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意本來以為慕子溶會拒絕的,沒想到他還真的來了。
看著慕子榕一步一步走了進來,溫如意也從剛剛的位置站了起來,不管處於什麼樣的位置,她都對慕子榕始終保持著警惕,因為她永遠都不會相信他。
慕子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溫如意一臉警惕的樣子,他忍不住皺起了一下眉頭,眼裡閃過一絲暗淡,「溫姑娘,你怕我,是我做了什麼嗎?」
慕子榕一步一步走過來,本來想靠近溫如意,但是看到她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靠近,只站在與她不過四五步遠的地方,心中卻是隱隱有些悲涼的情緒蔓延。
「慕皇子做了什麼,想必你自己心裡也清楚吧。」溫如意雖然不再後退,但是她的態度依然十分冷漠。
慕子榕聽了以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只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但是依舊沒有說話。
「你找我過來有什麼事嗎?」慕子榕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轉移話題,不再說這些讓他煩心的事情。
溫如意並沒有說什麼其他的,也隨著他的問話開門見山的就進入了正題,「褚泓澤,我要知道他的消息,我要你明明白白告訴我一個答案,你到底有沒有送她出去。」溫如意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出了這句話,至始至終,她都沒有相信過他。
慕子榕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溫姑娘,我已經跟你說了,我會說到做到的,你放心吧,我已經把他給放走了,而且當時你不是親眼看到他離開皇子府了麼,而且我派去的人也已經說了睿王應該已經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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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溫如意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你是說真的?」雖然他覺得慕子溶應該不會騙自己,但是還是有些懷疑,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她也沒辦法去證實。
「真的,雖然我無法向你證明,但是我可以給你保證一定把他給放走了,但是同樣的,你手上的靈珠也應該可以給我了吧。」慕子溶過來也主要是為了這件事,畢竟這是兩個人早就已經約定好了的事情。
溫如意聽明白他的意思以後,卻有了一些推脫,「你怎麼保證你說的一定是真的,除非你帶我去一個地方?」她一定要去親眼看看,只有親眼看過之後,她才能夠稍微安心一點。
慕子溶眼神微微閃爍,有些暗沉,但是還是耐著性子問她,「你要去什麼地方?」
溫如意說了上一回差點發現褚泓澤位置的地方,她要再去看一下,確認一下。
慕子榕挑了一下眉頭,似乎有些疑惑,但是並沒有拒絕,「好吧,我帶你過去吧!」他說著就把溫如意帶到了她之前所見到的那幾處房子。
溫如意連忙推開門,找了好幾個地方,等到把所有門都推完以後,都沒有找到那個人的身影,她雖然心裡還是不敢確定,但是對他的話其實已經有了幾分信任了。
「怎麼樣,溫姑娘,現在你可以把靈珠給我了吧?」慕子溶這個時候的語氣已經變得嚴肅起來,可見他對這個珠子還是很看重的,現在他的承諾已經做到了,溫如意也不可能真的對他背信棄義。
想到這裡,她便拿出了身上一直攜帶的珠子,或許他永遠都猜不到他所在乎的那顆珠子,其實一直在她的身上。
「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看重它,一直把它帶在身上?」慕子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一下,想起溫如意似乎說過這靈珠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
溫如意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只是把珠子遞給了他,不過他拿到以後並沒有就這麼收下,反而是叫來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似乎是看到了她疑惑的樣子,慕子溶對著她淡淡地笑著解釋了一句:「不用擔心,也不是什麼大事,也就是驗證一下這顆珠子的真假而已。」
