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他的囚困

    顧璟旭沒有回答,他的眸一直鎖著蘇晏之,很久都沒有波瀾的目光,在看著蘇晏之的時候難得掀起了漣漪。

    蘇晏之落下身,說著話的時候,就準備靠近顧璟旭。

    在貼近的時候,顧璟旭忽然向後退了一步,冷傲著目光,抬起了手,一巴掌直接打在了蘇晏之的面頰上。

    髮絲擦過紅了的面頰,蘇晏之眼神一愣,身影跟著一頓。

    面容上火辣辣的觸感,提醒著現在的真實。

    雖說在最後一瞬間,顧璟旭也收了力道,但是依然將蘇晏之的面頰打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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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過神來,蘇晏之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紅了的面頰,輕聲問了一句,「消氣了嗎?」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蘇晏之。」

    顧璟旭的聲音顫抖,壓抑的怒火從他猩紅的目光里印出來。

    蘇晏之髮絲落下,「嗯。」

    顧璟旭的指尖顫抖,凝著蘇晏之的面容,「誰讓你擅自去死的!蘇晏之。」

    蘇晏之垂下眼帘,聽著顧璟旭的責備,忽然想起了多年前……

    那時候,有很多人指著他的身影,問他,「你怎麼不去死呢,蘇晏之。」

    「你該去死的。✋👌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那時候,他不懂為何要他死。

    為什麼他苦了那麼久,祈求了那麼久,還要悲苦的去死,一輩子,沒嘗過甜,滿是苦楚,沒有希冀。

    而如今,顧璟旭卻是在責備,他為何要擅自選擇去死。

    「兩次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啊,蘇晏之,每次都能敗的狼狽。」

    兩次都被蘇晏之耍的團團轉,愚昧又無知,就像是傻子一樣。

    他知道蘇晏之聰明,也知道蘇晏之心思太重,但是他只想簡單一點,他不想面對蘇晏之,還滿心算計。

    顧璟旭壓抑了兩個月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你為什麼……」

    「為什麼總是自作主張,自以為是的決定著一切!」

    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蘇晏之還是要用這麼決絕的辦法清掃南國官場。

    其實不過兩敗俱傷罷了,最後死的人真的少嗎?

    一點也不少。

    亂葬崗堆成山的屍體,到現在還散發著腐臭的味道,彌散著整個皇城郊外,那一片連長出來的草都帶著血的味道。

    他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將那些屍體從亂葬崗里清理出來,每一具都好好安葬,

    自從兩年前,他就變得冷漠許多,他也沒那麼善良……

    之所以這麼做,只不過是想,若是蘇晏之真的死在了亂葬崗下,也能有一處安身之所。♠♟ ➅9şĤ𝐮ⓧ.𝕔Oм 🍩😂

    蘇晏之站在顧璟旭的面前,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呢……恢復了嗎?」

    「昏迷了十天,好了,如你所願。」

    以前,顧璟旭從來不覺得十天能改變什麼,可當他從黑暗之中醒來,身上的痛苦減輕了,內力順暢了,所有的沉重都消失的那一刻。

    

    他

    

    才真切的明白,原來一個人從另一個生命里消失只要一瞬間。

    轉瞬消失,幾乎沒有任何時間告別,就已經離開了。

    蘇晏之沉默,定了眼神,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將面前孤冷的人抱在了自己懷裡,捂著他的頭,撫摸著他的髮絲,「以後,不會了。不會再騙你了。」

    再也不會了。

    顧璟旭輕笑,眉頭卻緊了一下,「蘇晏之,你覺得,你的話可信嗎,真是一點都不可信。」

    他還能相信嗎,又或者他該相信嗎。

    蘇晏之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安撫著顧璟旭的情緒,「你會信的。」

    以後,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他總會讓顧璟旭相信的。

    顧璟旭輕輕推開了蘇晏之,目光掃了一眼蘇晏之的面容,除了他剛剛打的那一片,臉色還是有一些蒼白的,「你已經沒有機會了,蘇晏之。」

    「從今日起,你不會再見到除了朕以外的所有人。」

    顧璟旭的聲音瞬間變得平靜又淡漠,「你的弟弟,你的傀儡,你的朋友,都將被朕隔離……」

    「你的眼底,除了朕將什麼都沒有。」

    蘇晏之聽著顧璟旭的話,忽然覺得那樣被顧璟旭圈養好像還不錯,每一天什麼都不想,就這麼活著。

    除了顧璟旭,什麼都沒有的世界,真好,不是嗎?

    還真是求之不得。

    顧璟旭回眸看了一眼那寺廟,對著那寺廟的門前輕輕彎腰,恭敬行禮。

    然後目光又凝向了站在一旁的蘇晏之,「走,回北國。」

    蘇晏之微微一笑,跟了上去,「你每天送一根糖葫蘆嗎?如果能,那我能在你的後宮呆一輩子。」

    「是嗎,最好是這樣。」

    顧璟旭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

    寺廟內。

    「師父,他們離開了。」

    小和尚和正在打坐的僧人說著話。

    「嗯,該下山了,紅塵未了,死劫已過,前路坦途。」

    僧人一邊說著話,手中的佛珠還在轉著。

    「悟悔師父。」

    這個時候,許沐錦出現在了佛堂外,對著裡面的僧人行了禮。

    少年的目光抬起,看向了佛堂內的佛像,始終未進佛堂一步,行禮之後轉身默默離開。

    「師父,那個小公子,像是有帝王之貌。」

    小僧彌看著離開的許沐錦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明明不是帝王之後,卻有著帝王之貌。

    「嗯。可惜,依然手染河山血,心無明鏡台。哎……都是命運二字罷了。」

    北國。

    「蘇晏如,你都掛在樹上一天了,能下來了嗎?」

    楚慕言坐在樹下,對這個曾經相伴幾年的人滿是無奈。

    「不要!」

    蘇晏如躺在樹上,仰頭看著天空,「顧璟旭說堅決不能出去,我聽了。但是他沒規定,我不能上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