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嫡女逆襲

    襄王冷笑起來,「侄兒,你以為本王不敢嗎?」

    說著他就邁步上前。

    陸錦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本來是陸家的矛盾,眨眼之間卻引得襄王和岐王世子要打起來?

    這事兒傳出去,陸家可是要火遍京都了吧?

    關鍵是,她日後在陸家的日子就更不好混了!她還得在陸家呆下去呢!

    「王爺!」陸錦棠一個箭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拽住襄王的袖角,「求王爺開恩,一個是我父親,一個是我姐姐。一家人,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是小女無禮,求王爺只罰小女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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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王爺低頭看她。

    陸錦棠這會兒也有些摸不准這位爺的脾氣,他說翻臉就翻臉,不按常理出牌,還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能應承她求饒嗎?

    忽見他趁人不注意,沖她擠了擠眼睛。

    陸錦棠微微一愣。

    「你的親人不為你求情,眼看你要受罰,還火上澆油,你為何還要為他們求情?」襄王爺不緊不慢的問道。

    陸錦棠又看了他一眼,確定他剛才是在沖她眨眼,而不是眼角抽筋?

    「他們當不當我是親人,我終歸是把他們當作親人的。若襄王爺一定要罰,求襄王爺讓小女能代父代姐受過!」陸錦棠說的大義炳然,襄王給了她機會裝好人,她不做做樣子,豈不是浪費襄王一片好心?

    「罷了罷了!」襄王大手一揮,「你知錯便改,又如此大量,識大體,本王就給你個面子!」

    廉清點頭,讓人把陸雁歸和陸明月放了回來。

    陸老爺莫名奇妙的看著陸錦棠,不用挨板子讓他長鬆了一口氣。可是誰能告訴他,自己這二女兒,什麼時候在襄王爺面前,這麼有面子了?

    襄王爺連世子的面子都不賣,卻在意她一個小姑娘?

    岐王世子惡狠狠瞪著陸錦棠。

    陸明月看他眼神太過灼熱,灼熱的讓她心裡隱隱不安,她輕輕拽了拽秦致遠的袖子。

    秦致遠衣袖一甩,「啪——」猝不及防的,給了陸明月一個耳光。

    陸明月直接被打蒙了,錯愕的看著秦致遠。

    「叔叔教訓的話,你沒聽見嗎?往後再於人前拉拉扯扯,你就別出門給我丟人現眼了!」秦致遠臉色難看至極。

    陸明月捂著臉,嚶嚶的哭,哭聲透著屈辱不甘。

    秦致遠卻沒看她,灼熱的目光盯在陸錦棠纖細挺拔的脊背上。

    這個陸二小姐,與印象里的,不大一樣了呢?

    陸錦棠離開花廳時,聽聞襄王爺道,「本王來,是要見見本王挑選的那名伴讀,陸依山。」

    小山的名字讓陸錦棠的腳步微微一頓。

    感受到背後灼熱的視線,她沒有回頭,提步又向前走去。

    直到出了院子,背後有人輕喚她,「陸二小姐且慢!」

    陸錦棠停住腳步,回頭見廉清快步而來。

    「見過廉將軍。」

    廉清看了一旁的芭蕉一眼。

    芭蕉立即懂事的退遠了幾步。

    「王爺讓卑職來拿圖紙。」廉清低聲說道。

    陸錦棠把藏在袖中,她畫的針灸所需銀針的形狀尺寸圖交給廉清。

    廉清動作敏捷的立即收好,還十分警惕的四下看了一眼,「二小姐只畫了這一份吧?」

    陸錦棠點了點頭。

    「沒有旁人看到過吧?」

    陸錦棠搖頭。

    廉清這才鬆了一口氣,「等針具打造好,二小姐使用之時,也謹記背著人。」

    陸錦棠沒想到堂堂正正的針灸之術,在這裡卻成了比邪術還要忌諱的東西。

    

