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陸錦棠的回禮

    刺啦一聲——陸錦棠的衣領已經被他扯開。

    「小姐——」寶春驚叫。

    陸錦棠卻沒怕,反而呵呵笑起來,「這是誰為我準備的大禮?小山捅了顧子煜的時候,我還覺得他心狠手辣,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我了?」

    寶春咽了口唾沫,驚疑不定的看著陸錦棠。

    「還愣著幹什麼?搬開他呀,壓死我了!」陸錦棠朝她喊。

    寶春立即上前,把壓在小姐身上的男人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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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一把鋒利的玄鐵匕首,深深沒入他的腹腔,在他肚子上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大片的血跡把他的衣服,陸錦棠的衣服全染成的血紅的顏色。

    他蒼白著一張臉,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肚子。

    冷汗涔涔的從他臉上冒出來。

    他不知是疼的,還是太過震驚,竟捂著肚子一句話也說不出。

    「誰派你來的?」陸錦棠那冰冷帶血的玄鐵匕首,拍打著他的臉問道。

    她是用刀側面拍的,可這玄鐵匕首當真是鋒利,吹發即斷,碰著他的臉,他臉上便有刀口,汩汩鮮血順著刀鋒滲出。

    他本就醜陋的臉,此時更顯得猙獰可怖。

    「不說?那我先切了你的子孫根吧?我會醫術,這種外科醫術我也能做,不會太疼……」

    「嗷……」那人驚恐的叫了一聲,「是夫人,夫人說,只要我毀了你的清白,襄王爺就不會再娶你了,你不能嫁進襄王府,還會被沉塘!」

    陸錦棠點頭微笑,「我與你有什麼仇,你要這樣害我?」

    那人微微一愣,「是……是方氏害你呀,我不過是拿人錢財……」

    「拿人錢財,你就要毀了一個女子的清白,害她去死,你這不是為虎作倀嗎?今日我就讓你知道為虎作倀的代價!」陸錦棠握緊那把玄鐵匕首,在他的手腕腳腕上猛劃了幾下。

    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心狠,挑斷這人手筋腳筋之時,連眼睛都不眨。

    「為了錢財,並無恩怨,你就能狠心去毀一個女子比性命還重要的清白,可見你也是個大奸大惡之徒!今日,就是你的報應!」

    陸錦棠說完,握住他的腳踝,把他拖出了上房。

    「小姐要去哪裡?婢子與您一起去!」寶春上前,看著她一身血的樣子,不由打了個寒顫,「小姐還是沐浴了再去吧?」

    陸錦棠呵呵笑了一聲,「不必麻煩,我總得送了回禮給方氏。」

    她拖著這男人,一路走去了方氏的院子裡。

    從薔薇院到方氏院子的路上,被拖出了長長的血跡。

    她把人拖到方氏面前的時候,那人身上的血幾乎流幹了。

    他的手垂在身體兩側,肚子上的口子向外翻著,腸子幾乎要從腹腔里流出來。

    「夫人,夫人!不好了,二小姐來了!她殺了人,還把人帶過來了……」紅梅在方氏門前幾乎要暈過去。

    方氏一出門,就看見那人白花花的腸子,冒出肚子……

    「哇……」她扶著廊柱就狂吐起來。

    再看陸錦棠渾身浴血,白淨的臉上添了斑斑血跡,看起來妖冶又可怕。

    「陸……錦棠……你,你竟敢殺人……」方氏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陸錦棠微微一笑,「報官抓我呀!」

    方氏看見她臉上的笑,嚇得當即腿就軟了。

    她身上都是血,手裡還抓著那死人的腳脖子,她身後是一溜長長的血跡。

    撲面而來的風裡全是血腥的味道——她還能笑的出來?!

    方氏覺得自己和這個女孩子相處多年,欺負她多年,卻從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她從岐王府退婚回來以後,似乎是變得聰明了……可今天方氏才明白,她不是聰明了,而是換了一個人!

    從裡到外的,連靈魂都換了!

    「你……你不是陸二小姐,你不是陸錦棠,你是羅剎!你是魔鬼!你是邪祟!」方氏神色癲狂。

    陸錦棠嗤嗤而笑,「我是邪祟?這話好熟悉,好像沒幾日之前,就有人用這個理由把我送出了陸家吧?」

    方氏聲音卡在了嗓子眼兒。

    陸錦棠臉上的笑意收斂,冷冷說道,「我未曾抗拒就去了,是不是讓那些害我的人覺得我軟弱好欺負?所以一而再的挑戰我的忍耐?」

    方氏艱難的吞了口唾沫,「不……不……不是……」

    陸錦棠把那醜陋高大的男人又往前拖了兩步。

    噗通——方氏嚇得跌坐在地。

    「我脾氣有時候不太好,人也容易衝動,下手沒輕沒重的,下次招惹我,最好小心一點!」陸錦棠呵呵一笑,揚長而去。

    方氏的院子裡安靜的鴉雀不聞。

    那人就那麼仰面朝天的躺在那裡,肚子裡白花花的腸子順著衣服,流到了地上。

    方氏抖的站都站不起來,她不想看見那個人,眼睛卻挪移不開。

    閉上眼,滿目都是血色,是那個人肚子裡掛著腸子,朝她撲過來,讓她償命。

    她又見陸錦棠從血水裡爬出,手裡拿著一把匕首,陰惻惻的朝她笑。

    方氏病了……

    她連那人的屍首都在沒敢收拾,是陸雁歸聽聞了這件事,派了心腹,親自把這人的屍首給焚了,骨灰埋在了城郊。

    「太不像話了!家宅里的內鬥,能斗出人命來!實在太不像話了!」陸雁歸氣得飯都吃不下去,「陸錦棠膽子越來越大了!告訴她,讓她閉門思過,哪裡也不許去!」

    「老爺,二小姐得出去置辦首飾,嫁妝呢……」小廝道。

    陸雁歸氣得胸膛一起一伏,「不許她去!讓薛姨娘給她置辦!」

    「只怕襄王府會不高興吧……」小廝小聲道。

    陸雁歸氣得臉色鐵青,嘴唇蠕蠕卻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那……那就不讓方氏出門!不給她請大夫!事情是她招惹出來的,她就要自食苦果!」

    方氏嚇病了,夜夜抱著被子嗚嗚的哭,屋裡不論白天黑夜都得點著許多燈燭。

    她哭得精神恍惚,茶飯不思,日的功夫,人已經極速的憔悴消瘦下去。

    她以前是豐腴的婦人,如今已看不出半點風韻。

    陸明月聽聞了前因後果氣得差點回了奶。

    她沒讓請奶娘,親自乳養岐王府的長孫,雖然岐王府不甚贊同,但為此,岐王府對她的照顧更添了體貼小心。

    「我得回去看看我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