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他丟不起這人

    趙良娣被秦雲璋的人給攔在院子外頭,連院門都沒能進去。

    她就這麼回去,又無法向太子交差,只好站在門外哭。

    秦雲璋就坐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女子熟睡的模樣,他臉上的笑意格外的滿足。

    昨晚的一幕幕,仍舊不斷在他眼前閃現。

    他心裡更是激起漣漪一片片。

    床上的陸錦棠似乎聽到外頭的聲音,但她像是被夢魘住了,不能動,也睜不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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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錦棠——」

    一個威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在喊她。

    可她不能,眼皮似有千斤重。

    「陸錦棠!」又是一聲低喝。

    陸錦棠想要掙動一下,仿佛只要動一下,她就能醒過來,可她一絲一毫都挪動不了。

    「你不想再回現代了,是也不是?」

    陸錦棠一個激靈明白過來,喚她的不是旁人,乃是閻羅。

    以往都是她主動滴血呼喚閻羅,這次是閻羅主動找她了。

    「閻君何出此言?」陸錦棠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閻羅冷笑了一聲,「我設在你身上的結界已破,你把自己的心留在這時代了。」

    陸錦棠微微一愣,霎時間她明白過來,「原來我抗拒夫妻之事,不是因為心理陰影,是你在搞鬼?」

    「結界也要藉助你本有的媒介,不過是將你心中畏懼的東西給放大了。」閻羅解釋了一句,立時顯得不耐煩起來,「本尊與你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初我答應你,你找到書,本尊讓你投胎投個好人家,現在你毀約在先,本尊要讓你墮入無法輪迴的煉獄之中!」

    陸錦棠身體不能動,腦袋卻轉的極快,「那誰幫你找書呢?你的目的沒有變,不過是要那本書而已,我已經知道那本書的下落了。如今,你跟我交換條件不就是了?你答應我,讓我留在這裡!」

    閻羅沉默了好一陣子。

    陸錦棠又說,「即便你讓我死了,讓別的靈魂來幫你找書,那一切還是要從頭開始,哪有我繼續任務,來的方便?浪費的豈不還是閻君你的時間?」

    「我的時間是無限的!」閻羅怒哼一聲。

    「所以您其實不著急要那本書麼?」陸錦棠故意問道。

    閻羅又沉默下來。

    陸錦棠靜靜的等待著,除了等,她也做不了別的,她被魘住,連睜眼都不能。

    「也罷,本尊再給你半年時間,若你還不能把那本書拿到手,我就讓你的靈魂離開這具肉身!永世不可輪迴!」閻羅森森一笑,「那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的情郎了!」

    閻羅的冷笑聲漸漸遠去。

    漸漸如回聲一般,聽不見了。

    陸錦棠忽覺身子一輕,她猛吸了一口氣,睜開眼來。

    「吵醒你了?」秦雲璋立即坐在床頭,握住她的手,「我叫人把她趕走。」

    陸錦棠感受著秦雲璋手心裡的溫度,愣了片刻,似乎才醒過神來,才感覺到自己是真真切切活著的。

    「外頭是誰在哭?」

    秦雲璋輕哼一聲,「趙良娣。」

    「她為何在我們院子外頭哭啊?」

    「還不是……太子。」

    太子兩個字,輾轉碾磨過秦雲璋唇齒之間時,似乎帶著無法言說的厭惡與不屑。

    

    陸錦棠哦了一聲,淡淡問道,「太子怎麼了?」

    「王妃!婢子木蘭,求見王妃!」木蘭在門口忽然喊道,她的聲音里,似乎還有一絲驚慌。

    「王妃在休息,誰也不見!」秦雲璋不耐煩道。

    陸錦棠失笑,「我醒啦,這都晌午了,睡到現在,豈不是要讓人給笑死了麼?」

    秦雲璋深深看她一眼,眼中還帶了笑意,「你若夜夜如昨夜一般,太后娘娘賞賜的補藥,也該給我用上了。」

    陸錦棠臉上一紅,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渾身酸痛,骨頭縫裡都是綿軟疲憊之感。

    「你……」

    她臉色紅的欲滴出血來,「木蘭進來吧!」

    秦雲璋不滿的起身,坐遠了些。

    木蘭推門進來,快步來到床邊,在她耳邊道,「太子似乎不太好。」

    「說什麼悄悄話呢?本王不能聽?」秦雲璋挑了挑眉。

    陸錦棠嗔他一眼,「女人之間的事兒,你當真要聽?」

    秦雲璋被她瞪的心都要化了,又想起昨晚的一幕幕,他神色略微不自在的輕咳一聲,避去了外間。

    「你說不太好,是什麼意思?」

    「婢子看趙良娣哭得可憐,就悄悄摸過去打聽了一下……婢子懷疑,是不是那金蠶……」

    陸錦棠臉色一凝,「不會吧?」

    木蘭眼目沉沉,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那我去看看?」

    木蘭連連點頭。

    陸錦棠起身,渾身酸痛的她,只好紅著臉讓木蘭給她一件件把衣服穿起來。

    去往太子院中,她更是一步也走不動。

    秦雲璋叫人備了軟椅,把她抬過去。

    她執意要去,秦雲璋還有些生氣,「他那般人,你理會他做什麼?生死都是他自己的事兒!」

    陸錦棠撅著嘴看他,看的他心軟,還是叫人備了軟椅,還叫廉清護她去。

    「我就不陪你去了,我怕我見了他,忍不住一掌拍死他。」秦雲璋厭煩道。

    見陸錦棠來,太醫們如蒙大釋,長鬆一口氣。

    太子眼中一陣暗沉。

    她為太子把脈的時候,太子用僅他們兩個聽得見的聲音,咬牙切齒的威脅,「別以為孤不知道,是不是你動的手腳?昨日就是在你的湯泉池旁,孤突然身體不適……」

    陸錦棠微微一笑,也壓低了聲音,「那太子去告訴旁人吶!」

    太子臉上一陣猙獰。

    告訴旁人,他耍流氓不成,反而被襄王妃算計了?

    作為儲君,他丟不起這人——得是有多饑渴,才能對自己的嬸母耍流氓?

    作為男人,他更丟不起這人,耍流氓不成,還反被算計了……

    「你趕緊把病治好,此事就當罷了,你若再讓孤受折磨,孤……」太子腹中一陣猛疼。

    忍著疼說這兩句話的功夫,他已經遍體冷汗。

    陸錦棠對木蘭搖了搖頭。

    「我也看不出是什麼病症……」陸錦棠起身離開太子床邊。

    「你……」太子目眥欲裂。

    太醫們嘆了口氣,神色卻也有所放鬆。

    連襄王妃都說看不出,那就不怪他們醫術不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