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意和慕子溶進了新房後,受邀請來參加喜事的賓客們也緊隨其後一同跨進了充當新房的大殿。
大殿裡的主色調同樣也是象徵著新人以後的日子能紅紅火火的紅色,由於新娘子不能見客,便被幾個喜婆子攙扶著先行一步進了安置在旁邊的洞房,留下新郎官一人站在廳堂中央,照顧一眾前來道喜的賓客吃吃喝喝,接收眾人的賀喜。
「感謝諸位能從百忙之中抽空參與本皇子和皇子妃的喜事,在這裡,本皇子敬大家一杯,以示謝意。」
可以看得出來,慕子溶今天是真的高興,那向來沒什麼過多表情的臉上也浮現著淡淡的笑容,雖然清淡,但卻是發自內心深處,那張臉猶如一朵花兒一樣燦爛。
聽了他的話,饒是這些賓客都心懷鬼胎,心裡鄙夷慕子溶奪人妻子,也不得不裝出為慕子溶感到高興的樣子,舉起他們面前的小酒杯,隔空與慕子溶相碰。
「皇子殿下,您真是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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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能來參加您的婚禮,是我等的榮幸!」
「我僅代表我們西域,給皇子殿下和皇子妃送上最真摯的祝福,希望皇子和皇妃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我們南國也祝福皇子殿下和皇子妃……」
「還有我們……」
有人先行諂媚地說著討好慕子溶的話,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著模仿,好話誰都願意聽,慕子溶這樣的人也不例外,特別是今日還是他大喜的日子,自然非常願意聽到這些話。
這麼多的賀喜祝福讓慕子溶十分的受用,一直都是笑容滿面,連著說了好幾次的「同喜同喜」,隨即他招呼著來賓入座飲酒,有小廝趕緊會意的過來替他把空了的酒杯里再斟滿酒,新一輪的致辭道賀就又開始了。
一輪一輪的喝酒下來,慕子溶的臉上也漸漸的浮現出了一絲醉態,眼裡也不復以往清明,蒙上了薄薄的陰影,看樣子已經多了一分醉意。
每一個前來道賀的使者都說過了祝詞,輪到龍騰國時,分別由太子殿下和齊老出面給予祝賀。
褚鴻澤默默地坐在角落裡一人飲酒,發泄著心中的嫉恨,再次看到溫如意穿上嫁衣,卻是為了別的男人,這種感覺,他幾乎是逼著自己接受了下來,沒有當場衝上去將她帶走。
喝的醉醺醺的慕子溶一副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模樣,連褚鴻辰那陰陽怪氣的賀詞也樂呵呵地欣然接受,把什麼都當做是他們對他們這對新人的祝福。
齊老有些無奈搖了搖頭,龍騰國的祝賀就這樣結束了,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浪,但還是有好事者把目光移到了褚鴻澤的身上,但見褚鴻澤窩在角落裡一個人喝悶酒,不由得都有些失望起來。
幾乎所有的來使都獻上了自己代表的國家的祝福,真心也好,假意也罷,總之,慕子溶全都照收不誤。
道賀這一環節結束,也算是順利的結束了一大半,接下來便是吃喝的環節。
慕子溶舉著杯子,端著酒壺的小廝跟在他後面,一桌一桌地走過來敬酒,這也算是國家的禮儀。
觥籌交錯間賓主之間一片盡歡,沒有人注意到,原本坐在人群中的龍騰國國師卻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嘖嘖嘖,哎,還是得為師出馬才行。」悄然離開宴席,齊老身形利落的提氣拔地而起,一鼓作氣躍上屋頂,同時還不忘數落褚鴻澤一番,「看澤兒為了溫家的丫頭茶飯不思日漸消瘦,瞧他那點兒出息,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說歸說,數落歸數落,齊老到底還是捨不得看褚鴻澤難過,自己的徒弟還是得自己照顧,哪怕徒弟已經長大成人,在師傅的眼裡,也永遠都和孩童一樣。
今日是慕子溶的大婚,皇子府比之前要熱鬧了數倍,同樣的,戒備也森嚴了數倍,如今婚禮已成,接下來是入洞房的時間,慕子溶這等多疑之人,自然不會放鬆緊惕,在四處都布下層層守衛,以防止出現任何的差錯。
悄悄地前行片刻,俯身趴在一棟屋檐上,齊老習慣性摸上自己那半長不短的鬍子,心裡不禁暗暗發笑,「僅憑這樣還想攔得住老夫?慕子溶啊慕子溶,你小子怕是還是嫩了點,待老夫看看應該去哪裡行動為好。」
齊老將四處都盡收眼底,心中幾番衡量,最終將主意打在了慕子溶的書房上。
