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被發現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屋子裡絕對的有人!

  不同於先前的反應讓溫如意暗暗心驚,她趕忙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子再次擋住慕子溶的視線,「喂,你說只要我就在這裡當你的皇子妃,你就把另一顆珠子給我,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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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急之下,溫如意只得主動挑起了這個她極度反感的話題,沒辦法了,為了救褚鴻澤,不讓他被慕子溶發現,她只能說點什麼來轉移慕子溶的注意力,而能夠轉移慕子溶注意力的話題,大概也只有這個了,他不是一再強調說是真心要娶自己的嗎?

  「不錯,本皇子剛才的確是這麼說的。」果然,慕子溶別開視線,看向了溫如意,「怎麼?你決定好要當本皇子的皇子妃了?」

  腦海里的念頭讓慕子溶不由得眼裡一亮,看著溫如意的眼神逐漸變得灼熱了起來,心中被她捅的傷口好像也在慢慢痊癒起來,「只要你信守承諾,本皇子自然不會食言!」

  事到如今,溫如意還能說什麼呢?比起自己來,明顯是褚鴻澤的安危更加重要,還是先度過眼前的危機再去顧及後面的事情。

  想到這裡,溫如意只胡亂點著頭,隨即又搖頭,一時間,連她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此時的心境。

  可是,雖然說她的話確實是把慕子溶的注意力給轉移開了,但是他們的談話卻也讓藏身在裡間的褚鴻澤不樂意了。

  試問誰能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要當別人的妻子?而且溫如意已經因為靈珠而嫁給了慕子溶,現在還要就在這裡當他的皇子妃,這次又是為了什麼?看這架勢,溫如意是為了不讓慕子溶看到他躲在這個裡屋中,決意要委身於慕子溶了!

  越想越氣的褚鴻澤如何咽的下這口氣?新仇舊恨頓時一起湧上了心頭。

  「慕子溶,這顆珠子我還是先還你吧。」心緒混亂的溫如意突然將之前慕子溶給她的珠子重新塞進了他的掌心裡。

  這莫名的舉動讓慕子溶不禁愣了一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珠子已經給你了。」

  面對他的疑惑,溫如意也並沒有做聲,她想的是,反正以後都要留在這裡,她就算是拿著一個珠子也沒用,沒準兒又會被別人搶走,畢竟有慕子溶皇子府的前車之鑑在這兒,她一個弱女子若是身懷珠子的話還是太過於危險了。

  珠子交給慕子溶,那麼其他想要奪走珠子的人,他們的注意力就都會放在慕子溶的身上,這樣一來,她就安全了,也沒那麼多要考慮的東西。

  溫如意是這麼想的,當然她不會把這些告訴慕子溶,就只說:「反正我已經決意要留在你身邊了,珠子還是你替我保管吧。」

  她的話,應該能誤導慕子溶吧?溫如意不安的想著,隨後,慕子溶的反應也坐實了她的想法。

  拿回珠子的慕子溶欣喜若狂地抓住溫如意的柔荑,目光爍爍地看著她,溫柔而又多情:「如意,既然你這般信任本皇子,那麼本皇子就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你就安心的留在府里享福。」

  喜燭映照下的慕子溶的面龐看上去比以往柔和了一些,面部冷硬的線條也舒緩不少,向來緊抿的唇角更是克制不住地翹了起來——更加說明此時他心情真的很好,這只是因自己的一句話而已。

  溫如意默默想著,面上也在跟著慕子溶笑,可眼中卻是沒有一絲笑意的,手被一個全然無感,甚至還有些反感的人抓住,她怎會笑得出來?每次都是處在這樣無可奈何的地步,讓她如何高興的起來?

  「嗯,我相信你!」可是,儘管她再怎麼不情願,也得裝出副開心的模樣,乖巧地喚著慕子溶,她必須轉移了慕子溶的全部注意力,讓他沒心思去注意別的事情,這樣才能給褚鴻澤足夠的時間離開這裡!

