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種種可能,慕子溶目光里的冰冷更甚,假如真的是他的新娘派來的刺客,又或者說,刺客本身就是她的話,那……
一切似乎都顯得那麼可能,溫如意對這兩顆靈珠的執著可是很大的,否則他當初提出要溫如意交出她手裡的那顆靈珠換褚鴻澤時他心裡其實也是在試探,卻沒想到他真的會同意。
為了溫如意,他自問也付出了很多,甚至不惜為了她和所有人決裂,只要能娶她,他前段時間也算是機關算盡了,甚至還信守承諾的放了自己的宿敵褚鴻澤。
思及此,他不再猶豫,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婚房所在地。
他離開的時候,褚鴻澤就在上方的屋頂上看著他,見他在原處逗留了很久,以為慕子溶是發現了他的蹤跡,所以是越發的不敢輕舉妄動,他好不容易走了,褚鴻澤才鬆了一口氣,但不知他要去往何處,便沒有跟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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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這樣,褚鴻澤也就錯過了找到溫如意的機會還不自知,只能自己想辦法去尋找新房的所在地。
而正在前往新房路上的慕子溶心裡因自行的推測而愈發感到不安起來,他不想像自己想像中的一樣,「如意,希望不是你做的,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雖如此,他卻還是希望這件事與她沒有關係,可沒在查清楚一切之前,這種事誰也說不準,而且溫如意現在是最想要他手裡的那兩顆靈珠的人,否則他也不可能娶到她。
慕子溶的內心一方面希望早點抓到刺客,另一方面希望溫如意和這件事毫無瓜葛,兩種念頭交互閃過,更讓他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終於,慕子溶很快就來到了他和溫如意的新房門口外,門口並沒有人在此看守,房間內更是靜悄悄的,一片寂靜。
他就這麼不動聲色地站在了房門口,雙目不眨的緊盯著房門,恨不能用目光刺透木門,直接看到屋內的情景,誰也不知道慕子溶此時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和一道粗獷的男聲,「皇……皇子?您怎麼在這兒?」
這兩種聲音喚回了慕子溶的思緒,他收斂了目光,扭頭向身後看去,巡邏守衛隊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你們是負責巡邏此處的隊伍?」慕子溶蹙著眉問道,臉上的情緒有些神秘莫測。
打頭的強壯男子點了點頭,一臉的恭敬,「是的,皇子,皇子妃附近的範圍由我的隊伍來負責。」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慕子溶猶豫著向他繼續詢問:「那本皇子再問你,這兒可曾有人出入過?不管是誰,只要有人出入過就算,有嗎?」
「回稟皇子,屬下一直都在這邊巡邏,未曾見過,什麼人也沒有。」強壯男子用他那粗獷的聲音回答,臉上一片嚴謹自然,並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直到聽到他說沒有任何人,慕子溶提著的心才不由得微微一松,但他也並沒有就此徹底放棄對溫如意的懷疑,畢竟她現在的嫌疑可是最大的。
「是這樣麼……」慕子溶一副沉思想事的模樣,引來回答他問話的強壯男子的好奇視線,但是見他思考的認真,也不敢出聲打擾。
沒去打理巡邏隊的好奇,慕子溶示意讓他們在門口守著,自己則抬起手放在了門上,微微用力,把門給推開了。
早在慕子溶站在門口的時候,房內的溫如意就知道了外面應該是有人來了,但她不知道來人是誰,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被她派去打探的侍女回來了,直到門外有隱隱約約的談話聲響起,溫如意才明白,「原來是慕子溶來了。」
結合之前侍女向她傳達的消息,溫如意很快猜出了他來的目的,所以當房門被推開的那刻,她並沒有絲毫的慌張。
進了屋,慕子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整個房間,看了一圈後他發現房間裡除了溫如意之外,再無其他人,連個服侍的丫鬟都沒有。
「不是有丫鬟留下來了嗎?」慕子溶蹙著眉頭突然發問,溫如意明白,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這時,所有的婚禮禮節都不那麼重要了,溫如意想也不想,直接用手把重新蓋上去的蓋頭給扯了下來,一臉自然的迎視慕子溶的目光,「剛才我聽到外面有動靜,就把留下來的侍女派去打探情況去了。」
