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齊老感覺到手下的異樣,一雙看似渾濁的眼睛望過去,對上殺手驀然睜開的雙眼,齊老敏銳的察覺到殺手眼裡的殺意,手下的動作微微一動,掌心蘊含的力氣全部擊中殺手的心臟部位。
殺手對著突如其來的攻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喪了命,嘴角一股黑血慢慢從他的口腔中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見殺手已經真的喪命,齊老手下摸索的動作加快,不一會兒就在殺手的褲襠處摸到了一塊令牌。
看著手上略微帶味兒的令牌,齊老的額頭不由得掉下了三條黑線,抿了抿嘴,有些嫌棄手裡的令牌。
將令牌翻轉過來,齊老看著令牌上的花案瞬間黑了臉,看來他猜想的不錯。
果然,一切都是褚鴻辰的陰謀!
看來,褚鴻辰這次是做好了充實的準備,做了一個堅實的籠子等著褚鴻澤往裡面鑽。
齊老越看手裡的令牌越覺得氣憤,索信眼不見心不煩想要把令牌收起來,但想到令牌找到的地方,齊老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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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地上躺著的殺手,齊老扯下了殺手蒙面的布塊,然後將令牌包了又包,這才壓下心底的嫌棄將令牌放入懷中揣著。
站起身,齊老正準備離開時,卻想到那個「死而復生」的殺手,這可有一地的殺手,一個可以「死而復生」,其他的自然也可以。
這般想著,齊老便一個一個的殺手檢查過去,生怕遺漏了一個「漏網之魚」,但好在似乎只有那個身上有令牌的才能「死而復生」,其他的殺手都是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檢查完畢,齊老便朝著褚鴻澤離開的方向趕了過去,希望他耽誤了這麼多時間能追上那個臭小子,要不然準會出事。
另一邊,原本應該策馬奔騰的褚鴻澤卻是在原地不動了,馬鞭打在馬身上馬也不走了,褚鴻澤心裡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心急,讓馬跑了這麼久也不讓它休息,馬兒已經跑不動了,只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就算想要換馬也找不到地方,便只能把身上的氣都撒在馬的身上,馬鞭「啪啪」的打在馬背上。
被打的渾身疼的馬想要反擊,它實在跑不動了,但也只能疼的吁吁直叫。
不遠處拼命趕過來的齊老聽到這個聲音,連忙趕了過來,入眼就看到自家徒兒拿著馬鞭正在虐待馬兒。
齊老趕緊上前叫住褚鴻澤,「澤兒!」
聽到齊老的聲音,褚鴻澤十分的意外,他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齊老一副風塵僕僕趕來的樣子。
「師傅,你來的正好,把你的馬借我一用!」褚鴻澤看到齊老,心中自然已經明白了,肯定是齊老不放心他,所以在後面偷偷的跟著他,可是他現在可沒時間想那麼多,他看到身後的馬,頓時欣喜若狂,連忙著急的朝齊老說道,並快步走到馬身邊,就要翻身上馬時,齊老猛的拉住了褚鴻澤。
褚鴻澤被拉的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摔倒,他有些不解的回眸看向自家師傅,眼眸裡帶著一絲疑惑。
「借什麼借,我不借!你今天哪兒都別想去了,快和我回去!」齊老嚴厲的對褚鴻澤說道,語氣里的批評和不滿的意味明顯,臉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嚴肅。
「師傅,可是如意她還在……」褚鴻澤心情複雜,說話的語氣也不好了些,眸中滿是擔憂的神色。
齊老聽到褚鴻澤的話,皺著眉想道,自己怎麼就有這麼一個傻徒弟,於是連忙打斷他的話說道:「在什麼在,你別白費心思了,這一切都是褚鴻辰的陰謀!」
褚鴻澤聞言不由得一愣,隨後遲疑的道,「師傅,你……你怎麼知道的?」
齊老自然察覺到了自家傻徒弟語氣里對自己的不信任,忍不住動手敲了一下褚鴻澤的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怎麼知道?你路上遇到的那些殺手身上就有褚鴻辰的令牌,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齊老的語氣里充滿氣憤,這個傻徒弟居然不相信他,簡直是太氣人了。
說完,齊老把懷裡揣著的令牌拿來出來,一把扔到了褚鴻澤身上。