    「多謝廉將軍提醒,我知道了。」陸錦棠福了福身,告退離去。

    廉清卻忽而揚聲道,「二小姐放心,陸三少爺日後到襄王府伴讀,就算我襄王府的人了,二小姐日後遇上什麼不順心的事兒,盡可告訴襄王爺,襄王府定為二小姐撐腰。」

    陸錦棠被腳下的石子絆了個趔趄。

    芭蕉卻大喜過望,「太好了!有這話,日後看誰還敢欺負小姐!二小姐也可挺起胸膛做人了!再不必像以前一般畏畏縮縮。」

    陸錦棠看了她一眼。

    芭蕉臉腫著,嘴腫著,眼眶也腫著,可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

    以前的陸二小姐給人的印象就是膽小如鼠?畏畏縮縮嗎?

    主子做成那副樣子,沒有人支持,似乎也不奇怪了。

    陸錦棠卻是不知道,她今日帶著芭蕉在花廳里一鬧,卻是在整個陸家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陸二小姐終於有嫡女的樣子了!護著她身邊的丫鬟,連大小姐和老爺都敢頂撞了!」

    「她不出賣自己身邊人了嗎?不讓待她親厚之人替她背鍋了?」

    「是啊,她不但護著自己的丫鬟。襄王爺要懲罰大小姐和老爺的時候,她還一力要承擔呢!」

    「二小姐什麼時候這麼有擔當了?她不是連自己弟弟都不照顧,奶娘都踢得遠遠的?」

    「二小姐呀……不一樣了!」

    ……

    陸錦棠不知道「花廳一役」,讓她在下人心中的印象大為改觀,也讓她名聲好了不少。

    她暫時還顧不上那些,她趁著芭蕉去煮雞蛋的功夫,飛快的寫了一張藥方。

    都是散瘀消腫的良藥。

    楚嬤嬤的屁股,芭蕉的身上腫了好些地方,用了這藥,一日也就不疼了。

    芭蕉見到藥方,奇怪道,「是顧郎中開的藥麼?今日沒見他往小姐屋裡來呀?」

    想起顧子煜,陸錦棠臉色微凝,「不是他給的。」

    「哦!」芭蕉恍然道,「是廉將軍給的?襄王爺對二小姐真是體貼呀!」

    芭蕉歡天喜地的拿著藥方去抓藥。

    陸錦棠正愁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會醫術,便由得芭蕉那麼誤解。

    藥有外敷,也有內服的。

    陸錦棠端了一碗內服的藥到楚嬤嬤身邊。

    楚嬤嬤屁股上挨了杖責,疼的她坐立難安,歪著垮,在廚房裡洗菜,姿勢彆扭累人。

    「嬤嬤別忙了,今日休息下。這是散瘀消腫的藥,嬤嬤快喝了吧。」陸錦棠把白玉碗送到楚嬤嬤面前。

    楚嬤嬤卻大驚失色,手裡的端著的菜盆咣當砸在了地上。

    洗乾淨的菜撒了一地,盆子裡的水把她的裙裾鞋子全打濕了。

    「嬤嬤怎麼了?」陸錦棠上前一步。

    楚嬤嬤卻驚得臉色煞白,蹬蹬往後退去。

    她的老腰撞在了灶台上,噗通跌坐在地。

    廚房這會兒沒生火,分明不熱,她卻霎時間大汗淋漓,斑白的鬢邊汗珠子簌簌而下。

    陸錦棠端著白玉碗蹲在她跟前,用探究的目光看著楚嬤嬤,「嬤嬤在怕什麼?」

    楚嬤嬤不知是被她的眼神嚇住,還是被她手裡的那碗湯藥嚇壞了。

    她猛地用力,一把推在陸錦棠身上。

    陸錦棠不防備,跌坐在地,一碗黑黑的湯藥——嘩啦,撒了她一身。

    苦苦的藥味,頓時撲滿鼻翼。

    這情形……好生熟悉!當年,似乎也是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