍衛的目光里,看不出是什麼情緒,他盯著侍衛看了片刻,腳下步子卻是不停地往大廳趕著,這架勢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狀況。

  侍衛嘆了口氣,隨即也認命地跟了上去,心裡卻是不由得嘀咕著,「得,主子自己都沒說什麼,看來又是我這做人家下屬的多管閒事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甩掉腦海里多餘的想法後趕忙跟在慕子溶的身後來到了大廳里,去處理各國使者的事情去了。

  而在另一邊,經過一夜的奔逃,褚鴻澤終於帶著溫如意避開了前來追趕他們的侍衛,走進了一個村子裡。

  「王爺,你還撐得住嗎?」騎在馬背上的溫如意又一次抬起頭,杏眸盯住褚鴻澤的面龐,關切的詢問著,她早就看出褚鴻澤的情況不太好了。

  褚鴻澤垂目瞥向她,視線對上她眼中的憂心,而為了不讓她繼續擔憂下去,他沖她微微一笑:「當然,不要小瞧了本王。」

  是嗎?對於他的回答,溫如意卻不怎麼相信,這可是整整一夜未眠啊!他們還不停地在逃命,褚鴻澤怎麼可能撐得住?

  溫如意早就在他的眼底看到了那淡淡的黑眼圈和生在線條優美的眼底處的疲憊,即使是他已經隱藏的很好了。

  這樣的發現,讓溫如意的眸光暗了一暗,「可是……王爺,我覺得有些累了。」

  如果不說出「我累了」這樣的話,褚鴻澤絕不可能停下來休息片刻,時間一久,必然會吃不消,她知道他擔心後面的追兵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了,可在溫如意的心裡,褚鴻澤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所以她也就只能藉口自己累了來讓褚鴻澤停下趕路的腳步。

  果然,聽到她說累,褚鴻澤忙勒緊韁繩,口中微微發出「吁」的聲音,控制身下的駿馬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