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家醜不可外揚

    陸錦棠抬手落在寶春渾實的肩頭,「拼什麼命?日後你們是要跟著我好吃好喝,過好日子的!」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

    「陸錦棠——你給我滾出來!」方氏尖利的叫聲,從院子裡傳來進來。

    楚嬤嬤渾身一顫,滿目驚懼的看著陸錦棠。

    「嬤嬤別怕,在屋裡坐著,看我怎麼讓她把吃下去的都給吐回來!」陸錦棠笑意盈盈的起身,向外走去。

    寶春挽著袖子,跟在她身邊。

    方氏領著一大幫子人,手裡還拿著木棍木棒傢伙什。

    兩個粗使丫頭抬著一副軟榻,滿臉傷痕的劉嬤嬤正躺在上頭。

    方氏臉面怒漲,抬手指著陸錦棠的鼻子,「你竟把我跟前的僕婦,打成這個樣子!主母身邊的僕婦,在你們面前,就是半個長輩!你……你這忤逆不孝的逆女!你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陸錦棠站在廊下,居高臨下的看著方氏。

    她淡漠的眼神,頗有一種睥睨蒼生的架勢。

    方氏忽覺,自己在她的眼中,仿佛無知螻蟻一般。

    這般鄙夷漠視的眼神,她哪裡受得了,「你……你給我滾下來!你這小娼婦,在外頭勾引襄王,勾引岐王世子,仗著你在外頭有野男人,回到家裡就橫行無忌嗎?」

    方氏真是氣急了,說話都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她罵的難聽,見陸錦棠微微色變,她心中暗爽。

    劉嬤嬤卻從軟榻上伸出手裡,拽了拽她的衣角,「別牽扯外人……」

    方氏罵爽了,哪裡還計較那麼多?反正陸家的內宅是她的地盤,沒人敢把她的話說出去。

    「小娼婦,真是不要臉!你沒嫁人,那嫁妝便不是你的,你拿著那錢倒是花的爽快!拿著那錢,你想花在哪個野男人的身上?」方氏指著她罵道。

    寶春臉面漲紅,當即就要衝出迴廊,和方氏動手。

    陸錦棠卻一把拉住她,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母親這話說的……我爹爹怎麼是野男人呢?我拿了嫁妝里的錢,不過是給爹爹買了補身體的藥,修葺了書房而已呀?」陸錦棠輕笑。

    方氏臉面一僵,「你……誰說你爹爹了?」

    「那母親說的是誰?」陸錦棠挑眉看著她,好整以暇的等她開口。

    方氏以為自己罵了她小娼婦,不是把她罵的沒臉見人,就是把她罵哭。

    她這麼一哭,氣勢自然就弱了。自己就占了絕對的優勢。

    可沒想到,陸錦棠如今這麼皮厚臉壯!被人說是小娼婦,還臉不紅心不跳的,穩穩噹噹的站在那兒,氣定神閒……

    「二小姐不是講規矩嗎?我的嬤嬤打了她院子裡的廚娘,她就要掌摑我的嬤嬤。她不敬長輩,自然更該受罰!」方氏重重咳了一聲,「來人,把二小姐給我拉下來,讓她跪下給劉嬤嬤賠罪!」

    「我看誰敢動二小姐一根指頭!」寶春上前一步,張開雙手,護在陸錦棠跟前。

    陸錦棠拍了拍寶春的肩,笑嘻嘻的走下迴廊。

    「母親看到了麼?」她指著自己院中滿地狼藉。

    方氏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看到又如何?」

    「母親以為,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不算了,你還想如何?」方氏一笑,「哦,自然不能這麼算了,你還要跪下賠罪呢!」

    陸錦棠眯了眯眼睛,「我跪下?只怕你受不起呢。」

    

    「你……」

    「何人報官?哪裡遭竊?」忽然有男人的聲音大大咧咧傳了進來。

    方氏嚇了一跳,回頭向院門口看去。

    陸錦棠提步上前,「見過兩位大人,正是小女報官!小女今日出門,回來院子裡便成了這樣。」

    那兩個京兆府的衙役聞言一愣。

    四下看了一眼。

    這陸大人內宅,哪裡都好好的,唯獨這院子滿地狼藉……

    「那廂,就是我的庫房。如今庫房的鎖被撬,庫房裡先母留給小女的嫁妝也不翼而飛!求京兆府為小女做主,尋回先母留下的嫁妝。」陸錦棠緩緩說道。

    方氏氣得瞪大了眼睛,「這是家務事!」

    她竟敢!竟敢報官!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小賤人!她,她竟把院子裡的事兒捅到了衙門裡去!

    自己身為主母,奪了原配夫人留給女兒的嫁妝……這話若是傳揚出去,她在京都也就不用混了,那還有臉見人嗎?

    「兩位官爺辛苦,這裡是鴻臚寺丞陸大人的內宅。沒有遭劫,沒有盜竊,是誤報,誤報啊!」方氏陪著笑臉,上前說道。

    說話間,她讓身邊的大丫鬟,拿出一荷包的金瓜子,塞給衙役。

    「兩位辛苦了,讓你們白跑一趟。」方氏狠狠剜了陸錦棠一眼。

    「有沒有遭竊,兩位官差自會明斷。京兆府剛正不阿,不是母親能顛倒黑白的地方。」陸錦棠似笑非笑的說道。

    方氏恨恨看她,「你還嫌自己丟人不夠嗎?」

    「母親說什麼?」

    「你自己從岐王府被趕出來!嫁妝沒了就沒了!岐王府嫌棄你,你還不嫌丟人嗎?」方氏呵斥道。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

    方氏這話,明顯實在故意誤導他們。

    陸家的二女兒嫁去了岐王府,當夜就被吹吹打打的送回來。

    這事兒至今還在議論紛紛,持續穩坐京都茶餘飯後熱談話題榜首。

    「是岐王府扣下了嫁妝?」一個衙役低聲問同伴,「那這院子怎麼會亂成這樣?」

    「一看就是內宅不和,咱們沒必要攙和進來。」另一衙役說道。

    方氏見他們嘀嘀咕咕,也不走人,心知他們走這一趟是想撈些好處。

    剛才那一包的金瓜子,看來餵不飽這些衙役的胃口。

    方氏一面肉痛,一面對其中一個衙役招了招手,「官爺,借一步說話。」

    那衙役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的與她走到一旁。

    陸錦棠熟視無睹,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這女兒不懂事,給官爺添麻煩了,日後我會好好管教她。」方氏塞了幾張銀票給那衙役,「官爺拿去喝茶,只盼著今日這事兒,官爺出門就忘了……」

    衙役低頭看了看銀票子,微微一笑,揣進袖中,「多大點兒事兒!清官難斷家務事,誰家的主母都不好當啊!」

    方氏大喜過望,連連點頭,「是是,官爺說的事。」

    「沒事兒了,一場誤會,咱們……」收了錢的衙役「走」字還沒說出口。

    陸錦棠唰的拿出嫁妝單子來,「若是兩位官差能幫我找回嫁妝,我願拿出嫁妝的一半作為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