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三步並兩步走到小蘭的面前,旋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求蘭夫人給我們姐妹一條生路,就算不叫王爺納妾,也可否不要逼迫我們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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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怔愣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我何時逼迫你們姐妹了?你是誰我都不認得……」
片刻後,小蘭又想起什麼似的瞪大了雙眼,「你是王爺前些日子說想收到房裡的那幾個舞姬之一?」
「蘭夫人,你昨日才派人去將我姐妹抓起來羞辱,現在就不認識了?」
那女人說得悲壯,一張漂亮的臉上儘是楚楚可憐的憂傷,就連躲在遠處看著的幾個人也覺得她可憐。
一旁的桃謹言摸著下巴,「有點兒意思,這個時間,淮南王正要下朝回來吧?」
楚念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身邊的明修,便見明修緩緩點了點頭,「到了。」
一言落下,便見淮南王的馬車從不遠處緩緩行駛過來,而那女子仍舊痴纏著蘭夫人,似乎也看到了淮南王的馬車,只見她雙腿一彎再次跪在蘭夫人的面前,一臉悲戚,好似受了蘭夫人的苛責。
啞女見了,連忙上前想要將那女子扶起,那女子卻順勢倒在地上,可憐兮兮的看著啞女,「你不但罵我,竟還打我!蘭夫人,你慫恿你的手下如此欺辱與我,就不怕王爺生氣嗎?」
小蘭張了張嘴,這時,淮南王正從自己的馬車上下來。
他匆匆行至那女子身邊,「怎麼回事?」
那女子咬著牙,重新跪正,旋即滿臉委屈的看向淮南王,「王爺,您來了……奴婢只是,奴婢只是想著許久未見王爺,知曉王爺這個時候會回來,本打算遠遠的看王爺一眼,誰知正逢蘭夫人也出門,奴婢不小心被蘭夫人發現了……」
「誰知,蘭夫人竟要將奴婢抓起來,還派侍女來打罵奴婢,奴婢就算只是區區一介舞姬,也受不得這樣的委屈……」
淮南王挑了挑眉頭,轉眸看向小蘭,小蘭立馬橫眉豎眼,剛要開口,便被一旁的啞女一把扯住了衣袖,這方硬生生將怒氣忍下,惱火的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
「說我的侍女打你也就罷了,我的侍女怎麼罵你?」
此言倒是提醒了淮南王,瞧見楚楚可憐的人兒,是個男人都會升起維護之心,更何況是有好感的女子受了委屈,可小蘭的話倒是叫淮南王幡然醒悟。
啞女可是楚念送來的人,楚念教出來的人是否會為虎作倀暫且不提,一個啞女,打人也就罷了,又能如何罵的人委屈成這幅模樣?
還不等淮南王有所反應,那女子見淮南王遲遲不說話,已經心急難耐。
「蘭夫人這話倒是我冤了蘭夫人手下的丫鬟,這丫頭方才打我大傢伙都看見了,罵我大家也都聽見了,非要我將她說的那些難聽話都說出來嗎?」
淮南王眯起雙眼,「她都怎麼罵你的,你說說看。」
小蘭也來了氣,她示意啞女上了馬車,兩人坐在馬車上,一旁的馬夫掀開帘子,顯然一副好整以暇看戲的模樣。
那女人小心翼翼的看了淮南王一眼,又低著頭道:「那奴婢說了,王爺可不要怪奴婢,這都是那丫頭說的。」
她低著頭,淮南王嘴角那一抹冷笑倒是沒有看到,這檔口便是繼續哀慟道:「那丫頭說我是蕩婦,說我勾引了王爺,說我們是狗男女……」
說著,她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淮南王,果不其然,淮南王的臉色越發陰沉了幾分,可還不等那女子竊喜,卻被一把掀翻在地,她錯愕的抬起頭,便見淮南王冷冷的看著她。
「你方才所說的,可是在罵本王的意思?」
那紅衣女子頓時面露哀色,「王爺,您不幫我就罷了,為何還要幫這惡婦打我?難道之前所有的濃情都是假的?」
淮南王冷笑了一聲,「那你告訴本王,一個啞女,難道她要將這些話都寫在字條上然後再特意給你看嗎?」
此言一出,那女子頓時面色一白,便見淮南王轉眸,溫柔的看向小蘭,「夫人這是要去哪兒?本王的寶貝兒子也要跟著嗎?」
小蘭沒好氣兒,她將帘子放下,「小世子說想吃飄香樓的糕點,想著上次王爺也說想吃他家的醬肘子,這才準備親自去買。」
淮南王顯得有些尷尬,「那夫人快去快回,怎麼不多帶些護衛,如此多不安全。」
說著,他朝著自己身後的一群護衛揮了揮手,「本王暫時不用你們保護,你們陪著夫人,倘若夫人和小世子丟了一根汗毛,我要你們的腦袋。」
小蘭也知適可而止,她坐在馬車裡沒說話,不多時,便見小蘭的馬車重新開動了起來,淮南王這才低頭,面色陰沉的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
「說吧,是你現在滾還是乾脆住進我王府的天牢?」
那女子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蠢的錯誤,可誰又能想到堂堂淮南王府的側室手下居然帶著一個啞女當侍者?