前幾次他隨各國來使拜見慕子溶的時候,偶然有幸還去過一次慕子溶的書房,齊老努力回憶了一下,一邊想一邊便輕輕的踏著慕府的屋頂,尋找慕子溶的書房所在地。
府中的守衛太多了,巡邏的也相當多,齊老甚至都懷疑慕子溶是從皇宮裡調動了禁軍,當然他也就是想想而已,這應是不可能的事才對,但是從這件事情上也可以看得出來慕子溶的勢力龐大,在國內恐怕還有不少的兵力。
驟然增多的巡邏守衛給齊老的尋找添了不少的麻煩,他一邊要躲避那些守衛,還要一邊摸索著潛進,費了不少的功夫才終於來到了慕子溶的書房外。
「嗯?這兒怎麼有這麼多的守衛?數量也太多了點吧!」藏身在書房外的屋頂上,齊老微微探出腦袋向下看去,但見這棟獨立的樓房外竟然圍了好幾圈手持長槍、腰佩寶劍的守衛,都是一副小心提防的模樣,看得出這裡的守衛很是嚴密。
這對他想要進到書房內部來講如同登天般困難,不過,齊老的性子可是最喜歡有挑戰的事,他離開了書房,找了間無人看守的屋子進去給自己進行了易容,把自己變成了慕子溶管家的模樣。
隨後,易容成管家的齊老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一臉嚴肅的上前,「主子說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諸位也可以去宴席上飲一杯酒,這兒就幾個人同我一起守著便可!」
也許是因為他裝扮的太像,守衛們頓時都信以為真,不過還是留下了一小部分人在這裡守著。
齊老看著那些人,暗中嘟囔了句「多疑鬼」,又化妝成了守衛首領的模樣,把剩下的守衛給支開,然後偷偷的褪去了偽裝,來到緊閉的書房門口微微一笑。
「慕子溶,你把這兒派上這麼多的守衛看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
呢喃著無人回答的疑問,齊老的眸光微微一眯,抬起雙手放在緊閉的門上,振臂施力,用內力將這扇門推開,一個閃身便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書房內,之後又如同他來時那般悄無聲息地把房門給閉上了。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紙照射進來,靜謐的書房裡除了齊老的呼吸聲外再無其他,一切都顯得異常的安靜。
在陽光的照射下,書房內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清晰可辨,就連空氣中沉浮的細小灰塵也難逃齊老的視線,他的武功極好,視力自然也不差,而且這書房也不算複雜,很容易就可以盡收眼底。
「嗯……這小子的書房倒也簡單,不怎麼花里胡哨。」站在書房門口,齊老撫順著自己的下顎,不由得點頭感嘆,「不過,恐怕這裡不像看到的這麼簡單吧?」
是的,齊老的直覺告訴他,慕子溶的書房內絕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這般簡單,以慕子溶那多疑的性格,勢必會在書房內布下重重機關,這看上去越簡單,其實內里就越危險。
「重要的東西,很多人應該都會選擇戴在身上,不過,若是你的話,反而更應該會放在一個地方吧?」齊老一邊低聲呢喃,一邊轉動著自己的視線,將整間書房仔細打量了一番,尋找著可能出現陷阱或者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找了許久,齊老那犀利的目光漸漸地落在了最裡面的書架上。
此次前來探查慕子溶的書房,齊老真正的目的其實為的就是找到如今落在慕子溶手上的那兩顆珠子,畢竟那可是有大用的。
有了它,溫如意那丫頭就不用再委身慕子溶了吧?當然,除了這個原因外,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讓老夫看看,慕子溶你都有些什麼手段。」凌厲目光一斂,齊老淡然邁步向前,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就在他如此閒庭信步的時候,他的步子不過剛邁出去一步,兩側的牆壁上忽然一動,隨即就齊嗖嗖的飛出來了密集如雨絲的利箭。
僅僅一息之間,齊老眸光一閃,他的身體隨即就做出了應對的反應,只見他後腰下躺,以腰部力量支撐著整個身子,在半空形成一個躺下來的姿勢,任由利箭貼著自己的身子飛過。
可是這還不算完,就在齊老彎腰躺下來的那刻,他身後的門上突然也射出來了同樣威力驚人的飛刀。
齊老冷冷的哼了一聲,藉助躺下來的姿勢索性來了個後空翻。
隨著「蹭蹭蹭」幾道飛刀插入木板的聲響,齊老雙腳穩穩的落在了地上,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