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幻術入侵

  等到了後院兒浮靡的禪房之中,浮靡才轉過頭,看著那立在門口的小和尚。

  「你且先去叫大家不要慌亂,我沒有大礙,等皇后娘娘的法事過後,你們也早些歇息,今日夜裡不必誦經了。」

  那小和尚乖順的朝著浮靡一點頭,便轉身離去,屋子裡只剩下楚念與明修。

  浮靡緩緩行至禪桌邊兒上,這才朝著楚念和明修二人比了個請的收拾,「太子殿下,郡主,請坐。」

  楚念二人對視了一眼,這才在浮靡對面的蒲團上坐下,便見浮靡抬眼看向楚念,「郡主恕罪,其實昨日郡主過來的時候,貧僧便已經算到今日會有這麼一劫,不過既是避無可避,貧僧便沒與郡主商議此事。」

  楚念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她緩緩點了點頭。「法師所做都有你的深意,按照你的意思行事即可,不過,今日究竟是怎麼回事,是否需要我等協助調查清楚?」

  浮靡的面色嚴肅了幾分,他將目光轉向了明修,「貧僧本意也不是想破壞太子殿下的生辰,但此事著實與朝廷有些關係。」

  楚念與身側的明修對視了一眼,便見明修目光深沉,「是清河?」

  浮靡的面色變了變,又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上次之前,有兩個穿著極為神秘的人來我處詢問關於大涼的未來,當時貧僧覺得此事大有幾分不對,便說算不出,對方憤然離去,今日,便出了這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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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是因為清河想問的事情你沒說,所以對方是來尋仇的?」

  楚念轉眸看向明修,「不是衝著你我而來?」

  浮靡半垂著眸子。「以貧僧偷窺天道,也只能窺見此事一二,知曉對方目的是尋仇,可事情也過去了幾天,對方故意選在這個時候,一是為了給貧僧一個教訓,二是為了給貧僧一個警醒。」

  望見浮靡微微抬起的雙眸,楚念眉頭微微皺了皺,便鬆開,紅唇緊抿。

  「給你什麼警醒?」

  「是因為你選擇了幫我們,卻不幫他們?」

  楚念與明修同時開口,她轉眸望向身側的明修,見那雙狹長的眸子危險的眯起,這方深吸一口氣,轉眸看向浮靡,「若真是如此,法師大可不必煩憂,等我等回去,立時著手調查此事,既然浮靡法師選擇了幫助我們,那我們也絕對不會讓青山寺在這場風波之中動搖半分。」

  此言落下,卻見浮靡微微勾起唇角,淺笑著朝著楚念搖了搖頭,「郡主說笑了,我青山寺已經傳承了幾百年,這幾百年的傳承,什麼樣兒的動亂沒有經歷過?」

  楚念眉頭一松,便見一旁的明修微微勾了勾唇角,「法師到底還是留了一手?」

  「自然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是在佛祖腳下做事,也要走個章程,不過這章程稍微麻煩了一點兒而已。」

  楚念望見浮靡自信的面色,心頭莫名鬆了一口氣,這方點了點頭,才見明修亦然起身道:「既然浮靡法師心中自有定數,我等也不便過於摻和,但倘若青山寺當真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助,我大涼朝廷絕不會袖手旁觀既是了。」

  「能有殿下這份心意,就算是皇后娘娘泉下有知,也定然會倍感欣慰。」

  浮靡起身,便見楚念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送到浮靡的手中,接過藥粉,浮靡愣了愣,便見楚念淺笑著道:「這是我手下的人做出來的藥,專治中了幻術之後身體的虛弱,法師今日既服下此藥睡一覺,明日身體就可痊癒了。」

