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便收到了烏親王的回信,說是主戰派內部搞得鬼,他們這些反戰派還不知道此事,正叫扮作主戰派繼續隱藏在那幻術師眼皮子底下的勒寒去調查此事,另一邊西楚的回信也已收到,梁先生的效率很高,冰水天衣已經做出了數十件,問楚念要用到哪處,楚念第一時間回信,叫她先將冰水天衣秘密送到蠻族內部。
有了這數十件冰水天衣,證明梁先生已經學會了製作冰水天衣的技術,不假時日,相信戰士們都能穿上冰水天衣禦敵,到時候那個控制著蠻族的幻術師究竟是清河的人還是暗凜都不怕了。
而朝廷那邊也送來了明修的回信,他和淮南王聯手,已經逼得王家不得不大出血,派出一大部分兵力前往邊關支援,此番楚念也是為了試探,倘若如今蠻族如此暴虐是因為蠻族那個幻術師,那恐怕現今削弱他們三家實力,也是那幻術師的主意,倘若因為王家的勢力也來到邊關支援,為了不削弱王家的勢力,蠻族必將退兵,到那時,邊關也可以輕鬆一些。
收到了烏親王的回信之後,楚念又第一時間去與陳越深談了整整一個時辰,隨行的還有桃謹言和楚元郎,四人究竟說了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這短短的一個時辰,就連王家的援兵究竟派往何處也早就安排好,而陳大將軍似乎被氣得傷口再次裂開,叫老軍醫再次好生忙叨了一陣,楚念便與桃謹言雙雙離開,去往邊關的另一邊,說是去尋什麼重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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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族與大涼交界的一個小鎮,因為地界偏遠狹窄,反而沒有被戰火波及,平靜之下百姓祥和,此刻小鎮的街上便是人來人往。
楚念與桃謹言並肩走在大街上,身邊的百姓無不側目,他們這小鎮較為貧窮,就算是鎮上最富的人家也沒有這般華貴穿著的,更別提是如此氣質超凡的一對俊男靚女了。
大抵是察覺到自己太過招搖,楚念拉著正從容不迫恍若習慣了旁人注視目光的桃謹言一頭鑽進一旁的小飯館中。
待二人坐在二樓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桃謹言方才摺扇輕搖,疑惑的看著楚念道:「你不著急找王子軒了嗎?」
楚念有些頭痛的看了看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目光掃過一旁桌上正一面瞧著這邊一面竊竊私語的兩個女子,才道:「你不知收斂一些,王子軒現在是什麼情況咱們還不知道,咱們二人這般顯眼,倘若回頭叫王子軒發現了又逃走了可又該作何?」
桃謹言挑了挑眉頭,似笑非笑的順著楚念的目光望過去,那方關注著這邊的兩個春心萌動的女子頓時面色一紅,桃謹言笑著朝著那方擺了擺手,看那方兩個女子羞得宛若兩朵嬌花,他才摺扇輕搖,輕笑著轉回了頭,那副花花公子的樣子當真做足。
瞧見這副愈發過分的模樣,楚念不禁扶額,「你還當真是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桃謹言驕傲的一昂頭,「那是自然。」
這檔口,店小二端著兩碟子酒菜上來,小心翼翼的擺在桌面上,「二位慢用。」
楚念抬眸,「小二哥,你等下,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說著,她將一錠銀子擺在桌上,那小二頓時看得兩眼放光,點頭哈腰道:「娘子請說,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可有見過一個,這麼高,這麼旁,留著一瞥八字鬍的乞丐?」楚念抬手比劃著名王子軒的外形,她倒是沒指望一個乞丐能記住,可這鎮子就這麼大,桃謹言打探的消息里又說王子軒就在這個鎮子上,他們從鎮子頭走到尾,卻連一個看著像是王子軒的乞丐都沒有。
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聽了楚念的話,那店小二似乎垂頭思索,好一陣,才伸手將那銀子揣進懷裡,連連點頭道:「是有這麼個乞丐,瞧著也曾是個富貴人,不過他這時候還沒出來,約莫著得到傍晚的時候吧。」
小二這話音落下,還不忘熱情的順著窗外給楚念指路,「就那個街角,那老乞丐總是在傍晚的時候蹲在那兒要飯,要飯也要的大不開心,旁人若是給了他錢,他還要瞪人,不過他好像失憶了,旁人問他什麼問題他都答不上來。」
楚念轉眸與桃謹言對視了一眼,便見桃謹言慢條斯理的點了點頭道:「小二哥,多謝了。」
那小二懷揣著一錠銀子開心的退了下去,楚念這才轉眸看向桃謹言,「你不是說你已經派了手下來尋?」
桃謹言聳了聳肩,眼底一抹得意漸漸掩去,他垂著眸子端起酒盞,「若說我們之中最了解王子軒的人,非你莫屬,若是旁人去,認錯了人怎麼辦?我就想著還是你來親自瞧上一眼,況且……」
