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難道我會害死他?

    寶春力氣大,可那人力氣更大,一把將寶春拉倒在地。

    「燕玉,你幹什麼?」

    「二小姐這是在幹什麼?」燕玉黑著臉。

    「我叫小山不應……」 ✷

    「那三少爺一定是不想見二小姐,哪有二小姐這般的,人不想見你,不說離開,反而要強行撞門?」燕玉立時呵斥。

    「放肆!」寶春從地上爬了起來,「你不過是個僕婢,怎麼與小姐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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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陸錦棠攔住寶春,又往門上看了一眼,「我只是擔心小山在屋裡不應聲,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如果他沒事,只是不想見我,那也不必勉強。」

    陸錦棠拉了寶春就走。

    寶春撅著嘴,臉上十分委屈,還未走出院門,她就小聲抱怨,「婢子還以為,三少爺雖然年少,但遲早能明白二小姐是一片真心待他,眼看著關係越來越好,沒想到三少爺如今又泛起了糊塗……」

    「少爺——」燕玉一聲驚呼,突然從上房傳出。

    陸錦棠與寶春嚇了一跳,立時調頭往回跑。

    她跑的太快,險些與衝出門的燕玉撞在一起。

    燕玉來不及賠不是,躲開便道,「二小姐快來看看,少爺這是怎麼了?」

    陸錦棠進得門內,只見陸依山倒在地上,臉面發青,嘴唇發黑,人事不省。

    難怪在門外叫他他不應呢!

    陸錦棠疾步上前,在他鼻下試了試,又忙掐他的脈。

    「是中毒。」陸錦棠皺眉看了燕玉一眼,「你去門口守著,寶春,來幫忙把他抬到床上。」

    她是想支開燕玉,燕玉信不過她,她也一樣信不過燕玉。

    針灸禁術,絕不能讓燕玉看見。

    燕玉看她一眼,並未離開,反倒上前一把抱起陸依山,並把他放在了床上。

    「你若還想他活著,就去門口守著。」陸錦棠厲聲道。

    燕玉遲疑片刻,終是咬著牙轉身去了門口。

    陸錦棠對寶春使了個眼色,寶春立時放下床帳簾幔,將她遮擋在裡頭。

    陸錦棠這才拿出銀針,在陸依山頭面頸肩,腳底施針放毒。

    銀針通體雪亮,泛著淡淡清寒的光。

    可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那銀亮的針竟漸漸泛烏,針上沒了光芒,甚至整個針都變成了烏黑的顏色。

    陸錦棠連忙取針,又換了幾根針來。

    她額上漸漸冒出細汗。

    守在門口的燕玉,也是備受煎熬。

    她很想進去看看,可又害怕自己貿然進去,會影響對自家少爺的施救。

    陸錦棠這般防備她,如果她進去,陸錦棠不肯再救少爺該怎麼辦?她那樣狠心薄情的人,定能做得出這種事!

    不如她再去請別的大夫來?

    在她心裡,別的大夫也比陸錦棠值得信任……可是她若現在離開少爺身邊,只留陸錦棠主僕在這裡,似乎也不妥帖……

    燕玉正在矛盾猶豫之時,陸錦棠忽而從裡頭走了出來。

    她黑沉著臉,讓燕玉心頭越發不安。

    「少爺他……怎麼樣?」

    陸錦棠看了她一眼,「他中毒頗深,毒隨著血液,影響了大腦,若是運氣好,他只是會噁心反胃身體不適一段時間。」

    

    燕玉瞪大了眼睛,「那……那若是運氣不好呢?」

    陸錦棠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涼,「若是運氣不好,可能發生任何狀況,他或者啞巴,或者看不見,或者能看能說,卻是個傻子。」

    燕玉錯愕的看著陸錦棠,仿佛根本不相信她的話,連一個字都不信。

    陸錦棠卻表情不變的說道,「人的中樞神經就在大腦,大腦可以控制人的一切感官行動,若是大腦的中樞神經受到破壞,人體可能出現任何狀況,我剛剛所說的,都是一般狀況。會不會有別的更嚴重的後遺症,我也不敢保證。」

    她話未說完,燕玉忽而噗通跪了下來。

    「二小姐,三少爺已經夠可憐了,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陸錦棠默默無聲的看著燕玉,半晌,她才說道,「他是我弟弟,你不用求我,我也會不遺餘力的救他。」

    燕玉眼睛已經泛了紅,她砰砰的朝陸錦棠磕頭。

    「我只是奇怪,你是他的貼身婢女,從他小著就照顧他。如今他中毒昏倒在屋子裡,而你……在哪裡?」

    燕玉頓時啞口無言。

    屋子裡沉默壓抑的氣氛,簡直讓人透不過氣來。

    忽而「啪」的一聲。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讓人嚇了一跳。

    燕玉的臉上已經有了一個明顯的指頭印子。

    她手勁兒大,左右開弓,啪啪啪幾個耳光下去,她自己的臉已經腫了起來。

    她眼睛裡含著淚,她卻硬生生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現在你打自己,若是能讓小山醒過來,我一定不攔著你。與其自責,不如與我說說。」陸錦棠冷冷看著她。

    「我……婢子在薔薇院。」

    寶春挑了挑眉,十分驚異,「你在小姐的院子裡幹什麼?」

    陸錦棠臉上卻是沒有意外的神色。

    燕玉忐忑的看了她一眼,「我在盯著小姐。」

    陸錦棠輕嘆了一聲。

    「不過這不是少爺吩咐婢子的,是婢子自己信不過小姐,婢子懷疑小姐會對少爺不利,所以婢子就自己去盯著小姐……都怪婢子,婢子應當時時刻刻的守著少爺的,若是剛剛婢子在這院子裡,就不會讓人得逞,不會讓人害了少爺去……」

    燕玉默默的掉了淚。

    她眼中的痛悔是顯而易見的,她對小山的真心,也不用懷疑。

    陸錦棠十分無奈,「我們自己人相互懷疑試探,反倒讓別有用心的人得了可乘之機,這是最愚蠢的事了。」

    燕玉眼淚掉的更凶了。

    「我只是不明白,你究竟懷疑我什麼?我是他姐姐,難道我會害死他?」

    燕玉聞言,驟然抬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陸錦棠。

    陸錦棠在她這般目光之下,有些不安。

    莫非原主真幹過這種事啊?是她忘記了?

    「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小姐!」寶春呵斥了一聲。

    燕玉卻緩緩抬手,抹上了自己的臉頰。

    她五官生的算是漂亮,只是臉上的刀疤顯得駭人,讓人心頭不安。

    「小姐還記得這刀傷是怎麼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