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西域沙漠

    「西域的君主?」

    顧璟旭仰頭看著天空落下的雪,「西域荒漠之地,為君之道,應該很不容易。💀☜ 69ˢĦ𝓾ⓧ.𝓒𝕠M 🐨💚」

    多年前,西域沙地的君王求其餘三大國的君主施以援手,南國北國兩方征戰不斷,完全無視了西域的求助。

    只有東營,施以援手。

    西域君王為表感謝,將其次子南思琪送往東營,以教東營皇室「蠱蟲」之術,以貼合東營「巫」術,而成「巫蠱」之術。

    以成東營相幫之情。

    後來聽說,南思琪在東營六年後,重歸了西域,登上了皇位。

    祁容音抬起了目光,漂亮的眼睛裡印著一抹笑容和舒心,「他……是個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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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身在南國,應該沒去過西域沙地吧。」

    顧璟旭默默搖了搖頭,「未曾。」

    西域在北國的西北之處,處在荒蕪地界,與南國交界不多,地廣但是人稀,與東營平川不同。

    西域沙漠之地,荒蕪貧瘠,靠近北國地界,但是北國卻一直未將其吞併,就因為其沙地占了國土的大半,而人窮地廣,極難管理。

    祁容音舒展了眉,提到西域,他便有話而言,「我送他歸的國,那片沙漠,除了極耐受乾旱的蠱蟲毒蟲能活,什麼都活不了。♡♢  👌💢」

    在送他歸時,那荒漠之地,他至今難忘,「連生長的草都帶著尖銳的刺,一碰便疼。」

    顧璟旭垂眸,聽著祁容音的話,坐了下來,「西域,若是有機會,我……」

    祁容音抬手,阻止了顧璟旭的話,「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讓你相幫,而是在陳述事實。」

    「其實並不是所有的國家,都像南國一般風調雨順……有些地方,甚至連口水都喝不上。」

    祁容音對著清雪長呼一口氣,「真希望四國和平,舉世安定。希望……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他。」

    顧璟旭與祁容音坐在一起,目光也看著雪,手裡握著祁容音雕刻的山水,「會有那麼一天的。」

    ……

    西域。

    西域君主南思琪在東營做質子六年,歸來便登位,即位之時便命人推了他的宮殿,帶著皇室之人與平民一起住進寒窯。

    體百姓之苦,受百姓之寒。

    有人不願,明明可享受皇族之樂,卻被南思琪帶入寒窯,便想推翻南思琪為政。🐝ൠ  😝🌷

    奈何東營之主每年自願送五千萬兩黃金而來,其要求便是南思琪必須在位執政。

    所以那些人也拿南思琪沒有辦法。不過一年,那些原本窩在皇宮裡的「皇子」,紛紛請命去各地「綠洲」任職。

    寧願遠調,也不願被調回。

    這倒也剛好合了南思琪的意思,登位幾年,他將沙土之地改為綠洲,雖也救了不少人,但終歸滿足不了人心。

    沙地依然摧殘著所有的西域百姓。

    ……

    土屋內昏暗,燃著一支燭,燭台之下,有一小碗,碗接落燭臘滴落的油光,等著再被重新點燃。

    

    

    「君上,東營之主又送來黃金三千萬兩,臘肉五千萬斤,紙墨三百盒,風乾草三千萬斤,已經到邊境城外了……」

    說話的人是一位年長的老者,他衣裳粗糙,但是言談舉止卻很高雅。

    「嗯。勞煩催老將軍了,將這些散去各洲,分了吧。」

    說話的人,著裝素雅,白衣繞著紅綢,紅白相間的衣裳襯托著他身上溫和的氣息,他的目光裡帶著隱隱的藍,就像是海的溫柔,手裡拿著的奏摺,都是乾癟的紙張寫出來的。

    他的髮絲繞著紅線,簡單大氣,抬眼的時候,看見了那黃金,眼神平靜,「有了這些,百姓就能活過這個冬日了。」

    「君上,就不想著開疆擴土嗎?東營之主明顯有求和之意。只要君上一句話的事情。」

    老者頭髮花白,但是聲音卻低沉有力,「若是能打下北國一座城池……那我們也不必屈居於此。」

    這些年,他一直不懂南思琪的理念。在其他國為開疆擴土而練兵備戰之時,南思琪卻一直操勞西域沙地之民的生活。

    南思琪放下了手上的東西,他的身影略過老人,「無其他事的話,陪本君出去走走吧。」

    寂靜開口,他走出了寒窯,身上衣裳被風沙吹起,走在沙地之上,他看著一望無邊的沙漠,不知作何感想。

    看了一眼身邊的老將軍,他問,「看到了什麼?」

    那老將軍皺眉,「沙漠,荒蕪,什麼都沒有。」

    南思琪目光幽沉,「是嗎,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沿著沙地走了一段路,他們看見幾個孩子坐在沙子裡低著頭,手裡堆著沙,堆起來,然後又散開。

    南思琪和老將軍站在孩子身後看了一會兒,看著那沙上的土堆,慢慢疊高起來,孩子的眼睛裡也充滿了笑容。

    雖說身上衣裳襤褸,但是依然快樂。

    南思琪看著那些孩子,又問,「看到了嗎?」

    「什麼?」

    老將軍依然皺眉,什麼都沒看出來。

    沙地上一隻沙地蛇遊走而過,南思琪蹲下身,將蛇撿起來,看著那乾癟的蛇,他手指尖繞出了幾隻紅蠱,紅蠱在碰到蛇身的時候立刻隱入。

    南思琪將蛇重新放在沙地之上,看著那蛇離開,「將軍為何想要征戰四方?」

    老將軍皺眉,「若是征戰他國,開疆擴土,三代之後,他們會感謝我們的付出,明白先人的衛國之路。」

    南思琪黯然低眉,笑了一下,「將軍理解的開疆擴土,怕是會錯了意思。」

    「本君看來。開疆,在於開闢,擴土,在於建造。」

    「將軍,永遠不要覬覦他國的東西。」

    「那不屬於我們,我們能做的,便是將我們自己的家園開闢出來。守衛好我們自己的東西。」

    「保家衛國,衛國之道,上天已經為我們開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北國南國瞧不上我們這裡。」

    「而保家……這沙地,三代之後若成綠洲,也算將軍開疆擴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