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來的結論是,在她昏迷的這段期間,已被人誣陷為殺人犯。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奇怪是,對方不把她直接殺了偽裝成她自殺,而是非要誣陷她入獄?莫非,是想狠狠折磨她一頓再讓她死?如此陰險狠毒的招數,不知是誰想出來的。但對方明顯是恨她入骨。想到自己得罪的人,首當其衝,也只有那楚昭曼。
墨蘭冥思著,一副過於冷靜的犯人姿態,讓那些刑警們起了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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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押她的女幹警在下警車的時候向頭兒建議:「張隊。我看,這個犯人不簡單。」
張隊?墨蘭被人拉下警車,抬起頭,看見了一張男人的臉。這是一張年輕英俊,同時目光中帶有點老成的臉,兩肩的銀色徽章亮得耀眼,是那個一開始便警告她謹慎說話的幹警。
張隊抬舉警帽的帽檐,發出命令:「把犯人帶進去。」
墨蘭再度被人推著往前走,一直走,雙手舉著冰冷的手銬,穿過層層的鐵柵欄,最終到了一間陰暗狹窄的小房間。
「坐下!」
連坐,也是沒有自主的了,被人在肩膀上狠狠地一壓,她坐在了冷冰冰的木凳子上。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正前面的鐵柵欄咔一聲打開,進來的男人帶了本子和筆,在她面前隔了張木桌子坐下,還是那個張隊。
除了張隊,鐵柵欄前兩邊各站了一名持槍的武警戰士。
一切,與白牆上貼著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字相映成彰。
「名字?」
「傅墨蘭。」墨蘭吸口氣,吐道,「我要求請律師。在律師到來前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張隊打開本子封面要進行筆錄,聽她這麼一說,英挺的眉毛聳了起來。為此,站在他旁邊協助他審問的幹警兇巴巴地瞪著墨蘭。
墨蘭閉著口,按照姐姐蕙蘭的說法,當她不說話的時候,哪怕是讓她死也不會說出一個字的。
張隊從她緊閉的嘴唇,來到她被鐵拷鎖緊的手腕兒。這雙手腕很小,怎麼看,都不太像是能在男孩身上捅數刀的手。這個案子有疑點,但是,幾個目擊證人異口同聲指證她是拐走小男孩的人。→
「張隊。」協助幹警完同事送來的資料,在他耳邊解說道,「這個女人,調查過了,是留美學生,學過相關的解剖學,而且在國外研究院進行學習時犯了責任事故過錯。」
張隊把手指夾的鋼筆轉了轉,吩咐協助幹警:「依照她的要求,給她找個律師。」
不是吧?協助幹警有點兒愣地看著他。這女人,現場抓獲,有目擊證人,有物證,過往有污點,作為第一嫌疑犯已經確鑿無疑了。應該馬上錄了口供押上法庭治罪,以對得起慘遭殺害的無辜受害者。
然頭兒的話就是命令,協助幹警心不 甘情不願地走了出去打電話,尋找法律援助。
墨蘭抬了抬眼皮,見張隊只是打開那本空白本子,一手抓著鋼筆旋轉,好像閒情逸緻並不著急。要是真正的犯人,可能會因為心虛,隨著時間的延長表現出焦躁不安。但她不是,所以他這樣一副守株待兔等著兇犯原形畢露的神態,對於她一點用處都沒有。
「自首,才能求得寬大處理。」終於,他放下了翹起的一條腿兒,臉隔著桌湊近她一點小聲說話。
墨蘭再抬了下眼皮,漠然道:「律師到來之前,我什麼話都不會說的。」
無論這個警察表現得多有正義的樣子,但是,她現在既是被人誣陷,就必須更為謹慎地行事。
「我知道犯人總是不信任我們,總以為我們喜歡馬上把你們認罪。可事實是,我們只尊重事實的真相。」張隊「苦口婆心」地說。
這話說得很美妙。但如果追求事實真相,她被人誣陷,被人做好了手腳,肯定人證物證都不利於她。她說什麼,都贏不過鐵一般的證據。因此,他在這裡套她的話,不過是想找出讓她更加容易定罪的弱點。她不會說的,她與他的立場本來就是對立的,不可能成為一致。除非——
「我要求驗血。」
她最終的這幾個字,讓張隊手裡旋轉的鋼筆落到了本子上。
她被人下了藥,或許血液中到現在會殘留有藥物的痕跡。
張隊彎下腰撿起滾落到地上的鋼筆,穿過幾條桌腿看見她的雙腳在細微地打哆嗦。看起來,不像是恐懼。當他抬起頭,能望見她的唇色泛白,是一種虛弱至極的狀態。於是加深了他的疑惑。
「找個醫生過來。」他向外面的人吩咐。
這麼說,他有一絲信了她的話了。是的。只要驗了血,證明被人下藥,一切應該有轉機。墨蘭心裡好像能開始喘一口氣。
可是,過了一會,走進來的不是醫生,而是那個協助幹警,在張隊耳邊緊張地說:「盧大隊讓你過去一趟。」
「大隊長親自過來了?」張隊立馬站了起來,臉上有些微的吃驚。
「是。」協助幹警肯定。
兩人緊接走出去。張隊離開前囑咐手下一句:「給她弄杯水喝。她要是暈倒了,就是你們的責任。」
所以,墨蘭得到了一杯開水。可是,這水,她也是小心翼翼地喝下去的。不是她懷疑張隊會對她怎樣,而是即使張隊不會對她怎樣,也難保他人會懷有心機。
那邊張隊來到了辦公室,看見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警官在房間內來回走動,步子顯得有些煩躁。
見到了張隊進來,中年警官高興地招呼道:「你來得正好。小張。我現在要把你手上的這個犯人移到省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