  想著,溫如意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去看裡間的情況,可門上垂下來的串珠門帘實在是遮擋視線,她根本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褚鴻澤到底走沒走。

  可是,反倒是她的小動作被慕子溶察覺,他的黑眸里閃過一道詭異的光:「本皇子很早就想問了,皇子妃,你到底在看什麼呢?」

  耳畔響起慕子溶輕飄飄的話語,立刻讓溫如意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沒……沒什麼!」

  怎麼回事?為什麼慕子溶還沒有忘記裡間的事?她不是已經轉移了注意力了麼?慌張的溫如意努力的想要維持鎮定自若的神態,可是慕子溶的視線之犀利已經讓她有些撐不下去了。

  有時候越是想要鎮定,反而越是容易慌亂,眼下溫如意的情況很明顯就是這樣。

  見此的慕子溶卻是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隨即鬆開了抓著她的手,邁動腳步,緩緩地向著裡間的門走了過去。

  溫如意還想攔住他,不料被他一記冰冷的目光給定住腳步:「皇子妃為何一直在阻攔本皇子進得這內間屋子裡呢?是不是皇子妃在裡面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被問到的溫如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最合適,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打消慕子溶的疑慮,不讓他進去。

  溫如意這樣的反應看的慕子溶重新拾起房間裡有人藏著的想法,並且那人很有可能是溫如意認識的,不然的話,她為什麼會頻頻做出一些舉動,說一些有的沒的話來阻攔他進去呢?這一點本身就非常的可疑。

  這下,垂下眼帘的慕子溶不再猶豫,哪怕溫如意又一次擋在了他的面前,他卻直接伸出手推開了她,來到裡間的門前,抬手掀起串珠的門帘。

  「只希望王爺他已經離開了!」事到如今,溫如意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裡向老天祈禱,祈禱褚鴻澤已經離開,而不是還在。

  然而,事情總是違人所願的。

  在門帘徹底被掀起來的那刻,坐在裡屋的桌前品茶的褚鴻澤出現在溫如意和慕子溶的面前。

  這大變活人一樣的行為讓慕子溶掀起門帘的手頓在了那裡,一雙眸子微微半眯,緊盯住神清氣閒的褚鴻澤,不曾移開半分,薄唇也緊緊的抿著。

  「褚鴻澤!」三個字就這樣從慕子溶的喉嚨里擠了出來,聽不出喜怒的語調,卻是最讓溫如意害怕的,因為她知道,慕子溶這傢伙絕對是生氣了。

  習慣虛與委蛇的慕子溶面對上褚鴻澤的時候,總會喚他一聲「睿王」,如今直呼其名,由此可見,慕子溶絕對正在盛怒之下,而且聲音里似乎夾雜了很多種情緒,但很奇怪的是,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是很平靜的。

  同樣,身份暴露的褚鴻澤也和他態度一致,平靜如水,似乎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麼不速之客,而是本來就應該在這裡的人。

  兩雙風韻不同的漆黑長眸交匯在半空當中,用彼此的眼神展開了別致的「廝殺」。

  不是常說,如果眼神能殺人,溫如意現在就覺得這兩個男人的眼神是真的能殺人的,因為實在是太兇狠了,如今已經正面交鋒,他們又何必假惺惺的?

  放下喝完的茶杯,褚鴻澤轉身面向著慕子溶,仰頭盯著他道,面上絲毫沒有被發現的窘迫,反而有一種無形的威壓。

  一紅一黑,一冷一熱,一抿一笑,截然不同的兩個傲然男子就這樣死死的對視著,一時之間仿佛時間都停止了下來,他們都在等待對方先做出反應。

  但,誰也沒有,他們陷入了膠著之中,誰也不肯先動一步,好像誰先動誰就輸了似的暗中較勁。

  空氣似乎都被他們的暗中較量所稀釋,變得稀薄緊緻起來,溫如意艱難地喘了口氣,覺得應該還是由自己來打破沉默比較好,卻是鬼使神差的說了句話:「睿王爺,你怎會在這裡?」

  話音剛落,慕子溶和褚鴻澤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整齊一致的目光看得溫如意心中頓時一片緊張,眼裡閃過一絲慌張。

  「皇子妃這話是什麼意思?」溫如意的話像開關一樣,重新又讓慕子溶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扭頭望著溫如意,目光中的冰冷恍若刀子一般飛了過來,裡面是根本就不相信的神色。

  「我……」她被這目光盯得頭皮發麻,正準備想辦法解釋,好歹把這個謊言圓過去,可慕子溶卻根本就不給她機會,直接出言打斷了她:「怎麼?你要說你不知道睿王爺在這兒?還是說你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你以為你還能騙得了本皇子嗎?難道本皇子在你的眼裡就是個傻子麼?」

  「我不是……」看著兩人都是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溫如意頓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她剛才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說出了那句話,如今卻是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來彌補了,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到這一刻為止,慕子溶才終於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