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合情合理

  第1597章 合情合理

  「水府!」

  高郵水府上方的峭壁上,江都王見到漩渦衍生,水底隱約中似乎有另一方天地蹤影顯出,這讓他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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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褪去衣服,他吞氣吐聲,氣血的紅芒籠罩過身體。

  手持的雁翅鎏金鏜微微發熱時,他已經一鏜奮力擲出。

  弓箭遠射時好用,但近距離數十米內無疑是他兵器發揮的威能更強。

  甭管下面有什麼龍王水怪,他這一鏜下去碰撞上對方就是攔腰的一斬。

  而藉助雁翅鎏金鏜的凶威開路,江都王也緊隨其後一躍而下。

  數丈的山崖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何況下方還是水域之處。

  「兄弟們,保護大王!」

  緊隨江都王護衛左右的護衛統領大呼,連同他自己在內的十二位貼身侍衛齊齊跟隨躍了下去。

  如同餃子下水一般,眾多水花跳躍而出,這些人影在短短時間內又消失不見了下去。

  「我這是下去還是不下去呢?」

  公孫弘看看左右,又看了看地上燒到只剩下黑灰的火把和篝火餘燼。

  他只覺下水不安全,但這片峭壁上也並非善地。

  沒有了江都王和親衛,他就是孤身一人,哪怕是找個人給他抵擋片刻都做不到。

  「拼了!」

  想到前方還有江都王等人頂著,公孫弘又想想董仲舒和董仲舒的擔保,不免只覺前途盡在這一躍之中。

  如果能挖掘水府、救出董仲舒,趕跑龍王,他的基本盤就定了。

  「民不與官斗,過江龍不和地頭蛇紛爭,若你執意要逞凶威,將來必然有人來收拾你!」

  他心中念念了數聲,而後朝著水域丟了一塊石頭,隨即一躍而下。

  不論是江都王的兵器先行破水而入,還是他投擲石頭,這都能削減高空躍入水面帶來的傷害。

  公孫弘一躍入水,只覺渾濁的石灰水中似乎蕩漾著某種力量。

  正常而言,他破了水面的張力,這種高度入水應該輕輕鬆鬆,哪怕下方變成了石灰水也是如此。

  但在此時,他只覺自己仿若從懸崖上跳入了平地,劇烈的反衝力襲來,這幾乎讓他差點吐血。

  還沒探查水府,也不曾與水妖交手,公孫弘覺得自己性命去掉了五分之一。

  對於常年混跡水域的他來說,這種情況很不正常。

  公孫弘入水後不免也是左看右看,並沒有第一時間朝著水底下鑽。

  「不對勁啊!」

  公孫弘四處亂瞅了數秒,他只覺沒覺察到什麼兇險,但他偏偏又遭遇了不正常。

  這種矛盾的情況讓公孫弘連連皺眉。

  但江都王在前方沖入下潛尋覓水府,這無疑已經剔除了危險,而後的十二個跟班更是分攤了風險。

  公孫弘只覺想不明白,他踩踏著水浪,水浪不斷翻滾,也讓他只有膝蓋以下部分沒入水面下。

  巡查著水中可能的異狀時,公孫弘只覺腳仿若被什麼重重一拉,他整個人隨後就被扯入了水中。

  「呔!」

  熟悉的束縛感傳來,公孫弘不免迅速動用著神通境的法力沖刷身體破法,而後手指掐咒,朝著下方一點而出。

  如果說他此前遭遇水繩捆綁宛如繩索,眼下纏繞他腳的水繩就像一團可以扯斷的頭髮。

  連連的法力沖刷而下,公孫弘只覺腳下的束縛感大降,並沒有如此前遭遇水龍王時完全沒有動彈之力,等到他手中揮斬的水刀落下,腳底束縛之物已經完全鬆開。


