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到達邊關

  等到楚念坐在馬車上的時候,明巧已經被吳涼他們帶去下一個城鎮準備療傷。

  為了能叫明巧快些康復,醫神也跟去了,此刻馬車四周也只有暗二和暗四,還有一個小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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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兒跪在馬車上,她身上的毒蟲已經被吳涼收了回去,只餘下一條麻繩綁住了她的雙手和雙腿。

  她手肘支撐著自己倒在地上,面色頹敗。

  楚念微微眯起一雙眼睛,從懷裡掏出那塊清河的令牌。

  「你果真是清河的人?」

  靈兒抬頭看了楚念一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正好,我有些問題要問你,你且如實回答,也許我會給你一條生路。」

  卻不想,那靈兒只一聲冷笑,抬頭看向楚念,「你就是今日將我殺了也無妨,反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接著,她又嗤嗤的笑了起來,「反正你殺了我也沒什麼用,我記得,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留我到現在,難不成只是為了清河?」

  楚念低頭看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是為了清河,我可以告訴你,我只是清河的一個外圍弟子,我對清河知之甚少,不過,清河的目的,我還是略知一二的。」

  楚念微微眯了眯眼睛,便見靈兒繼續道:「當然了,此事定然是與你有關,不然我也不會說出來……今日你大可殺了我,不過,清河接下來的行動,只怕會叫你防不勝防,到時候,你定然是會後悔你今日殺了我。」

  清河接下來的行動?楚念驀然來了幾分興趣,她低著頭饒有興致的看向靈兒,「那今日我若是從你處得知了清河接下來的行動,是否就能規避一些麻煩?」

  「那是自然。」靈兒冷笑了一聲,「不過你若是想叫我心甘情願說出來,可就難了。」

  楚念低頭,「你要什麼?」

  「很簡單,」靈兒動了動,她硬撐著翻了個身,背對著楚念,「只要你將吳涼叫回來,這幾日每天都陪在我身邊,我自然是會告訴你了。」

  楚念微微眯了眯眼睛,「你這意思,可是就算我將你送回去百般折磨,你也不會說出來了?」

  「我什麼樣的折磨沒受過?」靈兒冷笑了一聲,「進入清河的時候,為了不叫我們說出清河的機密,我年幼時便已經受了不少苦,如今,你就是當真將我的肉一點兒一點兒刮下來,我也不怕了。」

  楚念微微眯了眯眼睛,如今靈兒背過身去,她無法對她施展幻術,倒是試探不了她說的是真是假。

  清河蟄伏了這麼久,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就連滬通之似乎也退出了大涼的地界,這又叫人忍不住懷疑,清河是不是在醞釀什麼大的動作。

  今日又聽見靈兒這麼說,難免叫人不會心生懷疑。可依照吳涼的性子,若是她將此事和靈兒的要求告訴吳涼,那靈兒可說是死定了。

  楚念起身,下了馬車,轉眸看向暗四,「你現在的傷很重?」

  暗四連忙搖了搖頭,「娘子,屬下已經無礙。」

  聞言,楚念卻半垂下眸子道:「無礙也該回去了,你帶著這女人一起回去,交給暗三,告訴暗三,別叫她死了就好。」

  暗四愣了愣,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楚念將靈兒和暗四連人帶馬車丟在了一起,這才同暗二一起,朝著下一個城鎮,與吳涼他們會合去了。

  而與此同時,邊關正騷亂不止。

  日暮西山,明修皺著眉頭坐在大帳之中,下首是一身盔甲的穆遠和陳越。

  燭火攢動之中,屋子裡的三人皆是面無表情,似乎等待著什麼。

  不多時,便見楚元郎一身戎裝走進屋子裡,手裡端著一張地圖,「啟稟殿下,侯爺,將軍,地勢已經大體描繪出來,敵軍有可能有埋伏的地方,我都標出來了。」

  說著,他將那地圖掛在不遠處的案板之上,方便三人都能看的清楚。

  這方便見三人皆是面露沉思之色的看著眼前的地圖,好一會兒,才見明修率先開口道:「這麼多?咱們邊防的地勢有這麼差?」

  一旁的陳越看了他一眼,神情凝重道:「我們大涼與蠻族之間的邊境地勢的確是不太好攻,但蠻族也很難攻進來。」

  「不過現在看來,倘若要送太子殿下偷偷潛入蠻族的地界,恐怕很難了,早些時候蠻族蟄伏,就已經徹底斷了蠻族與大涼之間的貿易,而西楚從蠻族而過的商隊,也都繞路去了另外一個關口了。」

  穆遠的神色也十分凝重,他抬頭看向明修,似乎在等待著明修的回答,便見明修似乎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穆遠和陳越對視了一眼,齊齊搖了搖頭。

  便見這方明修抿緊了薄唇,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若是硬生生殺出一條路……」

  「除非我們能幹脆滅了蠻族的一個邊防,但就算當真滅了一個邊防,太子殿下想進入蠻族地界的想法恐怕也難以實現,殿下,眼下京城之中有淮南王守著,國事也有殿下處理,何必急於眼前將皇上尋回?」

