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音方才落下,便見桃謹言忽而起身,面無表情的朝著門口走去,楚念皺皺眉頭上前扯住桃謹言的衣袖,「就這一次,拜託你了。」
「不可能。」桃謹言眯起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著楚念,「你現在越來越能耐了,什麼事兒都敢叫我來做了?」
楚念抿著紅唇鬆開了桃謹言的衣袖,便見桃謹言負氣似的轉身,再次朝著門口而去,這檔口,楚念方才長出了一口氣道:「你知道的,我現在又走不開,若說能叫人耳目一新的男子,也就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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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謹言的身形在門口頓住,楚念微微挑了挑眉頭,方才忍俊不禁的看著桃謹言的背影繼續道:「你說,除了你,又要好看又要機敏還要有能力,還有誰能更適合做這事兒?」
這話音落下,桃謹言的身形尚且動了動,便是轉身看向楚念,一雙桃花兒眸子裡頭的得意幾乎掩飾不住。
「這倒是,除了我,也沒有其他人能做這事兒了。」
楚念扯了扯嘴角,方才上前,神情似乎認真的看著桃謹言道:「是啊,這事兒又極為關鍵,眼下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只能求助我最要好的朋友了,不是嗎?」
雙管齊下,那方桃謹言的面色愈發得意了幾分,方才昂著頭道:「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好了,不過可事先說好,我是看你可憐才幫你們的。」
楚念笑著點頭,「那是自然,謹言先生的心腸向來都是最好的。」
又得了一句誇讚,桃謹言的尾巴幾乎翹上了天,他看了看天色,方才轉身道:「罷了罷了,既然答應了要幫你們,自然是要認真一點的,今日我也就不打擾你了,我回去歇息,明日一早就去。」
楚念咧了咧嘴,見桃謹言揚長而去,這方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麼欺騙桃謹言是不是正確,可到底也是這小子實在好騙。
燭火攢動之間,楚念方才轉身走向桌邊,重新拿起那封信紙,看著上頭熟悉的自己,她一雙水眸微閃,片刻後,方才提起一旁的筆墨,準備重新修書一封。
次日,京中爆出消息,說是城中早些日子丟了不少孩子,昨日卻都自己回了家中,說是一個神秘的女子將他們從歹人手中救出,一時間,這位神秘女子的形象在百姓們的心中幾乎成了神明。
而楚念聽到這一消息,已經是兩日後,她正懶懶的坐在桌子前頭聽著暗二對於審問那清河中人的結果,便見梅香從外頭匆匆走入進來,滿臉欣喜的道:「娘子,你現在在百姓口中已經變成仙女兒了!」
楚念微微挑眉,狐疑的看著梅香,「什麼仙女兒?」
「送子仙女……」
「噗……」
方才將一口茶水送入口中的吳涼頓時噴了出去,暗二倒是速度極快的躲過了這防不勝防的攻擊,可憐暗一本來反應就慢,被茶水噴了一身,此刻微微抽動的眉毛上還掛著一根茶葉。
「不好意思暗一。」吳涼連忙掏出懷中的帕子歉疚的替暗一擦拭著身上的水漬,「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楚念瞪了他一眼,旋即哭笑不得的看向梅香,「我又成了哪門子的送子仙女?」
「是城中百姓說的,說娘子解救了那麼多被拐賣的娃娃,定然就是觀音娘娘瞧不過自己送給百姓們的孩子被歹人抓走,所以特地派來座下仙女,為的就是救百姓於水火,所以您是送子仙女。」
看著梅香認真解釋的神情,楚念無奈的搖了搖頭,方才看向渾身濕漉漉的暗一和暗二,「你們且先下去休息休息,明日繼續審問,最好將他口中所知清河的事情全都問出來。」
說著,她又轉眸看向吳涼,「你是來幹什麼的?」
眼瞧暗一暗二都退下了,吳涼方才看了一眼依舊站在屋裡的梅香,楚念揮了揮手,梅香方才退下,這檔口,便見吳涼認真的看向楚念。
「你說的事情,師兄已經知道了,眼下確實也覺得小蘇蘇太過殘忍,正準備好好教導,可他下不去手,所以……」
楚念抿緊了紅唇,「若不然,還是先將小蘇蘇送回來?」
聞言,吳涼皺了皺眉頭,片刻後,方才輕輕點了點頭道:「師兄的意思也和這個差不多,只是擔心你這麼忙,會沒空管小蘇蘇。」
楚念點了點頭,她倒的確是沒空,不過這幾天倒也不忙,將小蘇蘇帶回來,也算是個熱鬧。
見楚念沒說話,吳涼扁了扁嘴,端起一旁空了的茶盞,方才送到口邊,才想起這茶盞竟然早就空了。
