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太后失心瘋

  聽見太后的聲音,楚念微微挑了挑眉頭,方才上前幾步,面對著那jinjin合著的簾帳淺聲道:「太后娘娘這是怎麼了?哪裡不適?來人,快去請了葉太醫過來。」

  這話音落下,後頭宮女匆匆而去,簾帳裡頭的呻吟聲卻戛然而止。

  楚念嘴角一抹瞭然的笑意,轉眸看向一旁的宮女,「太后娘娘這樣的狀態有多久了?是否已經給太后娘娘鬆綁了?」

  那宮女顯得有些為難,猶豫了一會兒,方才小聲道:「早些時候太后娘娘喊疼,皇上實在是不忍心,就叫奴婢們給太后娘娘先鬆了。」

  楚念饒有興致的看著那小丫頭猶豫的面色,好一會兒,也壓低了幾分,「那太后娘娘鬆綁幾日了?這幾日可還有同你們繼續鬧下去的樣子?」

  宮女搖了搖頭,楚念這方轉眸看向簾帳後頭,「太后娘娘怎的不喊了?怎麼,是只見臣女一面,你的病就好了?」

  簾帳後頭還是沒有動靜,楚念微微側眸看向一旁的宮女,就見那宮女立即會意,上前幾步,掀開簾帳,簾帳後頭是躺著的太后,只不過她正拿後腦勺對著楚念,一副絲毫不想理會楚念的模樣。

  楚念挑了挑眉頭,微微上前幾步,「怎麼,臣女又是哪裡惹得太后娘娘不快了,惹得太后娘娘連看都不願多看臣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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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會兒,後頭才傳來太后悶悶不樂的聲音,「不想見你,害人精。」

  楚念笑笑,「我是來探望太后娘娘的,還幫太后娘娘請太醫,太后娘娘怎能說我是害人精呢?」

  「你怎麼不是?你就是來殺哀家的!這宮裡的人都聽你的,都不護著哀家,哀家今日恐怕就要被你這害人精給害死了!」

  楚念擰了擰眉頭,看著依舊背對著自己的太后,目光微涼,聲音中也漸漸染上幾分攝人的冷意,「太后娘娘,如今後宮之中的確無人能管得住您,但您別忘了,這宮裡到底也不是太后娘娘的天下,也不是太后娘娘想害誰就能害誰的了。」

  太后的背影似乎略微有些僵硬,楚念身上散發的氣勢叫一旁的宮女都隨之身形一顫。

  這方卻見楚念忽而面色舒緩,淺笑著道:「不過太后娘娘也放心,倘若太后娘娘能好好兒的不惹麻煩,是我大涼的人,都該是被護著的。」

  最後一言頗有含義,這時,葉太醫正巧匆匆趕到,望見楚念的身影,他似乎鬆了口氣,這方便見楚念淺笑了一聲道:「還麻煩葉太醫跑一趟,好好兒瞧瞧太后娘娘究竟害了什麼病才是。」

  說著,楚念又微微側眸看了太后一眼,見太后依舊沒有什麼反應,這方微微勾了勾唇角,「我且在這兒守著,葉太醫,您若是瞧不好太后娘娘的病,今日我便在此處陪著您,不走了。」

  這話兒聽著是威脅葉太醫,卻叫榻上那位忽而坐起,怒視著楚念道:「不行,你不走不成,你若是不走,哀家這病就一直好不了了!」

  望著太后臉上的紅潤,楚念冷然一笑,「看來我是太后娘娘的良藥,葉太醫,您瞧瞧,太后的失心瘋是否也因我來了,就都好全了?」

  太后抿唇,一張老臉似乎顫抖著望向那葉太醫,「哀家好了!哀家全都好了!你快些叫楚念滾蛋!別再在哀家面前礙眼,否則哀家的病又要犯了!」

  被二人擠在中央的葉太醫不敢抬頭,倒是楚念,亦然冷笑著看著眼前的太后,「太后娘娘,還是叫葉太醫瞧瞧的好,只要葉太醫瞧好了太后娘娘沒病,我自然就走,如今這宮裡也沒人守著太后娘娘,臣女可是十分擔憂太后娘娘的安危呢。」

  楚念臉上的似笑非笑叫太后越發難受,她苦著一張臉,轉過頭看向葉太醫,「那你來看吧!快點兒!」

  葉太醫轉眸看向楚念,見楚念目光微閃輕輕點頭,這方心中有了幾分定數,便是上前幾步,凝神幫太后號脈,太后滿臉排斥,可礙於一旁一直似笑非笑的楚念,卻又不得不伸出一隻手來任由葉太醫把弄。

  葉太醫摸著太后的脈沉思了好一會兒,方才猶豫著道:「太后娘娘這脈像……似乎略有幾分脾虛啊。」

  太后面色猛然一僵,就見楚念優哉游哉的端起茶展放在嘴邊,「太后娘娘,思多脾虛啊,如今大涼一切太平,太后娘娘是在思慮些什麼呢?」

  那方便見太后的面色越發陰沉了幾分,她轉眸,看向楚念,「哀家能想什麼?當然是想著如何搞死你這妖女,卻怎奈何你這妖女如貓,九條命不止,否則哀家早就將你……」

  楚念冷笑了一聲,「讓太后娘娘失望了,臣女如今還好好兒活著。」

  說著,她又轉眸看向葉太醫,「我看太后娘娘的失心瘋還未好淨,不如葉太醫再幫忙診治一番,總好過如今太后娘娘繼續發瘋,可是叫人難辦呢。」

  葉太醫應和著點了點頭,這方抬眸看向太后的面色,「嘶——太后娘娘如今恐怕不止是脾,就連這腎也……大抵是因為上了年歲,身子裡的東西難免會有些衰減的,不過太后娘娘放心,老臣定然幫太后娘娘醫治好才是!」

