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王妃是誇你呢

    無辜躺槍的陸錦棠卻是被坐不住的太后娘娘請進了宮裡。

    「雖然是你舅舅,那也得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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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遵太后娘娘教誨。」

    「璋兒脾氣不好,待妻卻比京都任一個男人都好。你也當為璋兒多想想才是!」

    「太后娘娘說的是。」

    陸錦棠到了太后娘娘面前,乖巧得很,太后娘娘說什麼,她都恭敬聽著,連連贊同。

    太后說的無話可說了,拿清幽幽的目光盯著她。

    「你嫁於璋兒也有這麼久了,哀家倒是聽說,璋兒近來鮮少發病了。你的功勞哀家看著呢,只是……」太后娘娘欲言又止,卻拿眼睛緊緊的盯著她的肚子。

    陸錦棠哪裡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她訕笑著側了側身,拿廣袖擋著自己的肚子。

    「誒,我記得今兒個就是請平安脈的日子吧?等太醫來了,給王妃也請個脈,別看年輕,女人調理身子得趁早。」太后娘娘狀似隨意的說道。

    陸錦棠輕咳一聲,「太后娘娘,臣妾略懂醫術……」

    太后乾巴巴的笑了笑,「哀家沒忘,不是說醫者不自醫麼?讓太醫給你看看也好。」

    陸錦棠有些尷尬,是有這說法,可是她身體沒毛病。

    太后娘娘想看什麼她哪裡能不知道?

    「回太后娘娘,臣妾尚未有孕呢。」陸錦棠小聲說,說完就低下頭去。

    「那……」太后明顯一陣失落,「那是不是璋兒他……身體不好?」

    「不是,王爺身體很好。」陸錦棠趕緊說。

    「那是你……」

    「臣妾也好著呢,只是孩子這事兒,不是還得看緣分麼……」陸錦棠話有些說不下去。

    太后看她臉快埋到胸口了。她到底是年輕,這才說了幾句,竟然連脖子都微微泛了紅粉之色。

    瞧她不好意思,窘迫得很,太后娘娘終於不說話了。

    但臨走還是叮囑她,「有些事情該抓緊就得抓緊……」

    陸錦棠坐在馬車上還一陣的無語。

    想要孩子這事兒,是想抓緊就能抓緊的麼?又不是寫報告,趕課題,完成軍令呢?

    「這太后娘娘是不知道娘子把趙姨娘給送出去了,倘若知道,瞧那著急勁兒,今兒必然會賜下一兩個侍妾來。」寶春鼓著嘴,十分不滿的說道。

    木蘭立即拿腳尖踩她了一下。

    寶春不樂意,但抬眼一看陸錦棠清冷的臉色,她立即閉了嘴。

    「趙沛柔是太子硬塞來的,我瞧著不喜歡,還可以送走。如果是太后娘娘賞的,那就……」

    陸錦棠微微皺了眉頭,太后賞的她就真送不走了。

    寶春見自己說錯了話,心裡懊惱的不行,努力的想彌補,「對了,王妃,下個月李公子就要迎娶郭家小姐了,屆時娘子去不去呀?」

    寶春慶幸自己終於岔開了話題。

    卻見陸錦棠目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去不去到時候再說吧,先把禮物備上。」

    寶春趕緊點頭,而後偷偷的問木蘭,「我是不是又說錯什麼話了?」

    木蘭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忘了郭家小姐送過一件衣服的事兒了?王妃心裡正煩著,你提她做什麼?」

    寶春吐了吐舌頭,一路上都不敢再開口,惟恐自己又說錯了什麼話。

    

    可到了王府二門,剛要下車,便聽見外院的小廝恭候在二門處。

    「稟王妃知道,前院來了訪客,管家在招待,讓小的在這裡等著,王妃回來就稟王妃。」

    陸錦棠走下馬車,「是誰來了?」

    「杜英縣主與兄長李公子。」小廝道。

    陸錦棠不由回頭看了寶春一眼。

    寶春被她看的莫名其妙。

    「王爺可在府上?李公子來,必是來尋王爺的。」陸錦棠眯眼說道。

    「回稟王妃,王爺不在府上。」

    陸錦棠不想去,可李元鶴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和李杜英一起來的,既有女客,還是個身份較尊貴的女客。

    陸錦棠不去就有些失禮了。

    她只好往前院花廳去。

    寶春跟在後頭,悄悄問了木蘭一句,「你說王妃適才深深看我一眼乾什麼?」

    木蘭翻了個白眼,「王妃是誇你呢。」

    「啊?誇我?誇我什麼?」

    「誇你神機妙算啊!」

    「這話怎麼講?」

    「你看,你在馬車上才說了李公子要大婚,到家李公子就找上門來,你說你是不是說的特准,這不是神機妙算?」木蘭似笑非笑的看她,「所以,王妃是誇你。」

    寶春愣了一下,腳步一停,她落後兩步,歪著腦袋想了想,「這叫神機妙算?我怎麼覺得,照你說的應該叫烏鴉嘴呢?」

    寶春落後兀自咕噥的時候,木蘭已經隨著陸錦棠到了花廳廊下。

    進了花廳一看,卻只有李元鶴一人在坐。

    陸錦棠狐疑的與他見了禮,「不是說,縣主也一起來了麼?」

    莫非是李元鶴怕她不來,所以故意撒謊說李杜英也一起來了?

    不應該呀,去傳話的明明是襄王府的家僕。

    「杜英貪玩兒,適才瞧見幾隻蜂鳥在院中飛,嚷著去抓蜂鳥了。」李元鶴笑了笑,一張臉溫潤生光,「王妃不必擔心,她抓不住就會回來了。」

    陸錦棠點點頭,心道,我才不擔心她。

    「不知李公子今日到訪,所為何事?我家王爺不在……」

    「王妃在也是一樣的。」

    李元鶴說著起身,從袖中拿出一張大紅燙金的請柬,鏤空的燙金做的異常精美。

    他身邊的小廝立時送上一方漂亮的錦盒。

    「下月大喜,還望王爺與王妃能親臨。」

    原來是來送請柬的。

    陸錦棠連忙起身接過請柬,她往回收手。

    李元鶴卻忽然捏住請柬,沒有放開。

    陸錦棠又往回拽了一下,李元鶴捏的更緊。

    這就奇怪了,陸錦棠不由抬頭向李元鶴看去。這麼一看,正對上他鬱郁沉沉的眼眸。

    他眼眸大致一看,清清亮亮,似乎毫無心機心思單純。

    可若是盯緊了細看,卻又會發現他眼睛裡頭濃郁的全是情緒,卻叫人連他是喜是憂都分辨不出。

    他的目光太沉,眼神里蘊藏的情緒太濃。

    陸錦棠不由一驚,手上的勁兒忽然就鬆了。

    那知李元鶴也在此時放了手。

    啪嗒——那張精緻富貴的燙金請柬,就摔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