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見著我死也沒關係(1)

    手提袋裡手機樂聲這時候滴滴作響,她摸出來一看,手機屏幕上赫赫顯示來電人的名字:吳梓陽。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梓陽,學長……墨蘭的眼睛莫名地濕潤了,但她很快地擠掉這不該有的淚水。這個混蛋,在舊金山把她徹底侮辱後拋棄,她還掛念他做什麼!手指頭要摁下掛斷鍵掛斷,卻不知為何陰差陽錯地摁到了通話鍵。手機話筒里驀地傳出吳梓陽熟悉而又溫暖的聲調:「墨蘭,是墨蘭嗎?」

    指頭遲疑在通話鍵上,墨蘭閉著雙眼。

    然電話在要掛斷的一刻,吳梓陽的聲音又從話筒里飄了出來:「墨蘭,千萬不要掛我電話!如果你還愛著我——」

    他居然還能記得她愛著他?不,她不愛他了。墨蘭心裡如此警告自己。

    「墨蘭!如果你不幫我,我就會死的。你打算對我見死不救嗎?你不是說愛著我嗎?你肯定是欺騙我的。」

    欺騙?她對他的一片真心居然被他稱之為欺騙?!饒恕不了!手機聽筒貼近了耳邊,她冷冰冰的聲音傳了過去:「學長,說話要憑良心。在舊金山那天我們的對話,有許多人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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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她總算是接了電話,吳梓陽在電話裡頭透出口長氣,說:「我就知道,你還愛著我的,墨蘭。幾年的感情,怎可能說沒就沒呢?」

    「是你自己說沒的。  」她毫不客氣的。

    「我是沒有辦法,墨蘭。你需要體諒我。如果我娶了你,我們兩人一樣艱苦,愛情在麵包面前,沒有辦法維持長久的。」

    聽他這個話,倒像是他真的愛過她一樣。墨蘭揪住了胸口的衣物,又回想起新年零點時他低頭吻她額頭那美好的一刻。但她沒法忘記他之後對她說的那番冷酷無情的話,她冰冷道:「你有什麼事要找我?」

    「墨蘭,我想和你見一面,只是這樣而已,都不成嗎?」

    想和你見一面,只是這樣而已。他似乎別無所求的一句話,終究還是讓她心軟了。她終究還是沒能儘快地將他忘掉。他畢竟曾是她的全部,她的刻骨銘心。

    「那就這麼說定了。墨蘭,今晚七點半,在山嵐大街的摩西咖啡館。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我查過你回國的機票目的地,知道你在這個城市裡。到時候我們好好談談,我相信會回心轉意的。」

    通話斷了。墨蘭吃愣地望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刻是六點半整。一個鐘頭的時間,趕去山嵐大街,應該不會遲到。她為自己想去赴約的念頭感到可恥,但是,她真的抱了他能回心轉意的希望。她是那麼地愛他——

    才兩三天的日子,怎能讓她馬上就斷了與他的情緣呢?

    簡單換了衣服與眼鏡,變回原先那個粗率天真的墨蘭,她匆匆出門,招了輛計程車前往山嵐大街。她的心情在    這一刻,回到了他說出分手的話之前,充滿了美好的期待。

    

    國內的咖啡館不像國外,一般都是典雅看起來很像高級商務的裝修,環境雅致。到達摩西咖啡館,墨蘭在服務員的帶路下來到了一個小包廂。推開門,裡面只有吳梓陽一個人,守在燭光晚餐餐檯邊,雙目在燭光下笑盈盈地望著她。

    墨蘭見他那抹能照到她內心深處的笑容,咚一下,心底某處又迷失了。

    「墨蘭,我的小師妹,趕緊坐下吧。」吳梓陽起身,紳士般地給她搬開了椅子。

    墨蘭幾乎是顫抖地坐了下來。他這個樣子,多像說要娶富家千金之前的吳梓陽,對她很好很好,好得讓她總是不由地深陷其中。

    「你來得這麼快,肯定還沒有吃飯。想吃什麼?今晚我請客。」吳梓陽一邊體貼地問著,一邊翻開餐牌放到她面前。

    墨蘭低著頭,扶扶醜陋的黑框眼鏡:「我,隨便就好。」

    「你是我在舊金山最好的小師妹,怎麼可以隨便呢?」吳梓陽說。

    墨蘭對他這份突然回心轉意的體貼,實在受不住了,用牙把下唇咬出了一道血痕:「學長究竟有什麼事要找我,請直說吧。」

    「在電話里你那麼冷漠,我本來還有點兒怕。現在見到你,墨蘭,你還是我的小師妹吧?」吳梓陽在她對面一直笑著笑著說道。

    墨蘭對於他的吳梓陽金牌笑容是毫無抵抗力,點了點頭。

    「行。」吳梓陽咳一聲,「墨蘭,還記得之前我們為教授做的那個實驗嗎?當時實驗錄入與調節參數的人是——」

    「是學長。」墨蘭急切地答。因為這個實驗有關數據的處理部分占到了關鍵,可以說,如果實驗成功,最大的功臣也就是操作這個步驟的人。


    墨蘭的眼皮眨了眨,繼而臉色嘩的劇變。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如果實驗失敗,最大可能性也是這個關鍵步驟出錯。不,按照他的說法,肯定是他的操作失誤了,導致研究院那邊國家與企業投資上百萬的實驗失敗了。

    透過朦朧的燭光,他的雙眼中帶了清楚的哀求,望著她。本來濃情脈脈的燭光晚宴,突然間變了味道。

    「學長——」墨蘭的呼吸吃緊,早應該料到他找回她肯定沒有好事,但還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要她冒名頂罪,「你——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他做得實在太過分了。拋棄她後,現在還想利用她。如果她頂了這個罪,她在學術界可以說是身敗名裂,永無出頭之路了。

    起身,她被激怒了,拎起包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