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東宮多個妹妹

    嬤嬤引她跪地謝恩。

    陸錦棠洗耳恭聽。

    「既然你誠心求了,哀家就允了你,」太后娘娘說道,「傳哀家懿旨,陸家錦棠,准許帶髮修行,青燈常伴,遠離紅塵。出家之人,不得談婚論嫁。」

    陸錦棠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叩謝太后娘娘恩典……」

    不是說公主麼?太后娘娘的心意也是說變就變啊!

    太后宮中的嬤嬤送她離開時,見她面色怔怔的,以為她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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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還安慰她了幾句,「陸小姐也不必太難過,想開一點,畢竟是待發修行,又不是真的送去寺廟裡做姑子。」

    陸錦棠點點頭。

    那嬤嬤又笑了笑,扶她上馬車時,在她耳邊道,「便是真的剃度出家,也還能還俗,更何況待發修行呢?您說是不是?」 ❆

    陸錦棠連忙點頭,「多謝嬤嬤。」

    她倒不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嫁不嫁的她並不十分在意。

    她如今深思的是,太子會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

    她不了解太子,卻覺的那不是個容易放棄的人。

    女人的直覺,大多數時候都是準確的。

    太子殿下如今正在東宮發脾氣,他呵呵的笑,卻是笑的冷氣森森。

    「祖母和父皇都是偏心的!」他陰沉沉說道,「他都沒兩年好活了,卻不肯把孤看上的姑娘給孤!」

    一旁的太監微微皺眉,「許是覺得襄王可憐,才不忍心拒絕……」

    「什麼看他可憐,擺明了就是想讓陸錦棠給襄王治病!」太子怒喝一聲。

    「連慧濟大師都說,襄王的病沒得治,陸錦棠不過是個豆蔻年華的小丫頭,醫書上的字也不知識全了沒有呢!」

    太子殿下卻眯了眼睛,臉上儘是陰鬱之色。

    「先皇還在的時候,我們常在一起玩耍,先皇看他的眼神……孤不喜歡。爹爹偏偏處處護著他,給他旁人都沒有的尊崇榮耀,他憑什麼?不過是犯了病時,就像個禽獸一般發狂的可憐蟲罷了!他憑什麼跟孤爭?」

    太子越說,眼中的怨毒越深。

    太監不敢多勸,恰逢趙良娣來請安。

    太監如蒙大釋,退到一旁。

    太子看了趙良娣一眼,忽而笑起來,「孤怎忘了,孤身邊有賢內助,襄王他有什麼?除了仗著父皇的恩寵,太后娘娘的偏心,他什麼也沒有。」

    趙良娣被贊賢內助,心頭大喜。

    太子殿下一直未娶太子妃,說不定這太子妃的位置將來就要落在她頭上。

    趙良娣熱切的靠了過去,「殿下有何煩愁?不知妾能否為殿下分憂?」

    「你能。」太子拉過她的手,「孤不方便,你卻是女人,方便見她。」

    「見誰?」

    「陸錦棠。」

    趙良娣眼神一暗,但很快笑起來,「太后不是許了她做姑子?殿下還是要讓東宮多個妹妹了麼?」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太子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趙良娣笑眯眯的答應了太子殿下,出門卻撕爛了自己手裡的繡帕。

    「她算是個什麼東西?竟能讓太子和襄王都爭執不下?上次見她也不過是平常姿色嘛?」趙良娣臉色陰沉沉的。

    

    一旁宮女卻笑了,「良娣何必為此置氣?太子爭她明顯是為了和襄王鬥氣。若是良娣能拉攏了她,她會醫術,借著她的手,對付司馬良娣不是正好?」

    趙良娣立時轉憂為喜,讚賞的看了那宮女一眼,「你說得對,司馬良娣才是我的大敵。」

    她高高興興的尋找著和陸錦棠見面的機會。

    她雖身為太子良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出宮門的。

    有太子的默許,方便的多,但仍要尋好了時機。

    她去了兩次大的宴席,結果都沒有見到陸錦棠,朝人打聽,陸家倒是來人了,不過是陸老夫人帶著陸家二房的幾個小姑娘。

    問及陸錦棠。陸家人說,她潛心在家誦經禮佛呢。

    趙良娣有些哭笑不得。

    但太子既是把這事兒交在她手裡,她必然要做成的。

    若是看她不行,太子轉而把事情交給司馬良娣去做……司馬良娣拉攏一個會醫術的妹妹,豈不是太可怕了麼?

    「不如良娣直接去陸家?還怕見不到她麼?」宮女提議。

    趙良娣輕哼一聲,「陸家是個什麼身份?我去陸家,也太自降身份了!」

    宮女皺眉苦思,忽而一笑,「良娣可以去岐王府呀!就當是拜會岐王妃,這總說得過去。」

    趙良娣眼前一亮……

    陸錦棠正在佛堂里抄寫經書。

    她手邊壓著的正是金剛經,遠遠看去,她抄寫的十分認真。

    再看她落筆寫下的字,卻與經文沒有半分關係,她寫的竟是藥方,已經曾經見過,聽過的各種稀奇疑難病症。

    且她寫的是簡體字,便是被識字的人看見了,只怕也認不全。

    「小姐,岐王府派人來請。」寶春過來說道。

    陸錦棠懶懶的揉了揉脖子,「不是說了麼,太后娘娘叫我在家禮佛,長伴青燈,什麼人也不見。」

    「是岐王妃派人來的,不去……不好吧?」寶春遲疑道。

    陸錦棠搖頭,「那有什麼不好?岐王府還能大過太后娘娘去?」

    「話不是這麼說的!」老夫人不知何時也立在佛堂外頭。

    陸錦棠連忙合上自己寫的東西。

    「太后是大過岐王妃,可太后沒有說,你得在佛前,哪兒也不許去。你若就這麼回絕了岐王妃,那是你不給岐王府面子,太后在深宮裡,豈能護著你?」老夫人輕嘆一聲,「別說鞭長莫及,就是真夠得著管,她也未必管。」

    陸錦棠唔了一聲。

    「再說了,你姐姐還在岐王府里,她挺著個大肚子,岐王妃召你過去,也是給你姐姐的臉面。」老夫人嘆了口氣。

    陸錦棠表情更為不屑,好像她跟陸明月關係有多好似的?

    「我知你姐妹不合,那是關起門來的事兒,在外人面前,你們不合,對陸家,對你們自己沒有任何的好處!」

    陸錦棠被陸老夫人一頓說教。

    她只好坐上馬車,踢踢踏踏去了岐王府。

    倒不是她被老夫人給說服了,實在是……女人嘮叨起來太可怕!

    她寧可出去躲一躲。

    到了岐王府,她被領進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