一旁的楚念瞧見他這副模樣,探究似的道:「你今日是怎麼了?怎的如此心不在焉?」
吳涼輕咳了一聲,將身前的茶盞倒滿,方才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就別操心了。」
楚念看著他手下不自覺的糾結成了一團,眉心也擰緊,一雙眸子暗淡無光,面色瞧著多有幾分煩躁,仿若想起宮中前些日子似乎傳來消息,說是要將宮裡某一位公主嫁到蠻族去和親,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微微眯起一雙水眸。
「是明巧公主要出嫁了,所以你不開心?」
話兒被楚念直接挑明,吳涼明顯面色一怔,片刻後,方才喘著粗氣道:「沒有,你可別亂說話,我可不會像師傅和師兄那般嚷著你來。」
見他惱羞成怒,楚念卻笑得愈發開懷,她伸手撥弄著自己手邊的綠植,一邊道:「若你不願明巧出嫁,直說便是,我又不是不會幫你,何苦憋得自己心神不寧的,況且,若只是給李樂傳話,你也本就沒必要還特意來我這兒一次,你是想求我將明巧留下?」
這話音落下,吳涼卻出奇的平靜了下來,他皺著眉頭看了楚念一會兒,方才道:「罷了罷了,竟被你看出來了,不過沒你想得那麼多,我也只是有些擔心罷了,畢竟那丫頭年紀小,又沒什麼心機,若是獨自一人嫁到異國他鄉,只怕是要受委屈的。」
這方便見楚念半垂著眸子嗤嗤的笑了一聲,「你倒是好心,早些時候你不是也煩她?甚至多看她一眼你都怕,這會子倒是想起來關心了,你怎麼就知道人家不想嫁到蠻族去?」
隨著楚念最後一句話的話音落下,吳涼明顯的面色一沉,緊接著便是一聲冷哼,「就她那小身子板兒,到了蠻族,怕不是要被折騰死了!」
楚念略有幾分無奈的搖了搖頭,沉吟片刻,方才道:「罷了,你想如何說就如何,只是眼下我還有事情要忙,若你不著急……」
「怎麼不急!那邊說了,一旦定下來何親的人選,次日便會被送到蠻族去!怎麼就不急了!」
瞧見吳涼忽而暴躁的面色,楚念略有幾分忍俊不禁,方才道:「那你若是急,倒也可以,我去幫你留住明巧,你去幫我做事,咱們兩邊都不耽誤,如何?」
吳涼幾乎是瞬間點頭答應,「好,你即可說,我去做就是。」
楚念好笑的看著神色慌亂的吳涼,知道這次他是真急了,倒也沒有調侃,只是水眸微沉,「這事兒只是有點難辦,但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吳涼卻顯得愈發焦躁,「你且說便是。」
見狀,楚念方才一邊思索著一邊道:「你替我去一趟吏部……」
……
晚些時候,楚念行色匆匆的出現在宮中,與此同時,太后也得到了這一消息。
「終於將楚念炸出來了?」
慈寧宮中,屋內略有幾分昏暗,透過窗紗,榻上那道妖嬈的身子叫人想入非非,可偏生那張蒼老的臉卻也叫人望而卻步。
暗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半垂著眸子不知在思索些什麼,手下時而敲打著桌面,時而糾結成一團,好一會兒,他才聽見太后的話音一般抬起頭。
「嗯?楚念怎麼了?」
太后皺著眉頭看著明顯走神的暗凜,「前些日子咱們為了逼著楚念留在京城,可是給皇帝施壓,叫他將公主嫁出去和親來著,這些日子楚念沒進宮,皇帝經不住咱們的壓力,這才同意。」
暗凜似乎終於縷清了思路,這時便是微微一笑,「所以現在楚念聽到了風聲,進宮來了?」
太后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便見暗凜起身,緩緩行至窗邊兒,目光望著窗外,「嗯……太后娘娘覺得,她會如何應對?」
太后微微挑起一邊眉頭,目光順著暗凜的目光望向窗外,沉吟了一會兒,方才道:「若是哀家,煽動朝臣們反對才是最簡便最快捷的方法。」
「嗯……」暗凜摸著下巴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點了點頭,「若是公主嫁過去,蠻族的確是會感受到我們要合作的誠心,可蠻族裡頭那些反戰派更加難辦一些。」
太后皺緊了眉頭,「那些老頑固的確是難辦一些。」
「如果是楚念,她會怎麼做呢……」暗凜的目光落到窗外花園之中第一朵初春的野花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與此同時,楚念正端坐在令妃宮中的後花園裡,而令妃則是端坐在她對面,眉頭緊蹙。
「這次的和親,說是要比才藝,將輸的那個送去蠻族,雖說巧兒的才藝的確在諸位公主之中排在末尾,可也不一定會輸,郡主莫要擔心才是。」
楚念略有幾分無奈的看著令妃,她也不知道如何與令妃解釋她是被一個咸吃蘿蔔淡操心的人給逼進宮中來的,可既然進來了,也該與令妃好好說些體己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