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罷免官職

  沐海王一家害病那一年,楚念記得清楚,當時沈暮與她已有口頭婚約,楚念才見了沈暮第一面,當年風度翩翩貴公子很容易就俘獲了蘇念那顆尚未成熟的心,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沒見沈暮,楚念還向父親旁敲側擊過,父親只說是朝廷指派沈暮去東南尋訪,其他的父親也並不清楚,若她沒猜錯的話,蘇家被滅的局是在那時已經定下的了。

  王家一點一點將忠良之輩滅殺於尚未成熟的時候,再將觸手伸向蘇家,最終,蘇家孤立無援……

  沈暮回京的時候,蘇念還與他見了一面,當時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楚念至今記憶猶新。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郡主?」

  聽見葉遠的呼喚,楚念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了神兒,方才他們正討論關於庭川的災情,楚念將其他幾個縣令也叫到了長史府,準備好好肅清,庭川所有的貪官污吏。

  見楚念回神兒,葉遠才舒了一口氣道:「郡主,其他五個縣令大人已經到了,是否現在請五中縣令大人出來?」

  自從庭川長史被罷官之後,楚念便邀請了五中縣令在此地住下,一來老人身體不方便再行動,二來也叫他親自看看,其他幾個縣令中究竟有多少是不忠之輩。

  緩了緩神兒,楚念才揉著額頭道:「請吧,就說要召開會議了。」

  這時,其他幾個縣令也到了,看起來幾人都是膽小之輩,只怕是被之前的庭川長史所脅迫,才對庭川長史的壓迫視而不見的。

  聽說了庭川長史被罷免的消息,這幾個縣令對楚念越發恭敬,聽說楚念要解決庭川災情,各個表明了衷心,生怕怠慢了楚念一點兒便被楚念剝了職位,老縣令也覺得楚念大可暫時留著他們,楚念便未對他們做什麼決定,倘若今後葉遠真的按照計劃當上了庭川長史,再叫他自己慢慢肅清便是。

  討論到庭川的旱災,卻是除了賑災款之外毫無辦法,可現如今朝廷上的賑災款還要好久才能發下來,完全解不得燃眉之急,楚念只好決定先去體察民情,在做決定。

  送走了幾個縣令,楚念便打算先去離得最近的五中縣探查情況,至於庭川的雜事,老縣令提議叫葉遠先代為處理,楚念便欣然同意了。

  到了五中縣,楚念才發現災情究竟有多嚴重,導致庭川如此貧窮的原因,一是沐海王的死,二便是貪官,第三,便是這突如其來的旱災了。

  庭川自那趙旗當上了庭川長史之後五年,便陷入了大旱之中,如今大旱已經兩年,莫說是收成,百姓們連存糧都已經見了低,見狀,楚念只好從之前那趙旗貪污的「寶藏」之中取出一些銀兩用以賑災,又親自從庭川臨近的嶺南開了一條河道,這河道一開就是整整一個月,等河道開到了五中縣,整個庭川才有了水源,雖說對於整個庭川的災情來說仍舊是杯水車薪,卻也足夠撐上一陣子的了。

  處理好了災情,楚念便回了京城,庭川明面兒上交由五中縣縣令暫為管理,而此時原本散漫的庭川難民也集結了起來,由葉遠操持,在五中縣的山坳之中練兵,人數足有三萬。

  舟車勞頓到了楚家,將葉遠安排在別院,楚念鑽入香草居便蒙頭大睡,期間有封賞是楚元郎代為領旨的,楚念睡了兩天才醒,一醒來便得到消息,太后知楚念賑災有功,特地辦了一場宴會為楚念慶功。

  楚念皺眉的檔口,梅香已經給楚念準備好了衣物,這時,朱媽媽才從門外匆匆進來道:「娘子,穆娘子來接你了。」

  穆青?楚念挑挑眉,這陣子忙,倒是好久沒見過穆青了,今日所謂慶功宴,太后還請了穆青?不是說,因為鎮遠侯的反抗,鎮遠侯府徹底與太后和王家決裂了嗎?

  說話的檔口,穆青便悠哉悠哉的從門外進來了,望見還未打扮的楚念,頓時一臉嫌棄道:「沒想到傳聞中智勇無雙的無雙郡主也有這一面。」

  楚念拎起身側的枕頭砸她:「那是因為你不請自來!」

  待楚念穿好了衣物,又由著梅香給她化了一個花鈿眉,梳了個百合髻,這才套上外衫與穆青一同走出去。

  穆青看著楚念身上的鵝黃嘖嘖稱奇,「好看的人穿什麼都好看。」

  自從第二次見面之後,穆青便一直身著一身紅衣,頂著西楚風格的裝扮招搖過市,相比她一身艷紅,倒是叫楚念看上去更加淡然,兩人不同的風格,引得楚家來往的下人們都頻頻側目。