  太后抬手指著眼前兩個無賴氣的說不出話兒來,好一陣兒,才「你你你」出個音兒來。

  「你們兩個就是串通好了來整哀家的!哀家可不敢吃你開的藥!若你給哀家下毒怎麼辦?」

  卻見楚念倏地起身,她淺笑抬眸看著眼前的太后,「若太后娘娘不吃,就給太后娘娘灌下去,免得到時候皇上和太子殿下回來了,太后娘娘的病卻依舊沒有痊癒,到時候可就都是我的過了。」

  說著,楚念轉眸望向葉太醫,便見葉太醫底底的應了一聲,連忙俯身在桌前寫起了處方,不多時,處方寫好,遞給了宮女,楚念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面色陰沉的太后。

  「我便瞧著太后將藥喝下去,今日太后就是不肯喝,也得喝。」

  這話音落下,太后的面色醬紫,一旁的葉太醫憋不住笑,卻仍舊站在原地,肩膀一聳一聳的,又是叫太后好一陣生氣。

  「你們,你們還真是……」

  楚念端著茶盞似笑非笑,「這難道不是太后娘娘想要的結果?」

  ……

  「後來呢後來呢?」梅香追在楚念的身後,臉上帶著幾分憋不住的竊喜,「太后到底是如何喝下去那些藥的?」

  楚念無奈的回眸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八卦,後來,太后自然是在我的監視下把那苦藥何光了,也不知葉太醫在那藥方里都加了些什麼,那藥端上來的時候,苦味兒刺鼻。」

  聽見這話兒,再瞧見楚念形象的皺眉模樣,仿佛那藥味兒還在鼻尖似的,梅香笑得越發開懷了幾分,「沒想到葉太醫瞧著那般古板的人,如今也有這樣調皮的一面呢。」

  楚念亦然笑著點了點頭,這方面色嚴肅了幾分,「賭場那邊,可還有人來過了?對了,還有,叫你瞧著濟世堂的動靜呢?」

  「賭場那邊,暫時沒人來過,奴婢去瞧了一眼,如今賭場還沒開門兒,想是沒解決;至於阿嫿姐姐那邊……」

  梅香似乎沉吟了一會兒,方才小聲道:「阿嫿姐姐那邊的狀態似乎不太好,似乎啞女被痛罵了一頓……雖然我不太相信阿嫿姐姐會捨得罵啞女,但濟世堂那夥計說得煞有其事,就是不信也得信得那種。」

  楚念擰了擰眉頭,這方見梅香又道,「對了,娘子,三哥他們似乎還在城牆上找到了入侵的遺蹟,但守衛兵並沒有發現入侵者,暗衛們下令搜索了全城,也沒有發現什麼入侵者。」

  楚念目光微閃,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瞭然。

  「我有些乏了。」到了臥房,楚念才側臥在床上,淺聲道:「你且先退下吧,繼續監視賭坊和濟世堂,倘若那兩方有什麼動靜,叫醒我。」

  梅香應了一聲,這便幫楚念更衣,又好生替她蓋了被子,這才退下去了。

  楚念側臥在榻上,呆呆的凝望著手中的玉佩,好一會兒,她方才深吸了一口氣,將玉佩緊握在胸口,緊緊地合上了雙眸。

  眨眼間,楚念來到一處黑暗的大殿之內,大殿之上依舊坐著一個黑袍男子,陰影之下看不見表情。

  楚念站在原地,目光微閃,「最近有什麼消息嗎?」

  那男子的身形似乎微微前傾了幾分,這方低聲道:「消息倒是有的,不過郡主怎麼就這麼相信,我一定會將消息都告訴給郡主?」

  楚念微微撇了撇嘴,「你若不想告訴我,一開始,你就不會這般費力做下這麼多連環套,何不上次乾脆在幻境裡將我一了百了更加簡便?」

  「那可不行。」上首再次傳來一陣底底的嗤笑聲,「若郡主就這般死去,我豈不是沒有玩樂的意思了?這人世間多無聊,若郡主死了,我也該殉情才是。」

  楚念微微擰起眉頭,便見那方露出一絲銀白色的髮髻來,「郡主最近要當心自己人,你手下的,可也仍有不乾淨之人,早日拔除的好,我可不希望我天衣無縫的計劃被區區一個賭場的老闆打破了。」

  這話音落下,楚念面色猛然一怔,「宋清?」

  暗凜再次一陣沙啞的笑聲傳來,這笑聲里,仿佛還帶著幾分莫名的譏諷。

  「不然呢?」

  楚念抿了抿紅唇,「這消息的來源?」

  「自然是我那親愛的師傅了。」

  楚念再次擰緊了眉頭,若是清河尊上所言,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他知道了暗凜的所有計劃,想要藉此機會將楚念的羽翼徹底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