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也不知王爺的口味變了沒有?

    書房外頭靜悄悄的,小廝守衛,竟都不在。

    林紫英一邊祈禱,一邊輕輕叩了叩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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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的門沒鎖,她這麼一叩,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林紫英深吸了一口氣,眯眼朝里看。

    秦雲璋坐在桌案邊,奮筆疾書著什麼。

    「王爺,婢妾給你送茶來了。」林紫英忐忑喚道,她已經有許多許多時日,沒有見過王爺了。

    要說襄王妃待她很是不錯,好吃好喝,衣服首飾脂粉,都是隨她用,連採買安排的活兒都交給她。這一般都是主母身邊最的信任的大丫鬟的事兒。

    她身邊伺候她的人也是恭恭敬敬,她的日子,比一般人家裡的主母都還自在。

    只是她見不到王爺,王爺故意躲著她似得,天天處在一個宅院裡,就好像隔在兩個世間。 ✾✦

    這會兒透過門縫,單是看著王爺的背影,都讓人覺得牽腸掛肚朝思暮想。

    「王爺,婢子進來了……」

    她說著輕輕推門進去。

    秦雲璋許是寫的太投入?一向警覺的他,竟沒有回頭。

    林紫英走到圓桌旁,放下茶壺,倒了一杯茶湯。她側臉看襄王爺的反應,卻見襄王寫的專注,根本沒注意這邊的動靜。

    她端著茶杯,輕緩的走到秦雲璋身邊,「王爺,請用茶。」

    秦雲璋一開始沒動。

    林紫英覺得古怪,為何王爺的身姿,叫人覺得有些僵硬呢?

    她低頭一看,王爺握筆的手僵直的泛著蒼白的顏色,那柔軟的狼毫鼻尖狠狠的戳在紙上,把上好的宣紙上戳出一個碩大的墨跡來。

    「王爺,您怎麼了?」

    林紫英的手落在秦雲璋的肩頭,輕輕一推。

    秦雲璋猛吸了一口氣,像是從夢裡驚醒的人,猛地回眸看她。

    林紫英嚇了一條,「王、王爺!」

    「你來幹什麼?」秦雲璋神色有些不太對,眼圈微微發紅。

    「婢、婢妾來給王爺送茶水,上好的蒙頂石花。」林紫英立刻把茶杯奉上。

    她退無可退,今日是大好的機會,倘若不讓襄王爺就此把茶喝了,只怕日後她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秦雲璋低頭看著林紫英奉上的茶。

    他怔了片刻,伸手接過,「放著吧,你可以走了。」

    林紫英心裡又急又慌,她不能走啊,她怎麼能走呢?

    「王爺嘗嘗,許久沒有伺候王爺起居了,也不知王爺的口味變了沒有?」

    林紫英的目光有些討好和殷切。

    秦雲璋皺了皺眉,猶豫片刻,仰頭灌下那杯茶……

    ……

    陸錦棠這會兒正在東市印製坊里。

    「活字印刷呢,就是不要整版了,把字雕成一個個的活的,然後存放著,用的時候重新排版!」

    「咱們可以用流水線,比如說,這個匠人刻這個字,他就刻這一個字,熟能生巧,節省時間不費事,刻夠了所需的,再換下一個字。」

    「積少成多,刻第一本書,也許比整版節省不了多少時間,等第二本,第三本……往後你再看?」

    ……

    陸錦棠正在跟工匠們講解活字印刷術,印製《沈氏家書》的時候,因為那本書上的字少圖多,她便沒想起來,到第二本書才想起這回事兒。

    工匠們一聽,頗有興趣,與她熱烈討論。

    

    諸如,字體多大啊,如何排版啊,活字用什麼材質啊……

    陸錦棠正絞盡腦汁,忽然見襄王府的家僕匆匆跑來。

    「王妃不好了!出事了!」

    那家丁一腦門兒的汗,看著像是從夏天跑來的人,哪有冬日的模樣?

    「出什麼事了,別慌。」陸錦棠穩穩說道。

    「襄王爺……把林姨娘給……給打了!」家丁急慌慌說。

    陸錦棠聞言一愣,立即搖頭,「那不可能,他那種人,逼著他他也不可能跟女人動手啊?」

    「是真的,廉清他們都攔不住……怕是又……」家丁欲言又止。

    陸錦棠卻立時明白過來,廉清都攔不住,說明秦雲璋不是生氣了,怕是又犯病了吧?

    陸錦棠立即扔下手裡的東西,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她直催的車夫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背著馬車飛回去。

    陸錦棠不等馬車停穩,就蹦下車轅,腳步如風的往書房跑。

    沒到書房院兒呢,都聽到了裡頭嘈雜的聲音。

    赫赫風聲不斷,打的很兇啊?

    陸錦棠提著裙子,胸口裡的氣都快憋炸了,腳步卻不敢慢。

    秦雲璋已經許久沒有犯病了,如今突然犯病,怕是會來勢洶洶啊……

    「王爺……」

    她果不其然沒有猜錯。

    院子裡的擺設,已經沒有一樣好的了。

    不是被撞斷,就是被砸爛。

    廉清等人,在他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他眼睛血紅,誰擋在他面前,都躲不過他的拳腳相加。

    連廉清臉上都掛了彩,嘴角還滴答滴答往外滴著血。

    「秦雲璋!冷靜!你冷靜啊!」陸錦棠嘶聲大叫。

    正要一拳擊向廉清的他,聞聲怔了怔。

    他遲疑的回過頭來,有些恍惚莫名的看著陸錦棠。

    陸錦棠看著他如今如狂,如魔的樣子,眼睛瞬間就蒙上了一層淚,「是我,雲璋,是我啊……」

    他以前發狂之前,是可以自己忍住的。

    他會咬牙強撐,撐到她為他施針理脈,卸去他體內的燥熱邪火。

    可今日的他,雙目赤紅如血,臉面僵硬,眸中竟是狂怒嗜血的光。

    實在叫人心驚害怕。

    這樣的他,太過陌生,陌生的像是一個真正的惡魔。

    他放開了廉清,一步一步,向陸錦棠走過來。

    他先前與廉清等人動手的時候,速度極快,可他走向陸錦棠的時候,步履卻較慢。

    陸錦棠的心一時間揪了起來。

    她手裡已經悄悄捏上了銀針。

    秦雲璋在她面前停下,他眼中的一絲恍惚,漸漸被狂怒取代。

    他驟然伸手,猝不及防的伸向陸錦棠的脖子。

    「王妃小心!」木蘭大驚,抬腳踢向秦雲璋的肩膀。

    秦雲璋卻飛快的伸出另一隻手,擋住木蘭的腳力,反手一推,木蘭被摔了出去。

    秦雲璋的手掐在陸錦棠的脖子上時,陸錦棠也同時把一根銀針捻入他的頸後之穴。

    可他渾身繃得很近,銀針剛剛沒入一個針尖,便扎不動了。

    陸錦棠一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