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明年冬雪

    北國,將軍府。✎🎉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傅時霆看著蘇晏之傳來的傳書:待邊境南國退兵,望爾領兵換道,半年之期,攻下南國六城,東營相助爾。

    將不問,軍之令。

    爾若想拒此軍令,亦可,交軍符,從即日起,離開北國,勿作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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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的一封信,裡面,還有一張圖紙。

    傅時霆看著蘇晏之畫出來的六座城池,目光幽沉,「易守難攻之困境,晏之,你真的想要這六座城池嗎。」

    隨後他站起了身,走到了案後的架邊,從案格里拿出了那塊能調用北國皇室精兵的軍令,摩挲著冰涼的軍牌,他聲音幽暗,「你也知道,除了我,沒人能攻下這六座城池。」

    這塊軍牌,他早就收到了,可一直未收到蘇晏之調兵的通知。

    他以為,蘇晏之想通了,沒想到竟然是在等待時機。

    傅時霆看著那塊軍牌,微微蹙了一下眉,有些悵然,隨後輕聲的而道,似在勸慰自己,「攻六城,將不問,軍之令。你想攻,我信你。」

    隨後,他重新放起了軍牌,黯然走到了燭火邊,將手上的信件燃燒起來,看著那燭火慢慢燃盡所有,他的目光被燭火染了暈,窗外,一絲冷風吹進來,將那信件化為烏有。💘😂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仿佛,什麼都沒有存在過。

    吱……

    忽然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了,林君瀾一身白衣,腰上紅綢落在身側,垂落的髮絲帶著外面風雪的幽冷。手上,端著一些糕點和茶水。

    林君瀾一進屋,便聞到了一股焚燒的氣味,原本寂靜的目光在一瞬間幽暗了,他走近了傅時霆,看著地上燃燒的灰燼,詢問道,「你收到了蘇晏之的信件?」

    「嗯。」

    傅時霆的目光也看向了林君瀾,平靜而溫和的應了一句。

    「寫的什麼,可有太子殿下的消息?」

    林君瀾下意識的就開始詢問顧璟旭的消息。

    傅時霆卻是沉默不語,只是看著林君瀾的眼眸。

    有些時候,他感覺林君瀾和他走的近了一些,他以為,他們能靠近一些。

    可很多的問題,依然……沒辦法解決。

    林君瀾見傅時霆不說話,皺了一下眉,將糕點放了下來,「你怎麼了?」

    傅時霆搖了搖頭,「無礙,只是信中內容,不可說。😾♛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林君瀾:「……」

    與傅時霆相伴這麼久,多少了解一點傅時霆的心性,此前,傅時霆收到信件的時候,一些內容都會與他說。

    而現今這一封,不但未說,反而燒了,就說明信中內容並非他可見。

    不知道為什麼,林君瀾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腦海里不由的想起了此前那個算命的老伯的一些話。

    站在傅時霆的書桌前,他輕問出聲,「你是不是要出兵,攻打南

    

    

    國?」

    傅時霆垂下眼眸,並沒有說話,黑髮跟著落下的時候,帶過平靜和孤寂。

    林瀾知道傅時霆不會騙他,沉默,就代表著默認。

    林君瀾皺眉,一下便握緊了手,緊跟著上前,聲音有些顫抖,「南國,他們會退兵的。」

    「如今大雪封山,從未見過多少冰雪的人,根本毫無勝算。」

    「傅時霆,你根本沒必要和他們一戰,只需要靜靜等待,他們就會……」

    他以為,傅時霆是因為南國軍隊壓境,而有所忌憚。

    「林君瀾。」

    傅時霆平淡的打斷了那有些著急的話。也打斷了林君瀾的猜疑。

    林君瀾跟著一頓,這是第一次,傅時霆如此低沉而嚴肅的喚他之名。

    傅時霆見林君瀾不開口了,這才微微抬起了眼眸,冷靜而道,「別猜了,所有的話,都說透了,又是何必。」

    站著的林君瀾目光一沉,「我們不是說好了……」

    傅時霆低眉,聲音沙啞,「我很想和你走。但是有些事情,只有我能辦到,所以我不能走。」

    林君瀾目光一沉,聲音跟著陰了,「什麼事,攻打南國邊境的事情嗎,北國就你一個將軍,是嗎?!」

    林君瀾凝著傅時霆,「你死了,北國就覆滅了嗎?」

    或許是氣憤的話,林君瀾幾乎想都沒想,低沉著聲音詢問出口,「你就這麼想死嗎?傅時霆。」

    傅時霆站了起來,繞過桌台,與林君瀾擦肩而過,「你不是也很想我死嗎,你我都心知肚明,我的身份,在北國意味著什麼。」

    「我死,軍心潰散,就算北國不散,也難以對南國造成威脅。」

    傅時霆笑了一下,將一些話挑明,好像也不錯,「我雖嚮往與君瀾同歸山林,但也毫無叛國之心。」

    他的身影站在林君瀾的身側,桀驁而俊雅,挺拔的身影里灑著孤寂,「君瀾可曾想過為我解毒?讓我活的長久一些,哪怕一個瞬間,可曾想過讓我活過明年冬雪。」

    林君瀾身影肅靜,站在傅時霆的身邊,聽著他的詢問,垂著眼帘,唇微有些淡而白,手顫了一下,未曾說話。

    傅時霆卻是目光溫和,走到了林君瀾的正對面,將人抱在懷裡,「你沒有,對吧。」

    林君瀾緊鎖著眉頭,依然沉默。

    傅時霆卻是落下了眼眉,溫和的撫摸著林君瀾的髮絲,「我們皆困朝局之中,無法掙脫了。」

    輕聲的話,帶著無限遺憾,他放開了林君瀾,繼而走到了門邊,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門開的一瞬間,風雪隨之而來,吹進屋裡,吹起了林君瀾單薄的長衣,寒冷徹骨,將他本就透著白的指尖,凍的略微有些發了紫色。

    他看著傅時霆離開的方向,很久之後才黯然開口,「我……想過,傅時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