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要隱瞞

    孫遙似有察覺,睨了門上的影子一眼,很是不屑。

    「這事必須隱瞞,最遲也得拖到欽差大臣來的時候,當著眾人的面,鍾濟潮應該還不至於做的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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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孫遙也是失了方寸,這才多大的功夫,自己的徒弟已經染上瘟疫,而且發病很急,顯然已經錯過最佳的時機。

    「師父,隱瞞是必須的,可這麼一直拖延下去,豈不是更加耽誤病情了嗎?」這一次,秋韻水即便知道孫遙是師父,但為了生死一線的韓木,也顧不得許多,冒犯便冒犯了。


    「離開藥王谷之時,老子身上帶了些常用的藥,先給他用上,看看能不能起到藥效吧。」

    「師父,是不是連你,都還沒有想到治療這場瘟疫的藥方?」秋韻水忐忑地問道,如果連醫聖都沒有辦法,還有誰能力挽狂瀾呢。

    秋韻水問的直白,甚至有點犯沖,但問到關鍵之處,孫遙並未勃然大怒,而是耐心解釋:「老子雖然到過懸崖,但還沒有進行逐一檢查,引起瘟疫的原因不止一種,老子還不能斷定這小子與他們的是否屬於同一種病因,只能先以常規藥方進行治療,一切得看這小子服下藥物後的變化。」

    秋韻水也明白這個道理,若是瘟疫如此簡單就能解決,還會有這麼多人傷亡嗎,還會人人忌憚,談之變色嗎?

    「師父,那欽差大臣究竟什麼時候能夠抵達沽州呢?」

    藥材方面暫時不用擔心,可鍾濟潮這邊,一個晚上有異動,便興師問罪一般,這要是一兩日,還怎麼矇混過關?

    鍾濟潮的那張臉,像是噩夢一樣,又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算算日子,少則三四天,多則五六天,宮裡那幫老的少的,沒個準頭,真能辦事的,也不知道有幾個。」孫遙與秋韻水有著同樣的顧慮,一邊拖拖拉拉,一邊步步緊逼。

    「要這麼久?」秋韻水頓時腦袋一片空白,不知該從何著手,耳畔聽著韓木不斷的呢喃,一顆心揪在一起,「師父,你先用藥吧。」

    秋韻水催道,總之,不能讓韓木像一條岸上的魚一樣,到最後渴死在岸上。

    「放心,老子知道怎麼做,你先回自個屋裡,我留在這裡照顧這個小子就行了。」此刻孫遙才明白為何韓木會拒絕秋韻水的靠近。

    「師父,我要留在這裡。」這一回,秋韻水變得異常固執,不是想,而是要,她第一次不再是什麼都不能拒絕。

    「這小子就是明知道自己有可能得了瘟疫,所以才不想讓你留在這裡,瘟疫會傳染,若是呆在一個屋裡,十個會傳染八九個,嚴重的話,十個只能活兩個,你懂嗎。」對於不聽話的徒弟,孫遙向來沒有好臉色,即便秋韻水,也沒有例外,只是說的輕說得重罷了。

    「我懂,師父,就是我懂,所以我才想照顧五師弟,他這麼做都是為了我,我怎麼能獨善其身呢,若不是我,五師弟根本不會這樣。」秋韻水堅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師父,不如你離開吧,你是沽州百姓的希望,五師弟也一定不想你有什麼閃失。」

    

    「老子一把年紀了,怕過什麼?」孫遙勸不動秋韻水,又不能直接將她拎出去,只能隨她怎麼著,「再說了,算算時間,老么應該也快來了,再不出現,小心她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對,小師妹一定會有辦法的。」

    秦挽依像顆定心丸一樣,哪怕攥在手中,都能讓人安心。

    秋韻水端了臉盆,水還是清澈的,她取下毛巾,擰乾之後,慢慢給韓木的額頭和臉頰擦拭起來。

    「把他衣服也解開,自己小心一點。」孫遙在一旁看著,以免自己這個單純的徒弟稍有不慎,也得了瘟疫。

    秋韻水點頭,微微掀開被子,替韓木解開身上的衣服,散在兩旁,露出精壯的身軀,散發著陽剛之氣,還有一抹熱意。

    她的眼神,微微閃躲,然而想到什麼,又將視線落在韓木身上。

    她重新擰了毛巾,在韓木身上擦洗起來。

    韓木似有感覺,忽然伸手一握,搭在秋韻水的手背上。

    秋韻水立刻能感覺到火熱的溫度。

    「五師弟?你醒了嗎?」秋韻水忙詢問,孫遙也是翹首以待。

    韓木的眼眸,緩緩睜開,打開一條細縫,卻仿佛能看到人影一般,他伸出手:「四師姐……」

    「我在這兒呢。」秋韻水趕忙握住韓木的手。

    韓木找尋到所尋找的,又安心地重新合上雙眼。

    「這小子,都昏迷成這樣了,其他一無所知,四師姐三個字倒是刻到骨子裡了。」孫遙有點煩躁,看著韓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就來氣。

    「五師弟,你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秋韻水嘴裡低喃著,緊緊握住韓木的手,似在安慰韓木,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臉盆中的水,漸漸變得不似起初那般清涼,含著渾濁,秋韻水回首問道:「師父,這麼一直呆在五師弟的房間,沒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了,外邊那幾個,盯得緊,指不定已經向鍾濟潮匯報去了。」孫遙坐等著沒有動彈,「經過昨夜一事,鍾濟潮一定把我們當賊一樣盯著。不知道他會怎麼做,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靜觀其變,老子就不相信,還制服不了皇帝老兒的一個兒子。」

    才說完,孫遙仿佛想起什麼,鐵青著臉色,又閉上嘴巴了。

    有這副架勢的確是好事,但想起鍾濟潮那滿是算計的眼神和陰謀的笑臉,就讓秋韻水不寒而慄,直覺這個鐘濟潮不好糊弄過去。

    「啪」的一聲,靜寂的門外似有什麼摔碎的聲音,孫遙望了過去,秋韻水身體一顫,該不會擔心什麼來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