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鴻澤這邊恰恰與渚鴻辰相反,他和齊老回到府上後,就被拉著去了書房。
渚鴻澤焦急的跟在齊老旁邊,有很多話想要問他。
到了書房之後,關上了門,渚鴻澤立馬就開口問道:「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怎麼一大早就被父皇宣布了國師這個身份呢?而且,早朝還是同父皇一齊來的。」
齊老不禁搖了搖頭,「這事,我還不能和你細說,等到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會明白了,你現在只需要記得,師傅是絕對不會害你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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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鴻澤有些不理解的看向齊老,仿佛不太明白有什麼事情需要瞞著他這個徒弟,既說是為了他好,但是又不肯告訴他,實在是讓他心中憋悶的慌。
齊老看著渚鴻澤,也知曉他的心思,但是現在很多的事情他的確還不能都告訴他,「昨晚,為師進宮見了皇上,和皇上聊了一夜,到了早上就這樣了。」
渚鴻澤更加不解道:「昨日,那時夜已那麼深了,父皇還會接見師傅嗎?」
齊老咳了咳,有些為難的說道:「其實,這個事情吧,是為師偷偷的潛入皇宮去見你父皇的,然後差點被抓住,不過還好你父皇及時出現,所以也算是有驚無險。」
渚鴻澤有些無語的看著齊老,師傅說的可真是簡單,晚上擅闖皇宮,一個不好可是要丟了命的:「這種事情太過危險了,師傅以後還是不要莽撞了。」
齊老發現他居然被自己的徒弟給教訓了,心裡略微有些不爽,不過也不好意思說什麼,畢竟,昨晚的確是他的不對,考慮不太周全。但
齊老心裡雖然是這麼想著,面上卻哼的一聲,一副心中明了的神色,「為師自然知道,只不過是昨晚有要緊事罷了。」
看渚鴻澤還想問什麼,齊老馬上說道:「你肯定還想知道為師與你父皇一夜聊了什麼?不過,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說給你聽,但是師傅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渚鴻澤聽齊老這麼說,很多事情也差不多都想通了,連忙搖搖頭:「無礙,師傅不說,自然有師傅的道理,既然能和父皇聊這麼久,想必也是沒有壞處的。」對於齊老,褚鴻澤算是百分之百信任,師傅是絕對不會害他的。
齊老點了點頭,有些欣慰他這個徒弟這麼懂事和信任他:「好了,我跟你解釋了,這事就不要多問了,就這樣,以後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吧!」
渚鴻澤也只能點了點頭,還是有些失落,齊老猜到他在想什麼,便接著說道,「好了,溫如意那邊的事,為師自然會想辦法,你不必想那麼多,還有為師呢,自然是會給你處理妥當的,你別擔心,還是先處理這邊的事情吧!」
渚鴻澤知道齊老說的有道理,便點了點頭:「好,徒兒知道了,今天早上看渚鴻辰那個樣子,他見師傅和我走得近,倒是生氣的很,我怕他……又要有什麼行動,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那……」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防著點就行了,現在咱們還不宜和他正面碰上,他想做事也得先掂量掂量如今的局勢,想要動手也得考慮考慮情況。」
渚鴻澤點了點頭,和齊老說了一聲就出了書房,既然齊老已經明確跟他說了,他自然是相信師傅的,所以並不擔心師傅處理不了。
齊老在渚鴻澤走後,有些出神的想道:「他這樣的話,會不會對褚鴻澤有些不利,感覺替他做了這些事情,有些不妥,而現在的局勢也越發的複雜,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齊老又想了一會,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便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眼前的情形,也只能等到之後再去說了。
渚鴻澤雖然得到了師傅的保證,心裡也是相信自己師傅的,但是心裡還是擔心著,擔心著如意在那裡過的怎麼樣,擔心她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威脅?只要是他能想到的一切壞結局,渚鴻澤都在腦海里一遍一遍的想。
這幾日雖然表面上看是沒什麼事情發生,但渚鴻澤每日每夜的都在擔心著溫如意,心裡也是思緒萬千,但是目前也沒什麼好的辦法,日益消瘦下來。
慕子溶和溫如言的婚禮已經漸漸逼近,各國的使臣收到消息,也都紛紛帶上賀禮,準備請往祝賀。
