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解釋

    「啪」的一聲,茶杯碎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沒有回來,口裡說著去將軍府,指不定又到哪裡撒野去了。」秦徵掃落茶几上的茶杯後,一拍桌子,嚇得秦素月和翠蓮跪在地上,不敢吱聲。

    「老爺,息怒,挽依許是路上耽擱了。」張氏婉言相勸,視線與秦靜姝相視一眼,彼此露出一抹只有兩人能看得懂的眼神。

    「你們兩個,人沒回來,不會通知趙管家一聲嗎?」秦徵瞪向地上跪著的兩人,秦素月和翠蓮兩人,被吼的面如土色,驚恐萬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爺,這也不能怪素月。」張氏辯解道,「你也知道的,挽依的性子,向來是獨斷專行,我行我素,她怎麼會告訴素月去了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張氏不說還好,就這麼一提,更加激怒了秦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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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有此理,趙管家。」秦徵厲聲一喊。

    趙管家已經在大堂,聽得叫喚,走到秦徵面前,躬身等候。

    「你派人去將軍府看看,有大小姐的消息,馬上告訴我。」秦徵的臉色沉鬱,熟知他的人,應該已經知道,若是秦挽依再不出現,就不止摔茶杯這麼簡單了。

    「是,老爺。」趙管家領命退去。

    相府門外,轎子四平八穩地停在地上。

    翠屏掀開轎簾,秦挽依矮身走了出來,看到轎子旁邊的一行兩人,她秉著基本禮儀道:「賀大人,辛苦一趟,不如進府喝杯茶吧。」

    「不必了,我們奉命辦事,既然把秦大小姐送到了,也該回去復命了。」賀升一點也不領情,毫不留情面地拒絕了。

    秦挽依頓覺悻然,仿佛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一樣,既然不願,她也沒有再勉強,看在他及時出面幫忙的份上,她也沒有再計較。

    「那兩位慢走,回去之後,替我謝謝少將軍。」

    「告辭。」賀升說完,轉頭就走。

    秦挽依迴轉身體正要走上台階,卻見趙管家帶了兩個小廝匆匆忙忙從門內出來。

    「趙管家,看你行色匆匆,這是要去哪裡?」秦挽依煞有其事地道,一點也沒有大難臨頭的預感。

    「大小姐,你可總算回來了,老爺見你這麼晚還沒有回來,正雷霆大怒,遣了老奴去將軍府問人呢。」趙管家才出門,就看到秦挽依,也算放下一塊石頭,相府與將軍府不相往來,如今上門問人,還是有些難辦,他已經做好了看人臉色的準備,想著將軍府總不會為難一個下人。

    秦挽依就知道會這樣,可沒有想到竟然會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她又不是不回來了,只是遲了一點而已。

    「我爹現在在哪兒呢?」

    如今只能先向秦徵賠個罪,糊弄過去再說。

    「在正堂呢。」

    「正堂?」秦挽依直覺有點不對勁,如無大事,秦徵向來不在正堂辦事,「可還有其他人?」

    趙管家點了點頭:「二夫人、二小姐、三小姐都在。」

    看來所有的人都到齊了,本來芝麻綠豆大點的事情,非得鬧得跟天崩地裂一樣,秦挽依頓時覺得這次怕是難以矇混過關了。

    

    趙管家覷著秦挽依的神色,補充道:「因著大小姐的關係,三小姐也被老爺責怪了,正跪著受罰呢。」

    「什麼,罰跪!」秦挽依陡然增高了聲音,「這件事跟素月有什麼關係,多大的事情,不就是遲一點回來嗎?」

    秦挽依本來覺得是自己不對,沒有顧慮周全,若是讓翠屏先回來傳個信,也不至於牽連到秦素月。

    「大小姐,老爺也是關心你,畢竟這段時間相府出了不少事,大小姐又剛遭刺殺,平日裡出門也沒有晚歸,所以到了這個時候還是遲遲不歸,任誰見了也不會無動於衷的。」趙管家安撫道。

    「素月怎麼樣了?」

    若是秦素月沒事,秦挽依也就無話可說,若是拿秦素月出氣,可別怪她鬧得大家寢食難安。

    趙管家知道,這事隱瞞不過去,只能如實道:「老爺這回的確動了怒,若是大小姐再不回去,老奴看,三小姐或許會一直跪著。」

    「我知道,進去再說。」秦挽依面色微冷,一步邁上兩層台階,進入府門,往正堂奔去。

    左邊一尊石獅子側邊,有兩人正蹲在陰影里,探出的兩顆頭顱,慢慢縮了回去。

    「賀參謀,我們要不要進去解釋解釋?」跟隨賀升護送秦挽依的士兵道。

    「解釋什麼,相府的事情,咱們將軍府少攙和,省得被說三道四的,還嫌兩家仇怨不深嗎?」賀升直接打消了這人的念頭,抬步就離開。

    「可是,秦大小姐這次,不是全因為夫人和少將軍嗎?」士兵摸了摸頭,追了幾步,「而且,若是少將軍知道了,一定會直接護送秦大小姐去什么正堂的。」

    「我們又不是少將軍,奉命辦事就行了,再說了,少將軍替她掩蓋事情的時候,她怎麼不出來替少將軍說話?」賀升理直氣壯,沒有回去的意思。


    賀升不耐煩了:「你哪來那麼多而且,不記得當初她將少將軍咬得有多狠了,你要是袒護她,你進去就是了。」

    「賀參謀,你忘記了嗎?葫蘆山當日,皇上指派給少將軍的是宮中禁衛軍,少將軍只帶了賀參謀一人,我們這些個沒能派上用場,所以也就沒看到那一幕了。」士兵惋惜地道,「不過驚賀參謀一說,今兒府里穿得最熱鬧的就是少將軍被女人咬傷留下傷疤,這女人難道就是秦大小姐?」

    這件事上,賀升可不敢亂嚼舌頭,將軍府中唯一一個目擊證人就是他,要是傳開了,第一個受到范燁風問罪的就是他。

    「我怎麼知道,還回不回去了,不回去,你留在相府過夜算了。」

    「賀參謀,等等我,那今晚相府的事情,你會告訴少將軍嗎?」士兵還糾結著解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