  陳越擰著眉頭看向明修,似乎對明修的行為極為不理解,這方便見明修微微張了張口,「如今朝臣們逼迫得緊,倘若不能早日將父皇尋回,恐怕大涼內部更加混亂,到時候孤很有可能就顧不上邊疆,若是再被暗凜鑽了空子……」

  明修擰著眉頭嚴肅的看向陳越,「將軍也不必質疑孤,孤只是覺得,倘若到時候內憂外患,我大涼江山就徹底完了。」

  陳越張了張嘴,「微臣只是覺得,倘若現在太子殿下登基,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此言落下,屋中一片寂靜,明修的面色不大好看,陳越的面色也不好看,一旁的穆遠像是被夾在中間,就連楚元郎也是面色焦灼。

  卻在此時,一道清亮的女聲從門外響起,「殿下何苦為難,既然現在不是時候,我們就快些想辦法將皇上請回來就是了。」

  聽見這道聲音,明修的眼前一亮,而一旁的陳越則是微微擰了擰眉頭,似乎有些不忿道:「這丫頭,倒是……」

  「表兄,我怎麼了?」楚念帶著吳涼等人走進營帳之中,嗔怪的看著陳越,「表兄不該逼迫太子殿下,畢竟太子殿下若是不守孝道,如何能當得一國之君呢?」

  陳越目光微閃,卻未反駁,楚元郎迎上前來,面露欣喜之色,「姐姐,您可算是來了。」

  楚念正踱步上前去查看那方凌亂的地圖,便見明修微微擰了擰眉頭,「你怎麼來了?孤不是叫你好好兒待著?」

  他轉頭,看見站在角落裡從容不迫捋著鬍鬚的醫神,「醫神大人,這……」

  「這可不是老夫縱容,這丫頭本打算偷偷跑出來,甚至不叫老夫知道,若不是老夫蹲點,連我她都不會帶了。」

  瞧見醫神似乎十分不忿的模樣,明修這才收回目光,一旁穿著粗布麻衣的明巧才從吳涼身後走出來,意識到明修根本就沒看到她和吳涼,不由得撇了撇嘴。

  「皇兄,若不是楚念出來了,這次你皇妹我可就完蛋了。」

  聞言,明修面色一怔,轉眸看向楚念,「怎麼回事?」

  楚念轉眸朝著明巧搖了搖頭,明巧這才撇了撇嘴重新回到吳涼的身後,吳涼攥緊了她的手,看著她似乎氣憤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偷偷捏了捏她的小臉兒。

  「這地形,看起來突破很難了。」

  楚念一臉嚴肅的轉眸看向明修,明修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亦然看著眼前的地圖。

  一旁的陳越適時開口,「我可不敢叫我們的士兵為了一個無用之人去白白送死。」

  「表兄。」望見明修倏地冷下來的面色,楚念擰緊了眉頭轉眸看向陳越,陳越這才一聲冷哼,卻是起身道:「我已經將話兒放在這兒,我是為了整個大涼著想,若是為了一個無用的皇帝去叫我為大涼出生入死的數十萬弟兄去送死,這筆買賣,不划算!」

  因為手下兵權無數,陳越向來是敢說,就算眼下皇帝聽見這話兒,只怕陳越也不會忌諱半分。

  而朝廷也曾忌憚過陳越手中的兵權,只是眼瞧著陳越的勢力越來越大,又是陳家的人,知道陳越不會叛國,也就沒人敢管了。

  可眼下明修想要去蠻族腹地救皇帝,不通過陳越,是絕不可能的。

  看著屋子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楚念微微擰了擰眉頭,轉而看向眼前的地圖,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才道:「西楚和蠻族的貿易,也徹底被封鎖了?」

  楚元郎連忙開口道:「西楚那邊,我們派人去問過了,說是貿易還在,蠻族也不敢徹底將兩國的貿易斷開,他們更怕會遭到兩國夾擊。」

  楚念微微鬆了一口氣,「那事情便也沒到毫無辦法的地步。」

  明修抬頭看向楚念,眸中深邃,「可蠻族到西楚的那段路上,蠻族也設置了數十萬精兵守著,一旦我們被發現了……」

  「表哥,只是佯攻,不會叫士兵們受傷,這樣沒問題吧?」

  楚念微微轉眸,撒嬌似的看向陳越,這方才見陳越擰了擰眉頭,「佯攻倒是沒有問題,你不會想繞道從西楚過去吧?可那樣太遠了,你的身體……」

  「我帶著醫神,再說,這次因為我很早就病了,京中還沒人知道我已經在邊疆了的事。」

  楚念眸中狡黠,而一旁的明修則是目光微閃,「如此甚好。」

  見明修開口答應,陳越也沒了話兒,只是擰著眉頭看著楚念略有幾分蒼白的臉,「你且在軍營里歇息幾日,再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