溫如意聽到他這麼說,也知道他是一直看著自己的臉色的,不過最後她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在這段時間裡面,那個老頭一直在研究這個珠子真假。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老頭才點了點頭,把珠子重新交給了慕子榕:「已經確定了,是真的。」
「如果沒事的話,我可以先走了吧。」溫如意也在這個時候開口。
慕子榕當然沒什麼話好說,點了點頭也離開了。
……
太子褚鴻辰這幾天雖沒有去見慕子溶,但對於他的動向卻一清二楚的。
那日他正在喝茶,有探子送來消息,說是褚鴻澤已經出了關,惱怒的褚鴻辰手臂一揮,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水掃在了地上,地上頓時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在一旁侍候的女人嚇得縮起身來,畏畏縮縮帶著一股不上檯面的小家子氣,那是褚鴻辰特意讓人找來的替身。
褚鴻辰因為無處可去,在慕子溶的府里生活,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比不得從前自己在皇宮時,連侍候的婢女都縮減到了一個,不習慣的褚鴻辰就把那個抓來的替身平時留在身邊做些端茶送水的事兒。
此時看見那替身膽小往後退的樣子,甚至連應該收拾殘局都不敢上來收拾,本就怒火中燒的褚鴻辰更加煩躁,兩張臉長得那麼像,怎地她溫如意就是英勇果斷,聰慧異常,甚至給他添了不少了麻煩,成為他的眼中釘和肉中刺,而自己找的這個女人就是猥瑣膽小的一無是處,像個傻子一樣。
太子褚鴻辰越想越覺得氣憤,不由得怒吼道,「滾!」
一個茶盞「砰」的一聲碎在了女人的身邊,女人抖抖索索的跑出屋外,回到自己的屋子,她本就是一個苦命的尋常女人,忽然有一天,一個俊美的男人要找她做事,好吃好穿的給她用,做的也都是些不需要出力氣的活,所以迷迷糊糊的就來了。
可是她很怕自己的主子,他總是沉著一張臉,情緒陰晴不定,反覆無常,好幾次,出門前都是氣色奇佳回來,就是關上門隨意摔打屋內的家具茶盞。
女人不知道主子要她做什麼事,但總歸主子絕不是一個普通人,叫她做什麼她老實聽著就行,可有時主子看著她的臉露出咬牙切齒的模樣,她真是以為主子是要殺了她。
夜晚,伸手不見五指,女人在黑暗中被拉起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被安排著趕路了。
一隊人馬從太子褚鴻辰所在的住所連夜出城,城門守衛問時,太子褚鴻辰手下的人拿出從慕子溶那裡偷偷復刻來的令牌說是出城捉人,並正大光明的問褚鴻澤是何時出的城,而且還問了很多的問題。
得知褚鴻澤才走不過一日,這隊人馬更是加快步伐趕路程,不論如何他們都要趕在褚鴻澤回國之前設下埋伏,要他有來無回,結束在這個地方。太子褚鴻辰早就安排了幾人暗處跟蹤褚鴻澤,此次只要循著他們留下的記號沿途追趕,與之會合即可。
作為此次暗殺任務中重要棋子的替身被人負在馬背上也是一路顛簸的追趕。
太子褚鴻辰手下親近的暗衛已經跟她交代好,此次叫她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節外生枝。
一天一夜的奔波,這支暗殺的隊伍終於在一處小驛站和自己人會和了。可惜結果確實讓人失望的。跟丟了!
那日褚鴻澤在得知溫如意以命換命的時候,衝動的要回去救溫如意,是他的師父給攔下來,且褚鴻澤師傅敏銳的發現了太子褚鴻辰派來跟蹤的暗衛,帶著褚鴻澤幾條路左拐右拐就甩掉了那些跟屁蟲。
此時暗衛和前來會和的殺手秘密地潛伏,私下裡打聽褚鴻澤和他師父的下落。
平日裡暗衛裝成普通老百姓,在茶樓喝茶,在旅店問店小二,甚至會在賣早點的小攤坐上一上午。
幾天無果,這對人準備加快腳步去褚鴻澤歸路路上的最後一個驛站等著。
褚鴻澤這幾日之所以沒出現在城裡是因為,褚鴻澤認為自己和太子褚鴻辰之間遲早是要有一戰要打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就應該提前做好準備。
而且溫如意還在慕子溶那裡,如果真的救不回來,那難免和慕子溶之間還有一戰,所以他和師傅這幾日仔細的勘察了這處關卡的地形,以及兵力情況,守城情況和百姓安穩,畢竟兩國交戰,百姓是無辜的。
最後一天的勘察結束,褚鴻澤和師傅隨便找了一家驛站休息,想著明天繼續趕路。
驛站人很少,只有靠窗桌子那做了兩個男人,褚鴻澤師傅還特意看了那兩個男人一眼,普普通通,喝酒喝的罵罵咧咧。
店小二十分殷勤的招待他們進了屋住了房,還說正好剩了兩間上房,褚鴻澤師傅拒絕,一間就夠了。
褚鴻澤剛想說,出門在外,師傅這幾天幸苦了,該是好好睡一覺怎麼能和他擠在一間屋裡受罪。可在看見師傅警惕的眼神時,也就瞭然了,還是安全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