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她挑唆我嫉恨皇后娘娘

    「娘娘是怕聖上知道了,誤會吧?怕聖上吃醋?」

    陸錦棠敲了敲她的腦袋,「他才不會這麼幼稚,吃這樣的飛醋。」

    話雖這麼說,她臉紅的卻是更厲害了,秦雲璋雖貴為帝王,有時候還真是會幼稚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特別是吃醋的時候——有次看到她給薩朗公主寫信,捎帶給達那布將軍也寫了一封回信,他竟然兩天跟她說話都陰陽怪氣的。真是小肚雞腸的男人!

    木蘭說的還真不錯。

    岐王世子果然是想在仕途上更進一步,不想像他爹一樣,一輩子就做個窩窩囊囊的王爺。

    他爹這兒還好,起碼是個王爺。等他繼承爵位的時候,就要降一級,成為伯爺。

    他年少時被人罵「沒出息」,如今誓要做出些成就來。

    春日宴之後,岐王府就請了媒人,到公主府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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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岐王府這意思,一早就透出來了,那會兒秦雲璋還是襄王爺,還沒離開京都呢。岐王府就流露了結親之意。

    可是麗珠公主做人圓滑,態度曖昧不清的,既沒同意,也沒拒絕,拖著事情在觀望。

    這次春日宴,秦致遠屢屢拔得頭籌,大約是叫她看中了。

    答應了岐王府的提親。

    倆家結親的事情,即日擺上議程。

    「真熱鬧呀?府上有什麼喜事?」丁香一副書童打扮,抄著手,眯眼看著府上來來往往的人。

    「這是岐王府的人,要和咱們李家結親了!」府上小廝說道。

    丁香哦了一聲,垂頭琢磨了一陣子,「岐王世子,要娶縣主?」

    「那還能娶誰?李家別個小姐,不是已經出嫁,就是還小著呢,適齡的可不就縣主一個嗎?」

    丁香重重點頭,臉上卻溢出笑來,她把手抄在袖子裡,嘖了下嘴往書房去。

    郭飛燕不堪用,本想借她弄死陸錦棠。沒曾想,兩局下來,郭飛燕就把自己陪了進去,眼看著要被那個小小姨娘給氣死。結果陸錦棠,卻還活的好好的,越過越滋潤了。

    丁香輕哼了一聲,若是李杜英和陸錦棠掐起來……局面定會不一樣吧?

    她這麼琢磨著,回到書房認認真真的提筆列了計劃,像是企劃書一般。甚至羅列了可以挑起李杜英與陸錦棠矛盾的諸多可能性。

    她認認真真寫了滿滿一大張紙。

    寫完,自己托著下巴看了好一陣子,滿意的點點頭,確認都記在心裡了,她才把那紙投入火盆給毀屍滅跡。

    丁香訂下計劃,就開始尋找「巧遇」杜英縣主的機會。

    據說縣主不愛女紅,出嫁前女子都要學女紅。李杜英剪壞了兩匹昂貴的絞紗,麗珠公主才作罷。

    不逼她學針線了,只好給她請了教插花的先生。總要有點兒能拿出手的才藝吧?

    李杜英這兩日都被逼在花園裡練習插花。

    丁香尋來的時候,李杜英正枯坐在涼亭里,把一籃子的花剪得慘不忍睹,花頭都沒了。

    「公子叫小人拿瓶花擺在桌案上,不知……喲,給縣主請安,縣主心情不好嗎?」丁香笑嘻嘻的上前。

    李杜英瞥了亭外的她一眼,「你又是從那兒冒出來的?煩著呢,別理我!」

    「聽說過幾日,縣主和岐王世子,就要過小定了,縣主是為這事兒心神不寧嗎?」丁香小聲說。

    

    李杜英皺眉看了她一眼,猛地握緊了手中的剪子。

    她張嘴想說什麼,卻忽而又閉緊了嘴,什麼都沒說,直直看著丁香。

    「岐王世子說不定如今,也和縣主一樣煩悶著呢!」丁香打量她臉色,忽而說道。

    「他要娶我了,他還煩什麼?」

    丁香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了句什麼。

    李杜英聽不清,沖她招手,叫她近前說話。

    「岐王世子心裡還惦記著一個人呢,只是那人,他永遠也娶不到了,是以煩悶。」丁香說道。

    「呸,你一個書童,知道的真多!」李杜英不屑。

    「男人跟女人不會說實話,可是男人跟男人會說呀!」丁香眨了眨眼,「岐王世子酒後吐真言的時候,公子也在,正是小人在一旁伺候公子呢。」

    「我哥哥也知道?那他會不告訴我?」李杜英輕哼。

    「公子喝醉了呀!」丁香說的一本正經。

    李杜英斜睨她一眼,「那你說,他心裡惦記的人是誰?」

    「小人不敢說。」

    「說,我不跟人說,是你告訴我的。」

    「是……曾經和他有過婚約的那位!」丁香朝上方拱了拱手,以示是位尊者。

    與岐王世子有過婚約的,也就陸錦棠一個。

    李杜英呵的叫了一聲,目光怪異的看著丁香。

    丁香閒言碎語的不斷說著皇后娘娘與岐王世子如何、如何……確有其事的好似她親眼見過。

    李杜英也不理她,更不打斷她,聽她一個人在那兒說的極其熱鬧。

    丁香說的口乾舌燥,卻看不出李杜英到底是怎麼想的。

    李杜英果然比郭飛燕厲害,若是郭飛燕,這會兒早被她挑撥的恨不得拿刀去和陸錦棠拼命了……

    丁香既慶幸自己找到了個厲害的「刀」,又有些害怕這「刀」不能為她所用。

    「縣主……」

    「我哥哥呢?」李杜英問亭外丫鬟。

    「公子在前院兒呢。」

    「請他過來。」

    丁香越發吃不准了,她說了這麼多,李杜英卻不見生氣,反而讓人去請李元鶴……莫非是想向李元鶴求證?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丁香驚疑不定。

    李元鶴匆匆趕來,見丁香在此,他微微一愣。

    「哥,你這書童,是不是腦子有病?」李杜英問道。

    丁香氣結,險些嘔出一口心頭血,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他惹了你了?」李元鶴沉聲問道。

    「她挑唆我嫉恨皇后娘娘呢!你也不去打聽打聽,皇后娘娘還在閨中的時候,就與我是密友,我們一起賽馬,一起投壺,關係好著呢!」李杜英輕嗤一聲,「你一個小老爺們兒,嘴巴那麼碎,這輩子肯定討不到老婆!我哥竟不嫌你煩?」

    丁香被李杜英說的面紅耳赤,心頭懊喪。怎麼跟她預想的一點兒都不一樣呢?

    「不過嘛,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有這麼厲害的閨中密友,該巴結的時候,我得去巴結呀!」李杜英扔下被她剪得缺胳膊少腿的花,拍了拍手。

    她眉宇間的鬱悶一掃而空,頗有些神清氣爽的,「我有辦法了!還得謝謝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