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他養的那些謀士果然是蠢貨!

    陸錦棠卻笑了起來,「爹爹別忘了,那是仙人贈與沈家人的,所以沈家人看了那本書,必不會受天譴。而我身上,留著一半沈家的血呢。」

    陸雁歸立時抖如篩糠,嚇得面色慘白,「怎麼辦,怎麼辦……那書我也看了,我也看了……可我什麼都沒看懂啊……我沒看懂……」

    陸錦棠看他著實嚇得不輕,不由失笑,「爹爹也別太過擔憂,日後還是好好過日子,天譴也不是什麼人都譴的,胡太醫定是明白醫理,看懂了什麼,才有這天譴。爹爹不懂,不當緊的。」

    「真……真的?」陸雁歸惶惑的看著陸錦棠。

    好似她一句話就能定他生死一般。

    陸錦棠看他嚇成這樣,不由感慨,難怪許多人都想求長生,原來人是這般的怕死。只是捕風捉影的事,都能嚇成這樣。

    「對,爹爹看過那書,已有許多時日了,不是至今都沒事麼?看不懂,是好事。」

    陸雁歸頹然坐回椅子裡,按著胸口,長長舒了一口氣。

    陸錦棠問清楚了臨摹出紙,確實遺失了一張在胡太醫那裡。

    離開陸家,她便沒有回王府。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我們去胡太醫家裡看看。」陸錦棠說道。

    寶春和木蘭都瞪眼看著她,「王妃,不怕麼?」

    「怕什麼?死人?」陸錦棠笑了笑,她是大夫,入了部隊以後,臨床學習的時候見過多少屍體呀?別說囫圇的死人了,就是解剖出來的器官,她也熟的不行。看多了,就麻木了。再說,她也是死過的人,怕什麼?

    兩個丫鬟被她淡然的氣場鎮住,莫名也覺得,死人,似乎不是那麼可怕了。

    「我想看看傳說的暴斃,究竟是怎麼個暴斃法兒?若是天譴倒也罷了,倘若是人為呢?」陸錦棠低聲說道。

    木蘭神情一稟,「若是人為,那就說明,除了王妃和沈家,已經有別人知道那本書的事情了!」

    「對,倘若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必然會引發一場爭奪。」陸錦棠眯起眼睛。

    閻羅說過,這本書是個禍根。

    她那會兒沒往這邊兒想,只覺得是救人的藥方。

    可倘若人人覬覦,多方爭奪,引發混亂……那可不就是把救人的藥方,變成了禍根麼?

    「停車,胡太醫府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入!」

    陸錦棠的馬車被攔了下來。

    寶春探頭一看,立即又縮回了車裡,「是金吾衛!」

    陸錦棠一愣,金吾衛不是負責保護皇城安全的麼?怎麼被派來守在胡太醫家外頭了?

    車夫亮出襄王府腰牌。

    那些守門的金吾衛立即客氣了許多,「不知是襄王府的車架,還望王爺王妃海涵,這是聖上下旨,要戒嚴胡太醫府上,主要是……」

    那金吾衛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胡太醫死的蹊蹺,所以聖上格外重視。」

    車夫把話轉告了車裡的陸錦棠。

    陸錦棠默默想了一陣子,「回府吧。」

    「王妃不去看了?」

    陸錦棠眯了眯眼睛,「我定要親自看看才放心,不過這金吾衛絕不會叫我們進去,去尋王爺吧。」

    秦雲璋在城外騎馬,活捉了一窩兔子,灰兔毛茸茸的甚是可愛。

    

    他便帶回來,想要送給陸錦棠。

    他正拿細長的草葉子,逗著籠里的兔子,便聽聞陸錦棠回來了。

    「雲璋,我有事請你幫忙。」陸錦棠見他便道。

    秦雲璋微微一笑,把那一窩兔子往陸錦棠面前挪了挪。

    「我想去胡太醫家,在胡太醫入棺之前,看上一眼。」陸錦棠臉色凝重,根本沒去看那一窩兔子。

    秦雲璋微微一愣,「誰?」

    「今日天不亮,暴斃在家的胡太醫。我想去看看他的屍首。」陸錦棠面不改色的說道。

    秦雲璋堂堂一個大男人,聽的都有些脊背發寒,「你一個女子,看什麼屍首?」

    他用腳挪動那一窩兔子,把籠子都挪到她的腳邊了,也不見她去看一眼。

    「喏,送給你的。」

    他只好主動提醒。

    陸錦棠這才低頭,看了一眼那一窩兔子。

    她哦了一聲,「送去廚房吧,我喜歡麻辣味兒的。」

    秦雲璋神情一滯,「你要……吃啊?」

    陸錦棠愣怔了一下,「不然呢?」

    秦雲璋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他連咳好幾聲,他養的那些謀士果然是蠢貨!出的什麼主意?竟讓他送些可愛柔軟的東西給王妃!

    這兔子夠可愛柔軟了吧?他家王妃一點兒都不喜歡!

    他的王妃豈是一般人嗎?她喜歡的是看屍體……呃……

    秦雲璋踢了那兔籠一腳,「大的送去廚房,做麻辣兔肉,小的放了吧。」

    見陸錦棠不喜歡,他也懶得再看那兔子一眼,想著她要看屍體的事兒,眉宇輕蹙。

    「你與那胡太醫有什麼交情?」

    「交情倒是談不上,或許以前在宮裡看診的時候見過吧。我想去看看,主要是因為傳言,」陸錦棠看了他一眼,「傳言仙方能叫人長生不老。」

    秦雲璋見她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立時明白過來。

    「錦棠,你是……為了我?」

    陸錦棠倏而燦笑,整個人都明亮起來。

    秦雲璋眼眶微熱,「我不想要長生不老,我只想要守著你,慢慢的,一點點變老,從年輕到中年,到白髮蒼蒼,不一樣的人生時段,不一樣的心境,我都想與你一起經歷。」

    陸錦棠心頭一顫。

    還有人不想長生不老?只想與她一起度過人生的每一個階段?

    「我是命里註定早死的人,只要能與你攜手度過一生,哪怕只有十年,我已經賺大了。」秦雲璋說的很平淡,也很平靜。

    陸錦棠心頭卻如同掀起了軒然大波,她曾經何時,想要的不就是夫妻二人能夠平平淡淡,一起變老?你不嫌棄我,我不嫌棄你……不會像她的爸爸媽媽那樣,只顧在各自的功名利祿里,奮力的往上爬?

    「嗯,我知道,所以我更想去看看。仙方什麼的,就不奢望了,若是能治你病呢?」陸錦棠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緩緩說道。

    秦雲璋見她執意要去,便叫廉清去打探。

    看守的金吾衛將軍,與秦雲璋關係不錯,最是佩服秦雲璋的騎射功夫。

    廉清把人情托到了他那兒,那將軍也不含糊,便通融叫他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