後面的話楚念沒聽清,此刻她正皺著眉頭看著街角,街角一黑衣人正緊緊盯著這方,那人身形足有八尺,卻是瘦弱的身子上一襲黑袍聳拉著,宛若人形衣架,黑色遮面布,那雙狹長的眸子看著頗有幾分詭異,楚念卻覺得莫名熟悉,這般模樣,好似在何處曾見過。
「楚念!」桃謹言皺著眉頭將楚念身前的空酒盞倒滿,「你拉我進來,卻不好好陪我喝酒,眼下又瞧見哪個帥哥了?」
楚念無奈的回眸,瞧著眼前酒盞裡頭的溫酒,「你最近是怎麼了,隔三差五就要找我喝酒,怎麼,明兒喝不著了?」
這話兒本是玩笑話,桃謹言卻不知為何面色一頓,接著,那雙桃花眸子裡閃爍著幾分不自然,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方才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道:「才不是,這不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平日裡你都在明修的身邊,這般重色輕友行徑,你就絲毫沒有愧疚?」
楚念失笑,亦然端起酒盞,「我何時重色輕友了,你要我陪你喝酒,我哪次不陪你了?」
說罷,杯中酒亦然一飲而盡,桃謹言的面色這才好看了幾分,旋即便見他皺著眉頭看向窗外的落日,「這頓飯之後,咱們便下去瞧瞧,那店小二所說的,究竟是不是王大人了。」
楚念點了點頭,望著眼前的酒菜,目光微閃。
這方二人走神,卻不想,那方原本離去的店小二目光微閃的打量著這方兩個穿著華貴的人,片刻後,他眸中閃過一絲狡詐,轉身,摸著懷中的銀子走到門外去。
……
待楚念二人吃飽喝足下樓,便直奔那店小二所說的街角而去,此刻那街角處人來人往,倒是當真有一個破舊的空碗,只不過,空碗裡頭,似乎還擺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紙條。
望見那被石頭壓在空碗裡頭的紙條,楚念微微皺了皺眉頭,側眸與桃謹言對視了一眼,便見桃謹言上前幾步,將那紙條拿起來,放在眼前細細閱讀,片刻後,便聽得桃謹言暗啐了一聲。
「真是窮瘋了,一個老乞丐也綁架。」
楚念踮腳看向桃謹言手中的紙條,望見上頭潦草的字跡,楚念挑了挑眉,「這是得知咱們在尋這老乞丐,所以特意找了這個機會準備狠狠的敲咱們一筆?」
桃謹言咬牙切齒,片刻後,方才冷靜下來,看向不遠處的房梁,一女子身形矯健的女子從房樑上落下,楚念方才注意到,那方竟還藏著個人。
「主人。」那女子身著一襲黑色勁裝,眉眼清秀,瞧著也就十七八歲,卻面無表情,宛若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你剛才尋街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麼人綁著一個老乞丐跑了?」桃謹言側眸看著那女子,便見那女子點了點頭,朝著巷子的另一邊指了指。
「主人沒有下命令,所以我就沒追。」
桃謹言似乎有些氣急敗壞,恨鐵不成鋼的看了那女子一眼,偏生那女子一絲波瀾都沒有,見狀,桃謹言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朝著那女子擺了擺手道:「罷了,你去街上尋,若是尋不到線索,你也別回來了。」
說著,他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紙條,「五百兩,他們也真敢要,就篤定王子軒這麼值錢?」
楚念挑挑眉頭,此刻她的關注點倒也不在那被人綁走的王子軒身上,反倒是側眸探究的看著桃謹言,「你什麼時候養的高手,我都不知道她在,況且,她在,你為何不乾脆叫她去把那個王子軒帶回來?」
桃謹言側眸,誠懇的看著楚念道:「你當真是沒看出來這孩子有多蠢?她的身手本來也不大好,頂多能躲在一邊監視監視別人,腦子又不靈活,我能放心她去辦正事兒?」
楚念哭笑不得,便見桃謹言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我也就這麼幾個人,你也都見過了,唉,你借我的孩子,如今都已用來打探情報,就這一個,傻得不行,我怕給你傷了,你再回來找我,我就只能整日都帶在身邊了。」
「罷了罷了。」楚念擺了擺手,「你若是不想用,把她還我也行,我正缺人。」
桃謹言瞪了楚念一眼,片刻後,才摸著自己下巴瞧著信紙上的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看向楚念,「若說知道咱們在找王子軒的,也就只有一個人吧?」
經過桃謹言這麼一提,楚念才想起什麼似的恍然大悟,片刻後,便是目光微沉,「好小子,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見楚念領悟了自己的意思,桃謹言打眼瞧她,嘴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回去?」
楚念勾了勾紅唇,眸中一抹笑意,「自然是要回去,剛好這陣子無聊,倒是有了樂子可以找找。」
說罷,二人朝著來時的客棧從容不迫的踱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