皇上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但心裡難免有些隔閡,而且這溫如意可是龍騰國明媒正娶的睿王王妃,褚鴻澤又沒有休妻,這算是什麼事?可是這敵國的皇子成婚,這龍騰國本就想要和敵國修好,這不去賀禮,又怕鬧出什麼不愉快,可去賀禮……
唉,想想褚鴻澤,皇上的心裡就像有一層膜一樣隔著,正在思考該如何處理。
「你說,這派誰去參加敵國皇子的婚宴好呢?唉,派誰去都不好,這……」皇帝一邊踱步著,一邊皺著眉頭問身邊的小太監。
小太監突然被問,一臉驚恐的就跪下,思考了一會兒,才戰戰兢兢地說道:「回……陛下,只要不是睿王……其他人……應該都可以……」
皇帝拂袖,一臉沉重,語氣也漸漸的越發的煩躁起來,大聲喝道:「這不是說的廢話麼?你真當朕不知,只是,最近朝野顛覆……有用之人少之又少……唉……」
那小太監雖是一直伺候著,但是平時沒和皇上說過話,現在看見皇上一臉沉重,心裡也想替皇上分分憂,便漸漸放下了懼怕的心理,慢慢抬起頭來緩緩說道:「陛下,您……您覺得,您新封的國師怎麼樣?國師的身份可是僅次於陛下的,去敵國道喜送賀禮,也不會讓人覺得咱們龍騰國輕視了敵國。」
皇帝聽見這話,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驚喜道:「對!對!還有齊老啊,齊老見多識廣,又是龍騰國的國師,而且是澤兒的師傅,澤兒也一向敬重他,的確是這次的最佳人選!」
想到齊老和褚鴻澤的關係,皇上心裡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消除了,若是派齊老過去,至於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褚鴻澤到時候也沒有能發作的地方,而且齊老是個識大體的人,與褚鴻澤完全不同,對這件事也是上心,眼下的確是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皇帝直接一拍椅子,「傳旨下去,令國師帶著本朝的賀禮去慶賀敵國皇子大婚!」
皇帝對這個決定滿意至極,心情也變得愉悅了起來,這麼多日讓他煩心的事情總算是解決了,不由得也輕鬆了許多。
「是,陛下。」小太監立馬站起身來,準備去宣旨。
王府內
「稟告王爺,今日皇上已經下令,令國師前往祝賀敵國皇子慕子溶的大婚。」乘風低著頭向褚鴻澤稟告了最新打探到的消息。
褚鴻澤不由得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滿,整個人也變得異常緊繃了起來,「我就知道父皇是不會派我去的,我就知道……」
他眼睛微閉,腦子裡回想起溫如意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那一顰一笑都牽扯著他的心神,但是只要想到她即將以自己王妃的身份又嫁給慕子溶,他的心裡仿若有千百根針扎著一樣難受。
褚鴻澤默默握緊了拳頭,臉上的神色也越發的凝重,「該死!」
「乘風,備馬,咱們立馬去拜訪師傅!」褚鴻澤的眼神堅定,心中想的事情有很多,他已經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現在必須要去問齊老,得到一個答案,否則他也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可是……王爺,這……這聖旨都已經下了,您還要繼續……」乘風自然明白褚鴻澤的心思,雖然他以前對溫如意也改觀過,可是如今難免再次懷疑了起來,畢竟褚鴻澤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一切背叛和傷害他主子的人都不值得他再信任了。
乘風的話還沒說完,褚鴻澤便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別說了,乘風,不管怎麼樣,這次我一定要去,也一定要保她平安歸來,我不能看著她就這樣嫁給別人。」
乘風見他如此堅定,本來想勸說的話語也說不出口了,只好低著頭下去安排相關事宜,褚鴻澤是主,他是奴,主子要做的事情他沒有插手的資格,好好的遵從就是了!
待乘風遠去,褚鴻澤獨自一人站在富麗堂皇的殿內,背對著房門,沒有人看得見他的神情,冷峻的五官因為心裡想念的人而出現了一絲裂痕,浮現勾起他們之間的平日情景,心就一陣抽疼,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莫名的煩躁,他只知道他不允許!絕對不允許溫如玉嫁給慕子溶,無論如何……
「不行!絕對不行!這事我去就可以了,你絕對不能去!你放心,我一定會親自處理好這件事情,不是都已經跟你說過了麼,你……」齊老看著面前固執的徒弟,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心疼,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唉,他倒是沒關係,但這個徒弟一定不可以有任何的閃失,否則他又何必做這麼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