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竟敢親手殺人

    方氏在裡頭慘叫連連,不知陸雁歸再用什麼法子折磨她。

    陸明月在外頭聽的臉色都變了,「阿娘!阿娘別怕!女兒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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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讓岐王府的人和陸家的下人動了手。

    院子裡頭是方氏的慘叫聲,院子外頭是兩廂人馬動拳腳之聲。

    陸家內宅何一個亂字了得。

    陸錦棠抱著肩膀,看的津津有味。

    寶春往一旁呸了一聲,「狗咬狗!」

    芭蕉立時拉了拉她的袖子,「禍從口出,別亂說。」

    院子裡卻倏而安靜下來。 ❇

    陸明月臉上一慌,「阿娘——」

    她話音未落,陸雁歸卻從院子裡走了出來,「都住手!」

    「爹,你把我阿娘怎麼樣了?你為何要折磨我阿娘?那是我娘呀!」

    「對,那是你娘,這點兒假不了。」

    「爹爹這話是什麼意思?口氣這麼奇怪?」

    「哼,你還有臉問我,我對你母女仁至義盡……」


    陸雁歸重重的哼了一聲,看了看四下的家丁,「你隨我進來!」

    他讓陸明月也進了院子。

    又讓家丁都守在外頭。

    院子裡安靜的一絲聲音也不聞。

    陸錦棠和她的兩個丫鬟站在小路上,豎起耳朵,卻也聽不到什麼動靜。

    「今天的熱鬧,怕是只能看到這裡了,究竟是什麼結果,也只能日後再看了。」陸錦棠略有些惋惜的說道。

    她正欲帶著丫鬟離開。

    忽聽院子裡有個男人慘叫起來,「我是你爹——你親爹!你要是殺了我,天打五雷轟——」

    那不是陸雁歸的聲音。

    「劉進也在院子裡?」陸錦棠驚訝道。

    「捉姦拿雙,肯定是姦夫淫婦都得在的!」寶春啐了一口,恨恨說道。

    卻只見那院子門口的家丁不防備,竟叫一個男人忽然跑了出來。

    他雙手被反剪在身後,還綁著繩子。他頂著一腦門兒的血,跑的飛快。

    竟往陸錦棠這邊跑了過來。

    陸錦棠主僕微微一驚。

    但他還沒跑近,就被後頭追上來的人給扯倒。

    第一個追上他的人,竟是陸明月,她一個女子,竟能扯倒身材瘦高的劉進,也著實讓人驚訝。

    更叫人驚訝的是,陸明月手裡掂著一塊青石磚。

    磚頭上還沾著血跡。

    她騎坐在劉進的身上,抄起手裡的青磚,就往劉進的腦門兒上砸去。

    一下一下,劉進從掙扎慘叫中,漸漸沒了生息。

    那青磚狠狠的砸下去,他慘不忍睹的腦子裡竟流出紅紅白白的東西。

    寶春臉色煞白難看,芭蕉已經扶著一旁的樹幹狂吐起來。

    陸錦棠眯眼看了陸明月,心裡微微發涼。

    陸明月竟然能下這麼重的手,她心也是夠狠了。

    劉進早已沒了生息,可陸明月又砸了許久才停了下來。

    她咣的扔掉那塊青磚,忽而抬頭看著陸錦棠。

    她臉上頭髮上還掛著紅紅白白的東西。

    有暗紅的血順著她的髮絲,滴答滴答的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忽而扯著嘴角看著陸錦棠,干啞的笑起來,「我會輸麼?你覺得,我會輸麼?」

    

    她的眼神和語氣都叫人不寒而慄。

    陸錦棠對她微微點頭,「節哀吧。」

    陸明月臉上的笑容立刻裂開,「什麼節哀?他死了與我何干?我有何可哀?」

    「你心裡清楚明白,為人子女的,身體裡留的是誰的血,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也不怪你,不過敢動手殺人,我還挺佩服你的勇氣。」陸錦棠說完,便緩緩往回走。

    她好奇回頭去看陸明月的臉色時,見她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真的就這麼殺人了。

    陸明月雖然仗著趙良娣抬舉她,陸家人不敢對她怎麼樣。

    但陸雁歸也沒有給她好臉色,甚至她要去看看陸晨風,都沒能去看。

    當天她就被送回了岐王府。

    當天夜裡,陸家忽而發喪,說方氏換了急病死了。

    沒出這月,陸雁歸就給老夫人身邊的白蘭開了臉,做了姨娘。

    「方氏欺負小姐和三少爺這麼多年,居然說死就死了。」芭蕉想起那天劉進死時的樣子,還忍不住噁心乾嘔。

    「想起來跟夢一樣。」寶春嘆道。

    「生命就是這麼脆弱,看起來鮮活的生命,可能眨眼之間就沒了。」陸錦棠的聲音冷幽幽的,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

    她想起了自己,自己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忽然就遭遇意外。

    沒想到死後竟能來到這個時代,邂逅生命里最重要的那個人。

    「所以我們更應該好好的活著。」陸錦棠的目光突然堅定起來。

    她忽然不想走了,不想離開這個沒電腦沒手機沒網絡的古代。

    縱然這裡什麼都沒有,可是她有他就夠了!

    她忽然不想再找那本書,如果她找到閻羅要的書,就要離開,那不找或者找不到是不是就不用走了?

    陸錦棠倏而笑起來。

    只是她還沒有高興太久,外院突然遞進一個請柬來。

    「趙良娣邀我去御府苑賞景?」陸錦棠的眉頭不由蹙起。

    「她請小姐,總要有個由頭吧?什麼由頭呢?」芭蕉擔憂問道。

    陸錦棠自己看了看帖子,上頭簡單說了,是要請皇室的女眷們在一起坐坐,喝喝茶,聊聊天,增進彼此的關係感情。

    「皇室女眷?」兩個丫鬟不由看著陸錦棠。

    她是准襄王妃沒錯,可還未行大婚之禮,算不得真正的皇室女眷。

    「既如此,那不去也行吧?」芭蕉說道。

    「她還請了另外幾個已經定了婚,還未行大禮的女孩子。若獨我一人不去,丟臉的不是我,是襄王。」陸錦棠緩緩說道。

    女人們聚在一起,什麼話說不出來?

    「貼子都送到家裡來了,若是不去,不是讓人恥笑麼?既笑我不知禮,又笑我膽怯怕了。」陸錦棠把帖子送給老夫人看。

    老夫人的意思也是讓她去。

    趙良娣背後是趙家,頭又是太子恩寵之人,她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陸錦棠當日早早便去了。

    她以為自己來的不晚,可是趕到御府苑的時候,這裡已經停了許多馬車了。

    幸而她來了,那幾個和皇室訂了婚未行大禮的女孩子果然都來了。

    陸錦棠正欲往待客廳去。

    卻忽聽一聲輕輕的口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