  喝兩口石灰水不會致命,感覺則是很糟糕了。

  公孫弘伸手朝著下方一抓,等到抓起時,他的手中多了一團飄蕩的水草。

  「誰?」

  公孫弘抓著水草,只覺心中的危機感大盛。

  「江都王在此地,爾等水妖速速退散」公孫弘喝道:「有道是強龍不與地頭蛇爭鬥,你放了仲舒,我等可以當此事沒有發生,否則爾等將來的下場難言!」

  公孫弘喝了兩聲,再次感知時,他只覺心中少了一些發毛的感覺。

  等到一個壯漢憋紅了臉浮出水面換氣,隨後又一個猛扎再次潛水而入,公孫弘一時心中大定。

  他迅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也跟著潛入了水中。

  相較於壯漢們靠著勇猛奮力下潛不斷鑽入漩渦那點透出光亮之處,公孫弘入水潛入的宛如一條游魚。

  壯漢先潛下水,而公孫弘不斷下潛已經先至。

  再次尋覓而入,公孫弘只見第九路高郵水府的府門被打開,流水不斷湧入水府,又在水府外兩條噴吐水的石頭魚那兒湧入了地下通道中。

  水府中光亮一片,七十二顆夜明珠高掛,又有亭台樓閣。

  江都王等人剛剛入水府片刻,此時還站在府門口處。

  而在水府之中,董仲舒端坐在一片水池旁取水自飲,等到眾人皆是進入,董仲舒才一臉驚喜起身。

  「大王,你們可算是來了!」

  董仲舒大呼。

  「董先生,你沒事兒?」

  江都王愕然,又有眾親衛四處亂瞅,不乏看向董仲舒身體上下。

  「得東方朔之助尋覓到了水府,可惜我等誤入了水府難於出去,還好有次卿尋覓到了大王前來相助,才得以破開這處水府禁制」董仲舒道。

  「可我啥都沒做!」

  江都王撓撓頭,他提著雁翅鎏金鏜橫掃了前方,等到沒有碰觸到什麼危險之物,江都王才正式踏入了進去。

  與淮河水府的構造大同小異,但高郵水府較之破敗的淮河水府幹淨太多也亮堂太多了。

  「你們幾個不要去亂摸那兩條石頭魚!」

  想起淮河水府的經歷,江都王不免還告誡了眾親衛。

  「董先生,你先入了這水府,有沒有發現點什麼?」江都王熱問道:「有沒有看到龍?」

  「如果有龍,我就不會活如此久了」董仲舒笑道:「這兒只有一頭河蟹成了妖,它還被我等斬斷過一條大鉗子,一直畏懼不敢前來尋我等麻煩!」

  「河蟹妖啊,你說的那傢伙是不是有這麼大的鉗子!」

  江都王比劃了一下昨夜射中後撈上來的大鉗子體型大小,這讓董仲舒連連點頭。

  「一隻螃蟹就兩個大鉗子,它被先生斬了一隻,又被本王射掉了一隻,如今是沒了兇器了」江都王簡單計算道:「它此時無法再作惡了!」

  「原來是大王斬斷了那蟹妖的鉗子,難怪此處水府禁制被重新打開了,想來是它再也無力操控水府,才不得不放棄了這兒讓大王進來了!」

  董仲舒喜出望外,不斷和江都王熱議,一臉的僥倖逃生模樣。

  這讓站在後方進入的公孫弘張大了嘴巴,一時不知事情怎麼變成了這樣。

  這兒明明有水龍王,對方還將他和董仲舒束縛了,又關押了十餘日。

  而在水牢中,他們還看到了東海、西海、南海、北海的四位龍王。

  張學舟也被這些龍王救治了十多天。

  這搞到最後,居然是一隻蟹妖將一切事情全部承包了。

  公孫弘覺得這種事情很沒道理,他所經歷的也不是什麼蟹妖興風作浪。

  但若要讓他說清楚事實,公孫弘又拿不出什麼證據。

  更為重要的是,他公信力遠不如董仲舒,在拿不出鐵證如山的證據前提下,一切顯然會以董仲舒所說為準。

  那頭背鍋的蟹妖斷了兩個大鉗子,所有事情似乎都合情合理了。

  這讓公孫弘不免覺得一切恍然如夢,又有人生宛如兒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