這檔口,她也知道自己失敗,便也顧不得繼續跟淮南王糾纏,只是滿腹委屈的哭著起身,連忙奪路而逃了。
躲在樹後的三人瞧著那女子飆淚而逃的模樣,略有幾分意外,桃謹言亦然饒有興趣的看著不遠處淮南王負氣回府的模樣道:「這倒是個翻轉,沒想到啞女在這樣的地方竟然還能派上用場。」
楚念笑了笑,轉身,朝著那女子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而她身後的明修亦然面無表情的跟上。
桃謹言站在原地似乎還在回味方才那場無疾而終的大戲,見兩人已經離去,這才高呼了一聲追了上去。
楚念和明修正默默的跟在那女子身後,如今那女子似乎極為巨響,低垂著頭,一聲不響,腳下的步子也踩得極重。
「她若是再鬧一鬧,也許還能是個角色,可這般就敗下陣來,也未免實力太差,就這樣還學人家想搶男人呢?」
楚念側眸看了桃謹言一眼,「說得好像你會一樣。」
桃謹言撇了撇嘴,又想起什麼一般意味深長一笑,他側眸看了明修一眼,「我不會搶男人,但我會搶女人。」
楚念瞬間察覺到一股冷空氣從自己身旁人身上散發出來,就見明修危險的眯起雙眼轉眸看向桃謹言,「你可以試試,我不介意斷了你另一隻手臂。」
似乎是因為那股陰沉的氣息,桃謹言連忙躲到楚念的身側,輕咳了一聲,「罷了罷了,你這人開不起玩笑的。」
三人一道跟著那女子直至走入了城南一個小院兒里,說是小院兒,裡頭可還有三間房子的房頂露在外面,大白天的院門兒亦然緊閉著,那女子走進去之後,就再沒出來。
明修抱著楚念跳到了其中一間房的房樑上,而桃謹言也施施然跟了上去,三人一同趴在房頂,就聽見底下傳來兩個女子的聲音。
其中一女子聽得出來,就是方才那紅衣女子。
「這套不管用了,如果再來一次,恐怕我們所有人都要被淮南王厭惡了。」
「那現在怎麼辦?淮南王也有好一陣子沒有來見我們了,難道不就是那蘭夫人搗的鬼?」
「聽他們的對話,淮南王似乎也曾和那女子提過此事,不過……」
「對了,她不是還有個孩子?」
此言一出,屋頂上的三人齊齊對視了一眼,便聽得下面的聲音繼續傳來。
「依我看,我們還是要想辦法讓她求到我們的頭上,一來,叫二妹也出出氣,二來,我們也好借著這個方法入淮南王府,只要入了淮南王府,我們姐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不說,等我們進了淮南王府,有淮南王保護著,就算不送消息出去,那小子還能拿我們怎麼辦?」
「你有主意了?」
「我自然是有了,這次也該到我出馬了,對了,你剛才說,那女人這會兒在何處?」
「飄香樓……」
只聽得「吱——」的一聲,底下的木門被人打開,從裡頭走出一個身著淡藍色長裙的女子,這女子身姿綽約,似乎比那紅衣女子更加美艷幾分。
「二妹,你且在家等著我的好消息吧,如今拿女人見過你,你也不方便再出面了。」
說著,她從大門兒走出去,似乎極為自信。
屋頂的三人對視了一眼,明修再次攬住楚念的腰身,三人再次不聲不響的跟了上去。
這女子一路走到飄香樓,拽住了正忙碌的小二,往小二手裡塞了一錠銀子。
由於飄香樓里的人太多,站在門外的楚念三人也聽不見那女子說了什麼,便見那小二點頭哈腰的指了指樓上,又指了指後廚,那女子淺笑了一聲,這才搖曳著身子亭亭裊裊的朝著後廚走去。
「她不會是要……下毒吧?」
明修側眸看了桃謹言一眼,「有這個可能,不過她當真能成功嗎?」
「說不定。」楚念抬頭看向樓上,「別忘了,小蘭身邊可還有個啞女呢。」
不多時,便見那女子從後廚出來,身上的衣物似乎比方才凌亂了幾分,她若無其事的整理了妝容,回頭朝著樓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方朝著門外從容不迫的離去了。
明修眯著眼鏡看著那女子的背影,「我們還跟嗎?」
楚念笑了笑,從容不迫的朝著樓上走去,聲音也輕飄飄的落下,「不必,只怕她們要等上好久了,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讓她能這麼有把握的覺得小蘭一定會去求她的,究竟是什麼藥。」
明修點了點頭,起身跟上,其後的桃謹言也連忙跟上,「我也想瞧瞧,這些女人的心腸能壞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