褚鴻澤只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來,手上動作敏捷的接住了齊老扔過來的令牌。
看著手裡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東西,褚鴻澤忍不住冒出黑線,不由得有些疑惑了起來,「師傅……這……這個就是你找到的令牌?」
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包的怎麼嚴實幹嘛?褚鴻澤不由得在心裡吐槽著, 面上卻是一點兒也不顯,手上動作飛快的拆開包裹在令牌上的布塊。
拆掉布塊,裡面的一抹綠色顯現出來,褚鴻澤不由得蹙起眉頭拿起令牌來仔細查看。
「這當然是……是我從那個刺客身上摸到的……」齊老聽到褚鴻澤的詢問,剛要回答,就看到褚鴻澤拿著令牌查看,下意識的把接下來的話咽了下去,略過了從哪裡找到的令牌。
這個……他這個傻徒弟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已經確定是褚鴻辰的令牌後,褚鴻澤便把令牌收了起來,沉著冷靜的對齊老說道:「師傅,雖然如此,但我還是得去那個地方,既然是太子的話,如意很有可能是被他們抓住了,您也知道我和太子的關係,如意在他們手上肯定非常的危險,我不能任由她處於危險之中啊。」
齊老沒想到自己的傻徒弟居然這麼執著,他都已經將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他了,他竟然還這麼的執著,不由得當場怒斥道:「澤兒,你……你明知道是陰謀你還去,那個溫如意到底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難道忘了你身上的責任了麼?」
「不是,師傅,您不知道,如意她……」褚鴻澤想要為溫如意辯解,卻突然聽到「咻」的一聲,一支長箭快速的從密林中射了出來,還好被褚鴻澤條件反射的擋掉了。
下一秒,十多個黑衣殺手從密林中跳了出來,最前頭的殺手執一把劍直接朝著褚鴻澤刺來,齊老眼疾手快的把來人一腳踢翻,並說道:「快,上馬!」
聞言,褚鴻澤飛身上馬,齊老也上了馬。
兩人共騎一匹馬飛奔著,褚鴻澤駕著馬,齊老則替褚鴻澤擋住身後的攻擊。
奔跑的殺手自然是比不過兩人騎著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一馬越跑越遠。
即使身後已經沒有了殺手,兩人還是跑了許久,待看到一個小茶棚才停了下來。
齊老率先下馬,隨即走到茶桌前坐了下來,對正在忙碌的老闆說道:「老闆,麻煩來兩碗茶。」
「好嘞!客官稍等,這就來。」說著,老闆便拎著一個大茶壺和兩個大碗走過來,手腳麻利的擺了碗,然後倒了兩碗茶。
齊老抬眸看了一眼像是粘在馬背上的褚鴻澤,不由得低聲嘆息了一聲。
褚鴻澤被齊老的這一眼看的心裡有些發慌,只能下了馬同齊老一樣坐在茶桌前。
看著褚鴻澤這麼識相的樣子,齊老決定原諒他之前的行為。
齊老端起大碗,「咕嚕咕嚕」跟喝酒似得喝完了碗中的茶,隨即又叫老闆倒了一碗。
而褚鴻澤卻沒有端起茶碗喝茶,倒不是他瞧不起這路邊的大碗茶,而是他心裡揣著事情,這個時候這麼可能慢悠悠的和師傅在這裡喝茶呢?
「師傅,你就讓我去吧,若是……若是如意真的落在了褚鴻辰的手裡,絕對是不死也脫層皮。」褚鴻澤面上一臉嚴肅的表情望著齊老,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眸中堆滿了焦急和擔憂。
「澤兒,你怎麼就對這個溫如意這麼在乎?即使知道這是褚鴻辰的陰謀也還要上趕著去,你知不知道他就是想要抓住你的弱點,你這樣……遲早是要吃虧的啊!」齊老審視著褚鴻澤,目光如炬,儘是探究和嘆息。
褚鴻澤抿唇不語,皺著眉,良久,才微微啟唇說道,「師傅,如意是為了救我才會身處險境,您難道希望您的徒兒是個忘恩負義、貪生怕死的人麼?而且如意身上有您給的那顆靈珠,她已經發現了珠子的妙用,如果被褚鴻辰知道,再加上他對我恨之入骨,恨不得早日將我除掉。如意在褚鴻辰手裡,不會得到好的,如意是我珍愛的人,我不能讓她因為我受到不該有的傷害。」
「更何況,褚鴻辰這樣做,我還無動於衷,這不是讓褚鴻辰以為我怕了他麼?」褚鴻澤一臉正義凜然,要不是之前見過了他為了溫如意衝動的樣子,齊老怕是真的就信了。
「哼。」齊老冷冷的哼了一聲,冷眼看著褚鴻澤,看的褚鴻澤心裡直發虛。
「既然這樣,褚鴻辰那裡你就更加去不得了,人家做好了準備,就是等著你去了好瓮中捉鱉,你倒好,知道了有問題還要去送性命,豈不是太傻了麼?」齊老冷冰冰的教訓著褚鴻澤,實在是不知道褚鴻澤這一點是和誰學的,他可沒教過傻徒弟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