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受刁難

    香爐擺在石書的正下方,十五根香和五支白燭還沒有點上,至於十個果盆,五個裝得是水果,五個裝得是藥材,交雜著擺放,一字排開。而藥爐擺在香爐右邊,此刻,藥爐底下燒著火,似乎在慢火煎熬藥材。

    看來這是為了祭奠藥王谷的五個門主,不過拿藥材祭奠先祖,還是第一次聽說,藥王谷的規矩,確實如鍾九所言,與眾不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站在高台之上,等了小半刻,孫遙遲遲沒有出現,汗水倒是源源不斷地流下,還是鍾九聰明,帶了摺扇出來。

    都說孫遙的意思是取消收徒儀式,鍾九他們還不相信,非要繼續,這下可好了,讓她成笑話了,到時候連藥王谷都會成笑柄的。

    「鍾九,這時辰也已經到了,藥也已經熬好了,令師到底什麼時候來啊?」孫遙不在,卞進只能問鍾九,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足以讓附近幾人都聽到。

    「是啊,請了這麼多人,卻又不聞不問,連個面都不露,該不是戲弄我們嗎?」卞進身邊的幾人,都是年過花甲之人,脾氣自然大了一些,都是倚老賣老之人。

    「就是,我們千里迢迢趕來,就讓我們乾等,成何體統。」

    抱怨的話,絡繹不絕。

    「各位師叔請勿急躁,師父的行蹤,向來神秘,不是我們幾個徒弟能過問的,師父什麼時候出現,自有他的用意與目的,還請諸位再稍後片刻。」鍾九的語氣,還是那麼溫溫和和,不慍不火。

    「準時到場進行收徒儀式,還有什麼用意與目的?令師到底是真心想要收徒還是只是一個噱頭?」卞進的話,還真能堵人。

    「是啊,收個徒弟還有目的,乾脆別收了。」吳泰來附和道。

    頓時,你一言我一語,底下紛紛亂亂,大部分人都是等著看好戲的。

    好在卞進等人比孫遙年輕一點,否則,讓年長之人等候,越發不可收拾,不只是為難了。

    「卞師叔,藥王谷雖然人少,不似各位師叔子弟興旺,但畢竟不同於別處,師父收徒,當然要為藥王谷的百年基業考慮,可不是懂點醫術就能進門的,還得從各方面考核之後才能決斷。」鍾九淡定從容,應付這幫老頭子。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聽不明白?」卞進鐵青著臉色。

    人人聽得出這話就是,藥王谷得皇家支持,高人一等,孫遙收徒當然會有目的,徒弟的資質和人品要並重,不只是師父領進門就可以的。

    「沒有特別的意思,我只想說,離收徒儀式開始還有半刻鐘,師父向來守時的,還請稍安勿躁。」鍾九立刻收斂了話鋒。

    「那好,我們可以再等他半刻鐘,但要是半刻鐘過了都沒出現,你怎麼向我們交代?」卞進不是省油的燈,方才又被他們幾個觸了霉頭,此刻就沒有什麼好脾氣了。

    鍾九眉毛微挑,仿佛知道他會來這麼一說,沒有緊張之色:「卞師叔想要讓我們如何交代呢?」

    「如果因為令師個人之過而讓我們眾人乾等,且讓藥王谷錯失一個好徒弟,眾人也看不過去,若是令師還沒來,吉時又已到,我只能勉為其難地替令師舉行這收徒儀式了。」卞進一片好意。

    

    這不是想要取而代之嗎?

    「不行!」秦挽依和秋韻水異口同聲,兩人一上一下,相互應和。

    「怎麼不行?」卞進透著危險的神色。

    「卞師叔,我覺得實在不行啊,高處不勝寒,我站在這兒,都凍出一身汗了,而且頭暈眼花的,您要是站上來,豈不是要凍僵了,您若是因為我傷了哪裡,我怎麼跟您的子弟交代呢?」秦挽依獨立高台,衣袂飄揚,處變不驚,霸占著整個天壇,眾人唯有仰望那抹倩影。

    此刻,鍾九似乎有點明白,為何孫遙寧願以藥王谷為賭注,並不僅僅因為她的醫術而已。

    「你……」

    「而且,天壇台階高,走上兩階,都喘得厲害,我怕卞師叔膝蓋活動太過頻繁,以至於隱隱作痛,導致活動受限,那我可是萬死難辭其咎了。」秦挽依一本正經地替卞進考慮。

    「你……」

    「再說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父不在長兄如父,這等辛苦活,若是師兄師姐們不在,不得不勞煩卞師叔,如今他們都在,怎好勞您大駕呢,反而讓眾人以為藥王谷醫聖的徒弟個個懶散不成體統呢。」秦挽依口若懸河,字字在理,說的很是流暢。

    「長輩們都在這裡,哪裡有你這個還不是藥王谷徒弟說話的份。」卞進拿秦挽依這個敏感的身份讓她閉嘴。

    既然都離開藥王谷了,還算藥王谷的人嗎?

    「哎呀呀,二師兄,我不會又說錯話了吧?」秦挽依趕緊拉上鍾九,絕對不能孤軍奮戰。

    「小師妹設身處地為卞師叔考慮,何錯之有,卞師叔雖然是從藥王谷出去的,但如今也不能過問藥王谷內部的事情了。」鍾九幫襯道,眼見著幾個從藥王谷出去的師叔群起圍攻,他馬上退了一步,「不過,倘若師父真的未按時到來,卞師叔想要犧牲自己成全藥王谷收得高徒,想必師父知道了,也會贊同的,師父素來就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有人替他,也不為過。」

    言外之意,鍾九竟然答應了。

    「你……」怎麼能叛變呢,秦挽依對他寄予厚望的。

    不過,鍾九的眼神,透著淡定之色,仿佛胸有成竹。

    「那就這麼說定了。」話已至此,卞進只能冷冷地哼了一聲,再怎麼爭論,也是於事無補,只是這種退而求其次的感覺令人很不爽,仿佛被幾個小鬼玩弄在手掌心一樣。

    眾人只得等著,不過少不了議論紛紛,把秦挽依當笑料。

    秦挽依仰頭望天,祈求的卻是另外一件事:「老頭子師父,成與不成,都給個痛快啊,平日裡這麼風馳電掣,今日怎麼慢慢吞吞,雖然你對收徒一事未必上心,可別真忘了,一定要擒住大師姐過來,否則,她就輸給鍾九了。你千萬要挫挫鍾九的銳氣,他都把你給賣了,不出這口氣怎麼能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