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援兵

  楚念怔愣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桃謹言等人,「你們怎麼來了?」

  那方便見桃謹言得意的笑,「我怎麼不能來,你帶明修出去玩兒,卻不告訴我,我只能自己過來了。」

  楚念微微抿了抿紅唇,便見藥王皺著眉頭看向楚念的手裡,「這草藥……郡主,可是有什麼人受傷了?」

  楚念頓時想起尚且在山洞裡的明修,便是連忙拉起藥王朝著來時的路上走去,「太子殿下為了保護我受傷了,咱們先快些過去……」

  「不是我說,楚念,你說受傷的人呢?」眾人到達山洞之時,便只望見一個空蕩蕩的山洞,山洞深處似乎有血腥味兒隱隱傳來,地上兩條拖沓的痕跡,瞧著似乎是明修。

  楚念心底一慌,不由得眉頭緊蹙,連忙朝著那血跡拖沓留下的痕跡直衝而去,而一旁的眾人面面相窺,也連忙跟了上去。

  那痕跡到最後頭就消失了,這山洞最深處是一條侃侃而留的小溪,看痕跡的位置,明修似乎是被拖到此處,然後帶上了小船,順著小溪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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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念想起自己離去的前一幕,心道不好,想來是有人趁著明修昏迷的時候將他帶走的!

  「這小溪瞧著直通大海,恐怕難找了。」

  桃謹言朝著小溪盡頭望了望,眉間竟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卻也不過片刻,他便不著痕跡的將這情緒收了回去,面色嚴肅的看向楚念,「不如我們回城裡去調查調查,對了,明修給我送信說帶幾個有用的人來……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楚念皺了皺眉頭,將在王家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直聽得桃謹言和藥王還有阿嫿都是心驚肉跳,好一會兒,才見桃謹言一邊思索一邊道:「那你說,明修會不會是被那苟大人或者救了王畢蒙的人帶走了?」

  這話音落下,便見楚念轉身,朝著洞外匆匆而去,一旁的桃謹言眾人也連忙跟上。

  眾人一路循著來時的方向回到王家,此刻王家已然一片狼藉,似乎因為動靜太大,驚動了城中的百姓,此刻百姓們正圍在王家的一片廢墟四周對著眼前的煙塵滾滾指指點點,楚念皺著眉頭走向後院兒的方向,卻一個人影都沒看到,直到望見完好無損的茅房……

  這時,陸誠正灰頭土臉的從茅廁之中出來,望著眼前一片廢墟,他似乎受到了驚嚇。

  「這……」

  楚念緩步上前,「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陸誠面色慘白,茅廁也不是隔音,後院兒里的動靜也不小,此刻他想裝不知道都不行,便是朝著楚念重重的點了點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下官見過無雙郡主。」

  楚念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那你直到苟大人去哪兒了嗎?」

  一旁的桃謹言在廢墟裡頭翻翻找找,終於找到了一個衣角,扒開,卻是早已死透了的岳大人,不遠處一早就趕去封城的王大柱姍姍來遲,看見這幅場景也不得不面露驚訝之色。

  直至王大柱走到楚念的身側,才聽得那方陸誠開口道:「郡主和太子殿下走後不久,苟大人便忽然面色陰沉了下來,旋即抓了王元娘,就匆匆離開了。」

  他還帶走了王寧?楚念面色猛然一沉,便見那方王大柱開口道:「郡主?殿下呢?」

  楚念抿了抿紅唇,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轉眸看向一旁的藥王和吳涼,「藥王大人,那藥水,可還有?」

  「藥水沒有了,不過有郡主送來的那些藥材,足夠再做十瓶。」

  聞言,楚念方才點了點頭,那藥水想來是對所有怪物都管用的,一瓶就能放倒五十個怪物,想來那陰陽神教也沒有那麼多怪物,否則只憑著這些怪物都足夠滅了整個大涼,又何苦費盡心機搞出這些是非。

  正想著,楚念微微側眸看向桃謹言,「魔窟闖不闖?」

  桃謹言面色怔愣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她話兒中的意思,咧嘴笑了笑,「能同你一起,那管是魔窟,就是閻羅殿,我也願意闖一闖。」

  楚念惹不住紅唇微微勾了勾,才轉眸看向王大柱,「我交代你做些事,這些事你要是做好了,免死金牌就是你的,你可能做好?」

  這話兒落下,望見楚念嚴肅的面色,王大柱亦然面色嚴肅,「郡主儘管吩咐。」

  楚念微微皺了皺眉頭,目光挪到陸誠的身上,「那就勞煩王大人將自己和陸大人都押送回京城,我回書信一封,你秘密交給皇上……不,交給陳大人,叫陳大人帶你們上朝,至於你和京城的通訊……」

  楚念側眸看了王大柱一眼,王大柱頓時身形一抖,便見楚念繼續道:「我不會問,說不說在你,不過王大人可想好,面色金牌只可保一人,那些我早就送到京城的你的罪證,可是足夠滿門抄斬了的。」