  浮靡捏著手中的藥粉,淺笑著半垂下眸子,看不見絲毫情緒,「那我便收下郡主的心意了。」

  既然浮靡說不需要他們幫忙,楚念和明修也只好心安理得的回了京城。

  卻不想,楚念剛到楚家,本以為會回皇宮的人卻在下人們驚恐的目光之中一路跟著楚念到了香草居。

  直至跟到了楚念的臥房,楚念才頗為無奈的回頭看著那面無表情立在原地的明修,「太子殿下這是想今夜睡在我這兒了?」

  明修那方定定的看著楚念,一雙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看起來似乎生氣了。

  「禮物。」

  楚念的眉頭微微動了動,「殿下還想要什麼禮……」

  下一秒,楚念的身子被一雙有力的手臂一把圈在了懷中,低沉的聲音就噴灑在楚念的頸窩裡,「我不是說了,你就是我的禮物。」

  心跳漏掉半拍,楚念忍不住面色一紅,「都老夫老妻了,殿下還是這般孩子氣。」

  「不是。」明修將腦袋從楚念的頸窩裡頭抬起來,旋即捏著楚念的面頰迫使她與自己對視,那雙狹長的眸子裡寫滿了認真,「我還沒有娶到你,不算老夫老妻。」

  楚念無奈的笑了笑,「雖說婚姻大事本就該由父母做主,可殿下如今都學會威脅皇上了,豈不是殿下想娶誰就娶誰?」

  明修擰了擰眉頭,「我只想娶你。」

  「殿下前些時候還張羅著要納側妃呢。」

  「記仇?」

  「對,我能記一輩子。」

  明修忽然咧開嘴角,旋即便是俊臉忽的湊近,惹得楚念再次面紅耳赤,這才在那溫熱的小臉兒上落下一吻,心滿意足的笑了。

  「那你就記一輩子,也要念叨我一輩子,若有一天我聽不見你念叨了,不管你在哪兒,我都要把你找出來,然後揪著你的耳朵聽你念叨我。」

  楚念覺得自己臉上發癢,她垂下頭掩飾自己的窘迫,嬌嗔著推了推那人的胸口,「殿下若是再這般欺負我,我怕是要生氣了。」

  「我最喜歡看你生氣,至少證明你還肯在我面前露出最真實的模樣。」

  他伸手,捏住楚念的臉,「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你也不要拋下我,知道嗎?」

  楚念擰了擰眉頭,「我為何要拋下殿下?」

  明修抿緊了薄唇,「我怎麼知道?若是你想拋下我,那原因自然是要問你。」

  「那為何不能是殿下要拋棄我?」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拋下你,就算你比我先死,我也要去刨你的墳,挖出你的屍骨才是。」

  楚念瞪了他一眼,「殿下還當真是殘忍至極。」

  明修咧嘴,再次將楚念深深擁入懷中,滿臉眷戀,「念兒,我一刻都不想與你分開了。」

  楚念含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殿下,我清楚,但現在我還沒過門兒,殿下這般屢次三番的耍流氓,可不好。」

  明修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聲音在楚念的耳畔響起,頓時叫楚念哭笑不得。「被人拒絕才算耍流氓,你沒拒絕。」

  ……

  第二日清早,楚念身邊的床已然空了,她坐起身,收拾著自己略有幾分凌亂的衣物,便見梅香紅著臉從外頭進來。

  「娘子,邊關送來的信。」

  楚念無奈的從梅香手中接過信,瞧見梅香臉上的竊喜,不由得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又有什麼喜事兒值得你這般偷著樂了?」

  梅香驀然面色嚴肅了幾分,學著聲音壓低,輕聲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拋棄你,就算你比我先死,我也要拋開你的墳墓,挖出你的屍骨……」

  話沒說完,楚念手裡的毛巾已然砸在了梅香的頭上,梅香嬉笑著躲開這道攻擊,「娘子,不怪奴婢,是殿下的聲音著實太大了,奴婢想聽不見都不行呢。」

  楚念瞪了她一眼,這才將手中的信紙打開,這信是楚元郎送過來的,說是蠻族已經徹底停止了進犯,想來是暗凜應允了他的諾言。

  如此甚好,少了蠻族這個麻煩,他們就可以專心致志的先清內患,在除外敵既是了。

  等楚念轉眸看向梅香的時候,卻見門外匆匆走入一個人影,楚念抬頭一看,竟是明巧。

  「楚念,你快些去瞧瞧,皇姐方才去探望我,卻忽然暈倒在了地上,藥王和醫神都看不出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念微微擰了擰眉頭,隨意擦了一把臉,便連忙披上了外袍衝出門外。

  而此時,梅香也早已利落的準備好了馬車,等楚念和明巧上了馬車,匆匆趕到蘇家舊宅的時候,明月正躺在閣樓的軟塌之上,神志不清。

  藥王和醫神正守在明月的榻旁,藥王一籌不展,而醫神則是滿臉疑惑。

  「奇怪,明明脈象正常,這人怎麼就省不得?」

  此刻的明月一張小臉蒼白,不知在做什麼夢,眉頭也緊擰著,嘴角卻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楚念擰著眉頭上前,伸手扒開明月緊緊 合著的雙眸,而其中,明月的眼睛正上翻著看不見瞳孔,顯然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了。

  「她今天都見了什麼人?」

  明巧站在楚念的身後,滿臉擔心的看著榻上的明月,見楚念開口,這才道:「皇姐說她出了宮就直接過來尋我了,沒見過什麼人,隨行的侍女也說,她們出宮便直接過來了。」

  楚念擰了擰眉頭,喃喃自語道:「幻術?是在皇宮裡便中了這幻術?」

  仿佛聽見了楚念的話,一旁的醫神才上前道:「楚丫頭,你說三公主是中了幻術?難怪脈象平穩,老夫還以為是自己的醫術出了問題。」

  楚念搖了搖頭,「是幻術沒錯了,現在她應該正陷入某人給設下的幻境裡。」

  她沉吟了一瞬,抬頭看向藥王,「藥王大人,那能解幻術的藥,可還有?」

  「有的。」藥王連忙將一枚藥丸遞給了楚念,便見楚念碾碎了送入了明月的口中,不多時,明月眉頭越皺越緊,仿佛十分痛苦,也是終於醒了過來。

  她茫然的望著四周,一張臉依舊蒼白,「我這是……黃奕呢?他不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