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溫如意乘著守城門的人不注意,悄悄的出去了,在路上還雇了一輛馬車,就往敵國的方向去了。
「褚鴻澤,你等著,我馬上就會來救你了。」溫如意看著天邊的彎月,眼裡浮出了一抹擔憂,低頭喃喃自語。
……
眼看著天色漸漸的暗淡下來,褚鴻澤仍舊還在這個屋子裡面被軟禁著,另一邊卻遲遲沒能和外界聯繫,所以也不清楚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時辰一到,門口的侍衛又送來一份飯,一股香氣頓時迎面撲來,褚鴻澤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但是眼前這個情況,他又怎麼吃的下去呢?
另一邊的慕子溶在寢宮裡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下著棋,聽到手下人來給自己報告的時候,手中的黑棋也落在了上面,這盤棋局也正好就定型了。
黑棋走到這一步,不管左看還是右看,都是黑棋贏了。
「你的意思是說他還不肯吃飯嗎?」慕子溶對於這樣的情況並不覺得意外,反而一切都在他的考慮之中。
過來報告的侍衛連忙點頭,「是的,皇子,他已經將近兩三天都沒有進食了,這樣下去會不會……」小廝說到這裡便不再吱聲,等待著看慕子溶的回應。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既然是這樣,那本皇子便親自前去看看吧,本皇子倒要看看他能有什麼話說。」慕子溶說這句話的時候仍舊是不冷不淡的,讓身邊的人依舊難以猜透他的心思。
過來報告的侍衛自然也不敢說什麼,只按著規矩趕緊的帶著慕子溶前去褚鴻辰所在的屋子裡面。
那侍衛一路上也是腳步匆匆,生怕一不小心又惹了慕子溶生氣,到時候自己的人頭也不保。
走在熟悉的路上,慕子溶的心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反而覺得有些可笑,褚鴻澤都淪落到了這種地步了,還是不肯低頭去吃飯,若不是他怕到時候不好跟溫如意交代,倒真是想好好的折磨折磨他的。
「皇子,此處就是關押睿王所在的地方,皇子即可進去便是。」侍衛低著頭,將門打開,十分恭敬的說道,「如此小的就在外面等候著,若是皇子有什麼吩咐就儘管吩咐。」
眼前那個熟悉的靴子離開眼前時,侍衛這才放心的鬆一口氣,隨即乖乖的在門口站好。
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褚鴻澤便抬起頭來看向門那邊,卻正好對上了慕子溶的目光。
「褚鴻澤,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是龍騰國高高在上的睿王,你覺得你現在有什麼地方能夠比得過我,若是再不吃飯,折磨的也只是你自己罷了,而且,恐怕也就等不到如意來解救你了。」
看到褚鴻澤如今狼狽的模樣,慕子溶只覺得心裡十分的暢快,也根本就不打算再和他裝蒜,語氣中滿是嘲諷。
「你……什麼意思?」褚鴻澤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心裡莫名的也緊張了起來,他知道慕子溶對溫如意生了別樣的心思,生怕眼前的慕子溶對溫如意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眸光也越發的幽暗起來。
看到褚鴻澤這麼緊張的樣子,慕子溶心裡只覺得十分可笑,反正褚鴻澤現在就算是再緊張也是無用功,不過是死前的逞能罷了,等他得到了溫如意,就可以不用顧及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我想幹什麼?睿王爺,難道我的想法你還不清楚麼?我只是想和睿王做個交易而已,一命換一命罷了,讓溫如意過來做我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慕子溶說這句話的時候直勾勾的看著褚鴻澤,眼裡儘是得意之色,一種勢在必得的氣勢油然而生,「當然了,我也會信守承諾讓你回去以前待的地方,你依舊會是你們龍騰國高高在上的睿王,咱們兩國之間的和平協議依舊可以談判。」
慕子溶話音剛落,「啪嗒」一聲巨響,是屋子裡面傳來摔桌的聲音,慕子溶對於褚鴻澤這樣的行為並沒有惱羞成怒,心裡反而有一絲的高興,畢竟自己的言語成功激怒到褚鴻辰了,自己的計劃也就成功了一步。
「我告訴你,慕子溶,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你覺得你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做威脅,溫如意會喜歡你嗎?」褚鴻澤說到這裡,不由得輕蔑一笑,「你再這樣繼續下去,溫如意只會更加的討厭你的而已。」