這是個聽上去很合理的理由,但不知為什麼,慕子溶卻無法相信她,「當真如此?你沒有欺騙本皇子?」
他敏銳的反應讓溫如意的額頭上滑下一滴冷汗,轉瞬即逝的消失在了她的髮髻間,所幸無人察覺。
按捺下心中的不安,溫如意微微抬起了下巴,承受著慕子溶犀利眼神的壓力,依舊保持著與他對視:「我們都已經成婚了,難道你還是不相信我嗎?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騙你,這對我有什麼用嗎?」
溫如意必須承認慕子溶是個很不好對付的男人,他的心思太過於縝密,不僅如此,直覺也準的嚇人,有時候她面對他的時候真的有些頭疼。
與他接觸,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沒準都會被他看出破綻來,所以她必須很好的偽裝起自己,若不是為了得到珠子回到自己的世界,她是萬萬不會與這人有任何的接觸的。
不過幾息之間,溫如意腦海中的想法就轉了好幾轉,而整個過程里,慕子溶的視線一直都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仿佛只要盯住了溫如意,他就能從她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似的。
打量了許久以後,慕子溶才再次開口道:「哪怕你已經是本皇子的皇子妃了,但是最好也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吃虧的只有你自己。」
此話一出,溫如意在心裡鬆了口氣,看來慕子溶已經暫時收起了對她的懷疑,儘管不能長遠保證,至少現在,她是安全的了。
「我不會的,你放心好了!」溫如意語氣淡然的說著,話音落下,慕子溶的臉上浮現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去細想他為什麼會露出這種表情,溫如意這才開始奇怪他的來臨是為了什麼,「對了,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我們不應該要等晚上才能見面嗎?而且……」
這個國家的風俗是成親了的新人必須要等晚上到了才能共入洞房,在夜晚來臨之前,彼此是不可以見面的,特別是男人不能提前進入新房之內。
眼下慕子溶打破了婚禮的風俗突然來到這裡,一來就直接質問她有的沒的,實在是奇怪的很,莫非……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慕子溶沒有回答溫如意,心中對溫如意的懷疑再次褪去了一大半。
「算了,你不說就不說,我也不會再問什麼。」溫如意聳了聳肩,彎腰撿起被她扔到地上的蓋頭,拂去了上面的灰塵,再重新蓋到了自己的頭上,不想再看到那張讓她煩躁的臉,語氣也有些不好了起來,「好了,如果沒事,還請皇子先出去吧。」
不管怎麼說,他們還在婚禮當中,除非慕子溶不願意讓這場婚禮進行下去,否則他必須要趕快離開這裡才行。
不過,溫如意話里的意思有些在趕慕子溶走,身為皇子的他一向高傲,突然被自己的皇子府趕走,而且還是在自己的新房之內,一時之間,心裡有些不痛快了起來。
但他什麼也沒有說,除了盯著溫如意的眼神冷若冰霜外。
這是一種極具侵略意味的視線,哪怕隔著蓋頭,看不到他的眼神,溫如意也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也越發的期待他能夠快點離開。
慕子溶用這種仿佛能看透內心的目光打量了溫如意片刻,還是什麼也沒看出來後,最終什麼也沒說的轉身離開了新房。
看到她平安無事,至少他心裡也就放心了,到底慕子溶還是擔憂著溫如意的安全,他這一生或許是在謊言中度過的,但他對溫如意的感情,從來就不是虛情假意,或許有時候連他自己也無法正確的認知。
「你們哪兒也別去了,就守在門口看好皇子妃的安全便可。」來到門外,慕子溶對著站在門口的守衛隊說道。
守衛自然恭敬的領命,慕子溶便離開了這裡去往另一個地方。
守衛目送著慕子溶遠去消失不見,這才收回目光,移動到了再次關閉的新房房門。
「哎,咱們皇子對皇子妃真好,現在府中如此混亂,又有刺客作祟,讓我們留下來保護皇子妃,可見皇子的上心。」守衛們也都是些嘴巴不緊的,這就忍不住對慕子溶的行為小聲的展開了探討。
原來,這群守衛與其他的不同,別看這一隊的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精英,本來他們是慕子溶的暗衛勢力,如今卻被調來看守皇子妃,保證她的安全。
不管這用意為何,都證明了慕子溶的用心良苦。
「哎,希望皇子妃能明白皇子的苦心啊。」不知是誰的一聲嘆息幽幽吐出,卻是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