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淮南王入宮

  這時,一道瘦小的身影方才從一旁的假山之中出來,只見她長發散在身後,一張鵝蛋臉,杏眼,小嘴兒微微嘟起,一雙白嫩的小手攥在腹前,似乎極為不開心。

  「你們每次都找不到我,不跟你們玩兒了,好無聊。」

  瞧著這陌生的面孔,楚念皺了皺眉頭,帶回來那些孩子她也不常看,眼下除了容兒和翠香,其他孩子的名字她都記不全。

  一旁的桃謹言卻輕笑了一聲,摺扇輕搖,「這孩子我要了,還有,你那弟弟,姓沈?」

  楚念面色一怔,容兒太過乖巧,都叫她差點忘記了他是沈暮的孩子,片刻後,她才抿了抿唇,「這有什麼關係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桃謹言挑了挑眉,意味深長一笑,「那孩子我也要了……算了,我都帶走吧。」

  聞言,楚念拍了拍手,「孩子們,過來,姐姐介紹一個大哥哥給你們認識。」

  玩兒得正開心的孩子們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楚念與桃謹言,紛紛圍了過來,好奇的打量著一直笑而不語的桃謹言。楚念開口道:「這位是謹言哥哥,容兒,今後你們就要跟謹言哥哥一起生活了。」

  楚念料到孩子們會捨不得,卻沒料到孩子們的反應這麼大,只見楚念的話音落下,孩子們面面相窺,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一個個紅了眼睛,皺著小鼻子。

  一群粉面玉琢的小娃娃裡面,就數容兒哭聲最大,「念兒姐姐不要我們了!」

  「姐姐大壞蛋!」

  「以後再也不喜歡姐姐了!」

  ……

  楚念哭笑不得的看著耍性子的孩子們,耐心的彎下腰,將欲拒還休的容兒抱了起來,「誰說姐姐不要你們了,以後你們還是會住在京城,只不過不是和姐姐住在一起,若你們肯聽謹言哥哥的話,姐姐就常去看你們,倘若你們不聽話,姐姐就真的不要你們了。」

  一旁的桃謹言適時幫腔:「跟了謹言哥哥,哥哥會教給你們好多很厲害的東西,你們的念兒姐姐現在在做一件大事,若你們學會了謹言哥哥的本事,你們以後會幫到念兒姐姐好多好多忙,你們不想幫念兒姐姐的忙嗎?」

  這句話倒是將孩子們都鎮住了,這群孩子中,桃謹言說的大事對於這些還未懂事的孩子們來說還甚是遙遠,可桃謹言這麼一說,孩子們才開始思考似的,一個個沉默了。翠香雖說才十歲,卻也懂得了不少人情世故,見孩子們一時無言,連忙幫腔道:「我也想幫到三娘,倘若我學會了本領,以後一定保護三娘不再受傷!」

  經過翠香的提醒,孩子們頓時想起那日昏迷在床上的楚念,一張張小臉兒頓時白了,連同容兒也是滿臉驚慌的掙扎著落地,跑到桃謹言的身前,昂著小小的臉道:「謹言哥哥,你真的會好多能幫到姐姐的事嗎?」

  桃謹言望著他那張天真的小臉兒,笑得如沐春風,「當然,哥哥的本領可是比你姐姐的大。」

  楚念挑眉,便見容兒握著小拳頭道:「好,那容兒跟哥哥走,以後保護姐姐!」

  這小半年的時間,容兒也長高了不少,此刻他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莫名光芒,倒是頗有幾分成長之一,楚念水眸微微閃爍,片刻後,歸於平靜。

  容兒是孩子們的頭領,容兒已經被桃謹言收買,其他孩子自然也紛紛吵著要幫助「念兒姐姐」,楚念心下略有動容,便見桃謹言賤兮兮的道:「以後你們可就只能聽謹言哥哥的話了,連你們念兒姐姐的話也不能聽。」

  可沒想到,這話兒一出口,便見先前那小五咬著手指道:「如果不能聽念兒姐姐的話,我們還怎麼幫助姐姐?謹言哥哥,你是不是在騙人?」

  此言一出,孩子們紛紛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桃謹言,再也不叫嚷著要跟桃謹言走了,桃謹言只好無奈的道:「三娘子好手段,看來今後還真是收不得你的錢了。」

  楚念莞爾一笑。

  午後,桃謹言便帶著不舍的孩子們離開了,對於楚念來說,孩子們跟著桃謹言一起離開倒是好的,她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都還不在孩子們的承受範圍之內,經過阿嫿的事情,楚念看得更加通透,倘若她沒有能力護得了所有人的周全,還是教他們學會自保為妙。

  還有一點,桃謹言背後的桃家。

  楚念前世還是蘇念時,閒來無事曾對一些江湖勢力也有所研究。江湖分為兩派,分別是隱居派和活躍派,前些年為了江湖中的和諧,這些活躍派出主意開始舉辦武林大會,選舉武林盟主,擁有盟主令的人可以號令所有江湖人士,蘇家覆滅那一年武林大會延期舉行,楚念還不知道現在的武林盟主花落誰家,可上一屆武林盟主,楚念可是一清二楚。