  王大柱頓時面色一怔,便見楚念拉著桃謹言轉身,話音輕飄飄落下,「對了,王大人,貴子可還是個逃兵,倘若他的身體恢復,定然是要自行去軍營請罪的,至於那罪行……」

  「他可是我兄長手下的兵。」

  此言一出,王大柱面色一白,很顯然他還不知道這一層,這檔口,便是雙膝一彎,對著楚念的背影一陣叩拜,聲音遠遠的傳出去,「謝郡主恩典,下官保證完成郡主交代好的事!」

  走出老遠,楚念方才鬆了口氣,這檔口,便見一旁的桃謹言目光微閃的開口道:「方才那人就是你信上說的那個王大柱?」

  楚念緩緩點了點頭,一旁的阿嫿亦然面露疑慮之色,「可是娘子,他當真會將那陸大人給押送回去嗎?」

  聞言,楚念皺了皺眉頭,方才道:「王大柱就只剩下一個兒子,而他那兒子的人品是可以信得過的,人此生總會有那麼幾個自己在意的人,而這個兒子,是王大柱乃至他夫人的一塊心病。」

  說著,她想起什麼一般忽而轉了方向,「去租個馬車,咱們還得快些去一趟濱海城。」

  一路無話,馬車停在村子的前頭,因為濱海城最大的貪官已經被楚念壓制,鹽農們倒是恢復了幾分生機。

  村頭,小石頭正迎面走來,她手裡提著一個水盆,水盆裡頭是待洗的衣物,那張清秀的小臉兒皺成一團,似乎在糾結什麼事。

  這檔口,她方抬起頭,得見楚念等人,頓時眼前一亮,連忙上前道:「郡主,您回來了!」

  楚念點了點頭,「孤誠現在怎麼樣了?」

  小石頭笑顏如花,眼下不需要偽裝,她便已經褪去了那一身富家小姐的華貴長裙,一襲素衣依舊可愛得緊。

  「誠哥哥現在已經好很多了,都能下地走路了。」

  聞言,楚念似乎鬆了一口氣,方才面色嚴肅道:「那之前叫你們抓起來的那個怪物呢?」

  「在村頭的倉庫里,日夜用火把照著,」小石頭似乎有些疑惑的看著楚念不大好看的面色,「郡主您這是怎麼了?可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楚念皺了皺眉頭,「沒什麼,帶我去見他。」

  一旁的桃謹言似乎心情極好,見楚念抬腿朝著倉庫走去,他還不忘與擦肩而過的小石頭打招呼,「小娘子生得真好看。」

  小石頭被這副輕浮的模樣嚇了一跳,便是連忙追上楚念的背影,硬生生與桃謹言之間隔了一個楚念,方才小心翼翼的偷看那方登徒子。

  桃謹言撇著嘴嘟囔了一句什麼,這檔口,倉庫門口就到了,小石頭朝著楚念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村子裡頭去,「我去叫村長他們。」

  楚念皺了皺眉頭,卻沒說什麼,眼下最緊急的事情是將明修和王寧救出來,此刻他們落到那群怪物的手裡,指不定會出什麼事兒。

  待楚念打開倉庫的大門,倉庫里的光線近乎刺眼,而正中央是瑟縮成了一團的怪物,他正掀開自己的衣物將自己包裹在中央,身形顫抖著。

  聽見腳步聲,那怪物將包裹得嚴實得黑袍露出一絲縫隙看向進來的楚念等人,「怎麼是你?快放本座出去!否則……否則本座定然會給你們好看!」

  楚念眉頭微微挑起,便見一旁的桃謹言抬腿,旋即狠狠的一腳踹在那怪物的身上,「都這樣了還這麼囂張。」

  隨著那怪物一聲慘叫,桃謹言笑著回眸,「原來這怪物還有畏光的特性,對了,那修煉了陽卷的怪物豈不是怕黑?」

  楚念斂容,沒理會桃謹言的調侃,目光望向那繼續瑟縮著的怪物道:「問你幾句話,你可以選擇回答還是不回答。」

  那怪物眯著眼睛看了楚念一眼,「那本座不回答!」

  「哎呦!」桃謹言又是一腳狠狠的踩在那怪物露在外頭的腿骨上,也許是因為長期被光線照射的緣故,這怪物的腿骨異常的脆弱,只桃謹言這一腳,那怪物的雙腿都斷了。

  便見楚念繼續道:「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那怪物腿下一陣抖動,似乎疼痛無比,好一會兒,方才顫抖著身子道:「我說,我說,你們別打了。」

  楚念看了桃謹言一眼,便見桃謹言身形重新退回到楚念的身邊,悠哉游哉的看著那不遠處瑟瑟發抖的怪物。

  便聽得楚念輕聲道:「你們在北海的據點在哪裡?」

  「你不會要去我們陰陽神教的分殿吧?」那怪物似乎有些意外的露出一隻圓睜著的眼睛看向楚念。

  一旁的桃謹言頓時握緊雙拳上前一步,「你到底說不說?」

  那怪物似乎被桃謹言兇惡的模樣嚇了一跳,「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