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墨蘭只能認了。→ 至多,回去馬上聯繫蕙蘭讓她寄錢來。
兩人拎了購物袋走出DL店,直出商城。聯繫了小陸同志,不多久,破破爛爛的小本田開到了他們面前。費鎮南幫墨蘭打開車門時,發現幾尺遠的地方停靠了輛奶油白的法拉利。裡面坐的楚雪虹和吳梓陽好像在守株待兔,眼尖尖地看著他們這邊。見是輛破舊的小本田,楚雪虹似乎相當滿意了,揚起只手像是向他們示威一樣,司機降下了車窗,法拉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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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一動不動的,望著法拉利裡面坐的人。
「你還在想他嗎?」費鎮南幫墨蘭拎過購物袋時,低聲問了一句。他鷹般的雙目,在她清麗的容顏上一寸寸地盯視著。
今天她戴了隱形眼鏡,眼睛沒有眼鏡遮蓋,比以往更亮了一些。仰頭迎向他,她張合唇,清晰地吐出字體:「不想。應說,從他身上想的不是他,想的是另一個人,我奶奶。」
他從她的話里聽明白了,昨晚她背對著一切在暗地裡是為什麼而哭。
車子開回費宅。
路上,響了一次電話,是費老爺子打來的,說是費君臣剛好回來,要費鎮南先把墨蘭送回去看病。𝟨𝟫sɥnx˙ɔoɯ
小陸同志加快車速,好像也很急迫地想看見費君臣,高興地說:「四少難得回來一次,總是遇不到。 」
「四少也是軍人嗎?」墨蘭以為小陸同志也是在軍隊裡呆的時間多,不該和費君臣有太多接觸才對,所以理由只有一個。
「四少是政委同志,紅方隊的政委。」
一個是司令,一個是政委。墨蘭對費家人一點也不敢小看。
小本田回到了費宅。小陸同志打開車門,墨蘭走出車門時,看見了費鎮南走過去與站在費家門口的費君臣說話。這麼一眼望過去,這兩個人長的真像,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卻又是截然不同的氣質。因此不難以辨認出來。
「他們兩人是什麼關係?」墨蘭小聲問小陸。
小陸同志「哦」了一聲,對她不打謊的:「嫂子,司令還沒和你說吧。政委與司令是親堂兄弟,而且政委的母親與司令的母親又是親姐妹。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所以有人常常誤會司令和政委是同個娘胎出生的兄弟,又有人常常認錯了司令和政委,就是把司令錯當成政委,或是把政委錯認為司令。」
墨蘭想說:你不用解釋這麼長,而且根本不需叫我嫂子!
「嫂子。」小陸同志在這方面尚未覺悟,殷勤地為她支招,「不要認錯司令和政委其實很簡單。司令愛吃辣的不愛甜的,政委愛喝甜湯不吃辣的。我奶奶每次捉他們兩個,用吃的這一招絕對見效。」
「小陸。」費鎮南猛咳一聲,好像在很遠的地方就能聽見勤務兵在說他的壞話。
小陸同志立馬大聲應道:「回三少,正在答盧小姐的問話。」
墨蘭頭疼,發誓以後絕不再問小陸同志任何問題,就像以後絕不問陸大媽任何問題。
「小陸——」費君臣微笑著,向費鎮南的勤務兵招招手。
小陸同志一溜小跑過去,嘿嘿笑著:「政委同志你找我?」感情他是畏懼三少多一點,因此對四少比較無拘無束。
費君臣修長優雅的手指頭伸到了他可愛的鼻子尖,忽然扭住他鼻樑狠揪了一把,酸得小陸差點兒掉眼淚。
「政委——」小陸同志兩隻大眼睛可憐汪汪地望著費君臣。
「我這是為你好,先代你司令懲罰你。你如果再私底下說你司令的壞話,小心你司令將你當槍靶。」費君臣笑容和藹地拍拍小陸同志的腦袋瓜頂。
墨蘭看到這渾身打了個冷顫,這四少,明擺著就是一隻戴了面具的惡魔。
小陸同志去停車,其他三人進了費宅。
樓下大廳里,費老先生與陸叔端個中國象棋的棋盤放在茶几中間,磨拳擦腳,要在棋盤上拼個你死我活。
看見兩個少爺和墨蘭走進來,陸叔揚起只手:「都回來了啊。我讓廚房準備了綠豆湯,現在就讓他們端來。」
「等會兒!」費老先生拉住他袖口,著急地喊,「你這棋還沒下呢。」
「哎。老爺子。你兩個孫子都回來了,你還著急什麼棋!」
「我著急!我當然著急!你這不是要吃我的馬了嗎?!」
墨蘭還是第一次見費老先生這麼激動,臉紅脖赤像個大孩子一樣嚷嚷,稍稍地吃了小驚。
擔心費老先生血壓升高,陸叔急忙拍胸脯打保票:「我絕不會吃你的馬!」
費老先生眉毛一抬,鼻孔里一哼:「你這是要放水嗎?我需要你放水嗎!」
陸叔頓然啞口了,身體左右擺了擺,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左右為難」,緊接一拍額頭:「老爺子,你……你這是什麼話呢!我……我哪敢放水,我哪敢瞧不起老爺子,我……」
費老先生翹起二郎腿,把兩顆棋子抓在掌心裡來回地磕打,鼻子裡哼哼哼:「我諒你也不敢。」
墨蘭笑得腸子都快打結了,當然是在心底里笑的。
費鎮南站在她身邊,見她本來鬱結的愁眉忽然像被一陣風吹開。真正的歡顏露到了臉上,令她清麗的嬌顏染上一層春色的粉紅,如誘人的一串荔枝果子,實在讓人想折下來捧在手心裡。想著那天天望著月宮的吳剛,心甘情願去砍月桂,只為見嫦娥一面,或然也是懷了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心理吧。
墨蘭不經意地回頭,正好見他的目光射到自己臉上,不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