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聖光下的陰影
聖光教會統治著西方的一個大陸，而且聖光教會的影響力超越了國家，聖光教會保持著形式上的統一，但是由於在關鍵教義上的分歧，聖光教會其實一直在分裂的邊緣。░▒▓█ ６➈ѕĤ𝔲χ.ⓒσ爪 █▓▒░
索瓦所在的國家，相信人只要一日背上罪惡，就意味著終身背上罪惡，一個人無論做再多的善行也於事無補，只有通過一生的行動來證明自己是神的選民，以期待死後可以得到神恩的寬宥。因此索瓦便主動找到了貝希摩斯，希望可以用死亡來洗刷罪惡。
而海思所在的國家，則不是這樣。神有一個記載著善行和惡行的帳簿，善行就是功業，罪行就是罪業，只要一個人的功業大於罪業，這個人就是正義的，就可以得到寬恕。因此在海思所在國家的人會努力積攢功業，以為將來可能的罪惡做準備；或者在做完惡事之後，努力賺取功業，好抵消罪業。因此海思雖然暗算殺死了索瓦，但他並沒有愧疚之心，他相信他以前因為救治別人所積累的功業，足以抵消殺死索瓦的罪業。
柯若思和海思過了數招之後，毫不留情地在海思的身上留下幾道口子，但是海思似乎並沒有因此而喪失戰鬥力。柯若思發現，海思的傷口不是被聖光所治癒，而是被陰影所充斥著。
「巫師，你以為你能殺死我嗎？要是前幾天還真有可能。但是今天你是沒有機會了。」海思說著，舉起了法杖，法杖所發出的光芒逐漸化為黑暗，一片黑光向柯若思籠罩了下來。
「這是黑暗的力量，你作為一個牧師為什會這些東西。」柯若思一邊施法抵擋住黑光的侵襲，一邊伺機攻擊攻擊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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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陰影，陰影永遠伴隨著光明。為了至高無上的善，容忍一些無傷大雅的惡，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如今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已經打破了，我發現那些無傷大雅的惡，原來也是這麼有用。」海思笑著說道，他根本不怕柯若思的攻擊，他的傷口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的力量被扭曲的存在加強。
「原來是你內心中陰暗的一面都化為現實了，只是你並不害怕那些陰暗的存在，而是選擇了和那些陰暗的存在融為一體了。」柯若思一邊躲過海思的攻擊，一邊回道。
「為什麼不呢？只要我能成為神，我會用聖光照亮北風大陸所有地方，我會用我的醫術，讓北風大陸從此不再被疾病所困擾。這將會是多大的功業？為此我透支一下那些功業，做些惡事又算得了什麼？只是我沒想到，不是其他人，而是你這個被詛咒的巫師來找我報仇。這可真是諷刺。」海思哂笑道。
「報仇？替索瓦嗎？不，我才沒那個興趣呢。只是你給我添了麻煩，而且讓我感到噁心，所以我要讓你儘快下地獄。」柯若思說話間，就開始動用神力了。
海思見到柯若思動用神力，心中一緊，馬上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神力上。海思可以調動聖光的力量，也可以調動陰影的力量，只要一個人心中有這兩種存在，他就可以對一個人的心靈發動攻擊。只是柯若思有神力庇佑，海思無法加以攻擊。如今在柯若思動用神力的時候，海思感受到了柯若思心中陰影的存在。海思嘴角掛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左手撫摸著法杖，就打算藉此對柯若思的心靈發動攻擊。
「篤信中的迷狂，沉淪中的苦痛，兩把利劍，給我插入他的心靈之中。」海思在柯若思調動神力向他攻擊而來之時，快速躲了過去，然後法杖向柯若思就是一指。
好像根本沒有發生任何動靜，但是下一刻，柯若思就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柯若思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但是他的精神仿佛已經破碎了，他眼睛前的景象也變得支離破碎了。
「哼，也不過如此嗎？你的意志再堅定，也不過是我手中的利刃；你心中的掙扎越強烈，也不過是我施與你的毒汁。如果是以前，我會對你說一句：『皈依聖光吧！』然後讓你成為我的羔羊。但現在，我只想毀滅你的肉體。」說話間，海思便拔出了那把淬毒的匕首，索瓦就是死在了這把匕首之下。
海思繼續對柯若思發動精神攻擊，讓柯若思根本無法集中任何精神，只是痛苦地喊叫。同時他又一步又一步地接近著柯若思，打算用匕首給柯若思一擊。不需要太大的傷口，只需要劃破一點皮膚，海思就有信心可以殺死柯若思。
就在海思來到柯若思的身後，就要給柯若思一擊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被柯若思給攥住了。柯若思已經轉過身來，瞠目欲裂的雙眼只盯著海思。
「你確實讓我非常的痛苦，如果不是長期和厄運打交道，我的精神恐怕早就已經被你給擊垮了。不過牧師，你是否願意品嘗一下我的痛苦呢？只是十分之一而已。」柯若思馬上就動用了維希女神的神力，維希女神的神力有讓人感同身受的能力。只是維希女神以前只是在人喪失希望之時，讓那些人感受到自己內心的力量，而給那些人指引道路。柯若思利用這一能力，打敗過心高氣傲的阿基琉斯。如今，又讓海思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了。
海思在聖光和陰影之間徘徊，他既是聖光的使者，也是陰影的使者。他的內心，不會發生善與惡激烈交戰的情況，因為他是善的僕人，也是惡的僕人。只要保證善大於惡，他就是正義的，他就可以心安理得。
如今，柯若思內心劇烈的痛苦傳導到了海思的身上，雖然只是十分之一，但已經足以讓他生不如死了。
「這樣痛苦，一個凡人怎麼可以忍受。為什麼要反抗命運？無論是善，還是惡，我們只需要順從就好了。我們不是綿羊，我們也不是綿羊的主人，我們只是暫時看管綿羊的人而已。柯若思，你這該死的巫師，竟然敢反抗一切存在的主人，竟然讓我也知道了你的想法。」海思痛苦地說道。
「那你打算怎麼抉擇呢？」柯若思鬆開了海思的手，笑著回道。
「我才不要陷入像你一樣被詛咒的境地呢。我選擇去死。」說話間，海思將淬毒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膛，幾秒之後他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