  若她沒記錯,上一屆武林盟主,姓桃。

  江湖人不干擾朝中事,朝中人也儘量不插手江湖,查到這裡,楚念也沒再繼續查下去,所以對於桃家的實力究竟如何也未可知,不過,能出一任武林盟主的家族,能若到哪處去?也正是因此,孩子們放在桃謹言那裡,反倒比她更安全。

  只是不知道,桃家放任桃謹言出手干預朝政的限度究竟在哪兒,楚念不想引起桃家的不滿,可就當下而言,她還是需要桃謹言的情報能力。

  ……

  沒過幾日,宮中傳來消息,淮南王入京,太后辦了一場宮宴以慶賀淮南王歸京,在朝每一個官員都要參加,而楚河州還在屬地,鎮寧侯府參加宮宴的名頭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楚元郎的頭上,楚念作為皇帝親封的無雙縣主,自當出席。

  這氣壞了被再次關在池塘的小陳氏,更是刺激的小陳氏豁出命去對付楚念,這是後話暫且不提,且說當下,楚念入宮之時倒是沒見到沈阮,宴會由太后親自主持,帝後則是坐在太后的兩側,卻是百官落座,這場宴會的主要人物還是沒能到場。

  等了不知多久,太后有些不耐煩的道:「宰相,差人去看看淮南王是否遇到了什麼事,怎麼這麼晚還沒來。」

  王子軒低低的應了一聲,正要離去,這時卻聽聞殿外傳來一聲大笑:「太后,本王是有些要事來晚了,您可是等不及了?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去休息,本來歲數大了,再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話音剛落,便見淮南王大步走入殿內,身後跟著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約麼十七八,看起來就是淮南王那位傳聞中天資聰穎的嫡子了。對於淮南王而言,他的野心在場所有人都知曉,自然不用掩蓋,他亦是一改之前與楚念見面時的風度翩翩,一身燙金的長袍,面色娟狂,分毫不把太后放在眼中的模樣。

  太后面色變了又變,可還是礙著百官的面兒,揚起一抹看似和善的笑意。

  「淮南王還知道關心哀家的身子,可這麼多年,你可一次都沒回來探望哀家,莫不是還記著哀家的仇?」

  淮南王哼笑了一聲,「本王怎會記仇?太后多慮了。」

  說著,他毫不客氣的在王子軒上首的座位坐下,世子亦是在他身側落座,父子二人泰然自若的模樣像是全然不把在場的所有人放在眼中,頓時,王家派的朝臣們面色越發不好看了起來。

  此刻楚念坐在劉啟右側,劉啟左側是沈暮,而楚念右側,則是楚元郎。

  劉啟望見淮南王,頓時眉頭一皺,與沈暮對視了一眼,又轉眸看向楚念,見楚念泰然自若的淡然飲茶,他目光頓了頓。

  察覺到他的目光,楚念轉眸笑了笑道:「淮南王入宮,你看我做什麼。」

  劉啟無奈的搖了搖頭,「倘若任由淮南王繼續如此猖獗下去,恐怕皇家的臉面都要被拂盡了。」

  「你是不相信太后的本事,還是不相信宰相大人的本事?」

  楚念淺笑了一聲,繼而塞了一顆葡萄入口,仿若對在場發生的事毫不在意似的。

  這時,楚念卻感受到一道灼熱的目光,她抬眸順著目光望過去,竟是淮南世子,此刻他正淺笑著望著楚念,眸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光,兩相對視,那位世子倒是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反倒是泰然自若的點頭微笑。

  楚念回給他一個疏離的笑,便繼續飲茶,這時,上首淮南王與太后之間的戰爭終於上升了一個級別。

  只見太后慈祥的看向淮南王身側的世子,「淮南王也是,世子出生到現在你都沒帶他回來過一次,哀家還從未看過乖孫兒,世子快過來,叫哀家好生瞧瞧。」

  若論起來,當年太后可是皇后,淮南王不過是先皇寵妃之子,按照禮數,淮南王當是稱太后一聲「母后」,才是,可淮南王的心思所有人都知道,他也懶得與太后做那虛偽的樣子,便是從未稱呼過太后為「母后」,頂多喊一聲太后娘娘,算作尊敬了。

  不過若真以禮數來論,淮南世子還是該稱太后一聲「皇祖母」的。

  見太后召喚,那位世子倒是十分給面子,只見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恭敬的走到太后跟前,「皇祖母。」

  太后笑著點頭,摸著世子的手,似乎十分滿意,「世子今年多大了?」

  世子笑著道:「回皇祖母,孫兒今年十七歲整。」

  「娶親了嗎?」

  「並無。」

  太后無奈的搖了搖頭,有些嗔怪似的看向淮南王,「世子都這麼大了,王爺怎的還未給世子張羅一門親事?不如今日哀家就幫世子挑選幾個可靠的丫頭,叫世子一個一個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