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 你休想讓朕欠你一條命!

    沈世勛竟然把自己的打算朝秦雲璋喊了出來。

    本來打架,打的就是對手毫無防備。

    他這麼喊出來讓人知道了他的打算,就落了下乘了。

    可誰知,沈世勛飛身上前之時,使勁兒的煽動扇子,他那扇子裡竟然能飛射出那麼密集的牛毛暗器。

    暗器細如牛毛,冷光乍現,速度極快的飛射向惠濟。

    惠濟躲閃暗器,手腳自然受了鉗制。

    秦雲璋當機立斷,片刻不曾猶豫,手起刀落——噗——熱血噴濺。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的山林里,竟然還是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惠濟的頭骨碌碌滾到一旁,他沒了腦袋的脖子,像小型的噴泉一般,向外噴射著濃腥的血。

    紫陽道長在這時候驟然衝上前,在旁人反應過來以前,他口中念念有詞的貼了一張黃色的符籙在那惠濟的身體上,他手往那符籙上一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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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籙騰的著起火來。

    符籙的火點著了惠濟的身體,他倒在地上的身體很快就被燒成了一片黢黑的灰燼。

    神奇的是,惠濟身上的火卻沒有點著山林,甚至連他屍體下頭的枯草都只是被燻黑了,而沒有燒著。

    「命人開始撲火吧……」秦雲璋的話音還未落地。

    卻有一個兵將,忽然持劍,向他猛刺了過來。

    秦雲璋全然沒有防備,只來得及抬腳踹在那兵將的胸口上。

    那兵將猛然一轉身,把後背朝向秦雲璋。

    兵將後背上,居然背著一個腦袋——正是剛剛被砍落在地的惠濟的腦袋!

    惠濟的腦袋上還睜著眼,駭人可怖的朝秦雲璋笑。

    他猛地一張嘴,竟從口中吐出一枚烏黑的暗器來。

    秦雲璋只來得及踢開那兵將手中的劍,卻沒想到驟然看見惠濟的腦袋——更沒想到他還有後招。

    他來不及躲開那暗器。

    只聽噗——暗器入肉的聲音。

    秦雲璋側臉去看,暗器沒扎在他身上,沈世勛卻在他跟前倒了下來——暗器正釘在沈世勛的左肩肩頭上。

    秦雲璋生生愣了一下。

    「飛降術!」紫陽道長大吼一聲,「他竟練成了飛降術!用這個!」

    紫陽道長把他最寶貝的桃木劍扔給秦雲璋。

    秦雲璋飛身握住桃木劍。

    「扎他的腦袋!」紫陽大吼。

    秦雲璋低喝一聲,身形快似箭,人與手中桃木劍幾乎化為一體。

    劍尖抵在惠濟的腦袋上。

    惠濟的腦袋貼在那兵將的後背上,帶著那兵將飛快的往後退。

    直到那兵將面前是一面石壁,退無可退。

    「殺——」秦雲璋低吼著駛出全身力氣。

    砰——桃木劍刺穿了惠濟的腦袋,刺穿了他貼著那兵將的後背前胸,又從那兵將的前胸穿出,狠狠的釘入石壁!

    一柄桃木劍,竟然刺穿了石壁,還深深的釘在石壁上。

    周圍的人全都看傻了。

    秦雲璋卻直愣愣的看著惠濟的腦袋。

    惠濟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轉,他似乎想看看是什麼東西穿破了自己額頭,讓自己被困在這裡,無法動彈。

    可他眼珠子轉了兩圈後,便再也轉不動了。

    秦雲璋這才松下了一直提著的氣,「紫陽,過來看看,他這會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紫陽道長跌跌撞撞的跑到石壁下頭,貼了一張符籙在那兵將的身上。

    忽的大火驟然而起。

    那兵將的屍首,和惠濟的腦袋一起燒了起來。

    那兵將已死,惠濟的腦袋也不動了,可大火之中,卻有悽厲的哀嚎鬼叫之聲,讓山林中這些大老爺們兒一個個都聽得面無血色。

    紫陽道長口中念念有詞,「飛降術,是蠱術中最邪惡的,人死,頭不滅,依附於他人身上,還能讓他人為他作惡!他竟練成了飛降術……大惡!大惡!」

    秦雲璋快步到沈世勛身邊蹲下。

    他一直不怎麼喜歡沈世勛,確切的知道了沈世勛對陸錦棠那點兒心思之後,他就更是討厭沈世勛了。

    後來知道沈世勛竟然獲悉了陸錦棠的秘密,惟恐會對陸錦棠不利,他甚至打算要了沈世勛的命。

    可剛剛……在那麼危急的時刻,自己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沈世勛竟然義無反顧的為他擋了暗器!

    「那暗器有毒?」秦雲璋啞聲喝問道。

    沈世勛原本一張白皙的臉,這會兒已經變的烏黑髮沉。

    「老道已經讓他口含符籙,暫時鎮住了那毒,只是還要儘快解毒才能保住性命呀。」紫陽道長長嘆一聲。

    秦雲璋竟彎身,親自抱起了沈世勛。

    嚇得一旁的侍衛連忙上前,爭著要接過沈世勛。

    「下山!」秦雲璋黑著臉,沒讓人把沈世勛接過去。

    這山路陡峭,馬匹上不了山。他們都是徒步上來的。

    而其他人的速度自是比不過他,秦雲璋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頭,縱然懷裡抱著個大男人,也不影響他健步如飛。

    秦雲璋一面疾走,一面沉聲對著懷裡的人說,「沈世勛,朕一定會救活你的命,你休想讓朕欠你一條命!」

    他狠狠說道,說話間腳下速度不由更快。

    這倒是讓他身後的兵將表情痛苦,簡直苦不堪言!聖上抱著個人,居然還能跑的那麼快?他們這些親兵反倒追不上聖上,情何以堪啊?

    而那些從沈家帶出來的兵吏更是遠遠的被扔在了後頭。

    這邊秦雲璋和他的親兵,已經翻身上馬了。

    那些人還在半山腰裡艱難的往山下跑呢,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山路委實難走,只是秦雲璋的心思全在救人上了,別的他都沒在意。

    「回南仲郡,錦棠或許有辦法。」

    秦雲璋抿緊了嘴唇,天知道他有多不願意讓陸錦棠給沈世勛醫治。

    可比較來說,他更不願意欠沈世勛一條命。

    「駕——」他讓沈世勛坐在自己馬前,一隻手攬著沈世勛的腰,另一手拽著韁繩,兩腿猛地一夾馬腹,馬長嘶一聲,躥了出去。

    ……

    陸錦棠給木蘭煎了藥,讓她喝了藥,安頓了睡下。

    她正欲走到門前,去問問兵吏,可知山裡的情況怎樣了,就聽見一陣疾馳的馬蹄聲。

    尋聲望去,看不見人,只見被馬蹄濺起的煙塵,幾乎遮天蔽日。

    陸錦棠倒吸了一口氣,「跑的這麼快,是出什麼事情了麼?」

    她沒來由的心裡一慌。

    待馬匹近前,尚未停穩,就見一人攜著另一人,翻身下馬。

    待看清楚兩個人的臉時,陸錦棠霎時一愣,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