對於這樣挑撥和刺激的語言,慕子溶並沒有如何在意,依舊用之前的語氣繼續說道,「那又如何,反正以後與溫如意同床共枕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她會是我名正言順的皇子妃,你覺得你現在說這些話還有用嗎?」
慕子溶剛剛說完這句話,就感覺到自己身邊一股寒氣突然襲來,慕子溶一個轉身便成功的躲過了一劫。
緊接著,便是一堆又一堆的東西不斷的朝著自己砸過來,慕子溶一步一步的往後退,他知道這些東西還傷不到自己,眼神也開始變得越發的輕蔑起來。
「褚鴻澤,你還是放棄無謂的掙扎吧,溫如意遲早會是我的人,在我這裡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根本不必跟著你四處打仗,四處受傷,她會在我這裡得到這世上最好的東西,而你……根本就不能給她。」慕子溶每次提到溫如意的事情,語氣總是會變得溫柔起來,好像是在對待一個極其寶貝的東西一樣。
可是,這樣的話在褚鴻澤一個堂堂的八尺男兒聽來卻是何等的羞辱,自己的妻子卻被對方這樣說,被別人明目張胆的覬覦和計劃搶奪,這事兒要是挨到誰身上,誰都會惱羞成怒的。
但是,褚鴻澤越惱羞成怒,慕子溶也就愈加高興,說的話也越來越猖狂,沒說幾句之後,房間裡面就又傳來一陣打鬥的聲音。
門口的侍衛乖乖站好,豎著耳朵聽著屋子裡面的動靜,保持著若是有什麼事情會第一時間衝進去的姿態。
「你住口,溫如意此生生是本王的王妃,死也會是睿王府的鬼,本王絕對不會將她交給任何人,慕子溶,你休想,你才是那個應該死心的人,如意她根本就不可能看上你!」褚鴻澤同慕子溶打的累了,便坐了下來休息,這幾日他沒有吃東西,身上也沒什麼力氣,全憑著一口氣在苦苦的支撐著,所以與慕子溶並沒有分出勝負來。
「呵,睿王,自古有言,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事實已經擺在你的面前了,你又何必苦苦的撐著而不想承認呢?」慕子溶的心裡也是壓抑著一絲怒火,雖然說他知道溫如意肯定會來的,但是他不知為何還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將他繼續關押起來,如果睿王還是不想吃飯的話,那以後就不用給他送了,既然睿王還能撐著,就讓他撐著吧,不要浪費了食物!」慕子溶讓侍衛繼續好好的看著褚鴻澤,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回寢宮的路上,慕子溶下意識的抹了抹自己的手臂,在心裡暗暗的罵了一聲,該死的褚鴻澤,都這麼多天沒吃飯,沒想到還這麼有力氣,他的這隻手臂恐怕都已經淤青了,活該再餓他幾天。
看來褚鴻澤那潛入敵國盜取機密的罪名還要加上一條了,那就是對敵國皇子無禮!
安靜的房間裡,看著那些人有條不紊的進來收拾了房間,褚鴻澤的眼裡幽深一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那些下人也都是目不斜視,麻利的打掃完以後就出去了。
很快,屋內又恢復了原樣,仿佛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今日慕子溶帶來的消息讓褚鴻澤十分驚訝,他不知道慕子溶竟然用他的事情打起了溫如意的主意,這讓他十分的憤怒,而他剛才的確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知道自己今天對慕子溶大打出手,罪名肯定會罪加一等的,但是,他不後悔,若是再發生一次,他也一定會動手的,而且絕對不會像剛才這樣的手下留情了。
溫如意,是慕子溶不能動和想的人,他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只是,不知道溫如意能不能猜到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還是說溫如意很可能已經掉進了慕子溶設下的陷阱之中了?褚鴻澤一臉深沉的看著窗外那輪圓月,隨即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才輕聲的嘆了一口氣。
皎皎的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乍一看起來只不過是比白天暗淡一些罷了,既然慕子溶已經打起了溫如意的主意,那他必須儘快的完成自己的計劃了,免得到時候生出什麼其他的枝節。
不過,為了摸清楚慕子溶和褚鴻辰真正的實力與狀況,還有他們的戰地到底在哪裡,褚鴻澤這樣也是逼不得已,他現在心裏面唯一想的,就是這件事情繼續惡化下去的話,溫如意不要責怪於自己,畢竟接下來的行動褚鴻澤也是逼不得已,一切將會在他的計劃中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