  不過到了穆青的馬車前,終於輪到楚念驚嘆了。

  「你這是扎了個彩花兒嗎?」

  只見那馬車原本是黑木漆的,馬車頂上卻扎著五顏六色的花朵,一陣風吹過,花香幾乎刺鼻。

  吸人眼球是沒錯了,叫人瞧著心裡都跟著彆扭也是沒錯了,這穆青還當真怕人忽視於她。

  穆青似乎對於楚念的反應十分滿意,只見她得意洋洋的搖頭晃腦道:「你不懂,在西楚,越張揚的東西越美。」

  楚念失笑道:「你倒是美急了,不過我想我還是坐我自己的馬車去,我不太喜歡被注視的感覺。」

  穆青神色一怔,片刻後,反應過來似的一把拖住要逃的楚念,「本娘子親自來接你,你居然敢不領情,走走走,上車,別讓太后等久了,到時候要找咱們倆的茬兒。」

  見此,楚念只好哭笑不得的上了馬車,路上卻遇見了出遊回皇宮的太子的馬車,楚念正奇怪,便見明修攔了穆青的馬車,一臉傻氣的吵嚷著道:「念兒坐花車是要出嫁了嗎!孤不許你嫁給別人!」

  聽見這稱呼,楚念明顯額頭落下兩滴汗來,這人還當真是不分場合的想盡辦法占她便宜,就算是老太君,都未曾叫過她乳名,今時由「傻子太子」叫出來,還真是叫人五味雜陳。

  穆青知道這個傻子太子十分喜歡纏著楚念,無奈的扶著額頭道:「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怎麼給傻子講道理?」

  楚念輕嗔道:「阿青,對方可是太子,不得無禮,我這就下去,你先過去吧。」

  見明修的確沒有讓路的意思,穆青只好無奈同意,楚念便暗喜下了馬車,被明修迎上了太子的馬車。

  到了馬車上,明修才目光望向楚念,沉默不言。

  楚念坐在他對面,被他盯的心裡發毛,才皺眉道:「殿下,還看不夠嗎?」

  明修挑眉,「念兒這麼美,孤這輩子都看不夠。」

  被他調戲,楚念頓時面色一紅,不自然的將頭轉向另一側,這時,身側的軟椅一矮,那人竟貼著她坐了下來。

  緊接著,那股熟悉的蓮花香便充斥了楚念的鼻腔,她肩膀上攀上了一隻大手,身子一軟,便倒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整整一個月的疲憊仿佛就此清空,楚念默默感受著這懷抱中的溫度,突然就紅了臉。

  她還一直未曾答應過他的表白,不過她一向不擅長拒絕,眼下看來是要便宜這個登徒子了。

  明修垂眸,便望見她臉上那一抹嫣紅之色,忍不住心下微動,寬厚的大掌便攀上了她的臉,此刻的楚念更像是一隻收回了利爪的小貓,乖順的任由他輕撫著她的臉,不多時,雙眼微微眯起,一絲異樣湧上心頭。

  明修笑著看她越發睏倦的臉,輕聲道:「辛苦你了,你在庭川做的事,孤都知道了,那支軍隊,是為孤練的嗎?」

  楚念眯著眼睛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見她如此,明修的心情越發明朗起來,忍不住懷抱圈的更緊,心疼她為了他們的大業奔波勞累,也怕有一天,他會失去這個無上珍寶。


  睜開雙眼的時候,皇宮便到了,她抬眸便對上一雙泛著柔意的眸子,心下微暖,知道他是不捨得叫她,便懶洋洋的從他懷中鑽了出來。

  「殿下吃了一路豆腐,可足了?」

  明修一雙星眸望著她,眸中仿若存著萬語千言,「怎麼叫吃豆腐?孤可是為了保護你不受穆青的迫害。」

  楚念撇了撇嘴,鑽出馬車,不遠處,穆青那輛花枝招展的馬車正停泊著,望見楚念從馬車上下來,她連忙沖了過來,關心的道:「太子那麼喜歡你,沒趁機占你便宜吧?」

  這話兒放在平常興許沒什麼,可遮檔口楚念卻紅了臉,嗔怪道:「沒有,阿青竟如此熱心腸,我怎麼不知道。」

  穆青露出一個誇張的表情,隨即意味深長的拱了拱楚念的手肘,「難不成,你是喜歡太子的?沒關係,只要是你喜歡的人,我都支持你!」

  楚念白了她一眼,明修也已經從馬車上下來了,望見楚念他便黏在了楚念身側,還是太后身邊的太監來喚楚念,才叫他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扯著楚念手臂的手。

  因為太后是單獨召喚楚念,楚念便與那二人分別,獨自前往慈寧宮,到了慈寧宮的時候,太后正在上首坐著,望見楚念,她頓時招手攔住了楚念行禮,「念兒無需遵從那些虛禮,快過來,一個月未見,可想壞哀家了。」

  不知是不是吃了竹青的丹藥的緣故,太后看上去明顯比之前容光煥發了幾分,招呼楚念這檔口,手上也有些力量,也難怪她如此待見楚念,想來是因為竹青的緣故。

  楚念淺笑著棲身至太后的身側,太后這才拉過楚念的手道:「唉,一月不見,念兒看上去越發成熟了,如今東南的事情也評定,你說說,你立了這麼大的功,哀家該如何賞你的好?」

  聞言,楚念垂下頭道:「太后無需憂心。皇上已經給過臣女恩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