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隔閡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我大意了而已。」楚念似乎不在意似的看向桃謹言,「你怎麼突然想起入宮了?」

  見她不願說,桃謹言微微皺了皺眉頭,轉眸望向天上漸漸遮住清月的烏雲,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只是忽然心底發慌,有點擔心,就來了。」

  楚念挑眉,「你是在擔心……我?」

  他半垂下一雙桃花眸子,沒有否定,這檔口,明修的行宮已經到了,遠遠望見緩步走來的楚念與桃謹言,守門的小太監神色似乎有些慌張,他上前幾步攔住楚念和桃謹言的去路,「郡,郡主,您怎麼來了?」

  楚念皺眉瞧著這今日似乎不大正常的小太監,「今日瞧著殿下狀態不大對勁,所以過來瞧瞧,你這是怎麼了?」

  那小太監賠著笑搖頭,「殿下只是喝多了,郡主莫要擔憂,如今殿下已經入睡,只怕是不方便郡主入殿探望了。」

  一旁的桃謹言頓時橫眉豎眼,「睡著了怎麼了,你們家殿下與無雙郡主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你就說是武林盟主求見,叫明修……叫太子殿下快些起床,我有重要的事……」

  「罷了。」楚念長舒了一口氣打斷桃謹言的話音,「既然明修已經睡下了,我也就放心了,你記得明日早上幫殿下煮一碗蓮子羹,宿醉必然會頭痛,我們這便離去了,不必告知殿下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說著,她轉身離去,桃謹言望見了,只好怒瞪了那小太監一眼,嚇得那小太監身形一顫,連忙道:「恭送二位大人。」

  此刻那素白的身影已然走遠,桃謹言只得連忙跟上,行至楚念身側的時候,他方才疑惑道:「明修回去睡覺,沒提前和你打聲招呼?再者,你宿醉我倒是見過幾次,堂堂太子殿下被一眾大臣敬了幾杯酒就喝醉,我倒是從未見過。」

  楚念望見桃謹言眸中幾分懷疑,不由得淺笑了一聲,「你可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我還沒說什麼呢,況且,今日宮宴上的酒本就很烈,若是當真有什麼事兒,你覺得暗衛們會不告訴我?」

  「那可是明修的暗衛,當真有什麼事兒,他們為何要告訴你……」望見那雙水眸之中隱隱閃爍的幾分莫名的光,桃謹言連忙住了嘴,長嘆了一口氣,沒了聲音。

  楚念側眸看了他一眼,亦然沒有說話,行至皇宮門口,剛好遇到等在馬車旁的暗三和梅香,她臉上掛著一抹疏離的笑意朝著一旁的守衛道:「替我告知二位公主,就說我身體不適,提前回去了。」

  那守衛認得楚念,這檔口,便是點頭示意,旋即轉身,朝著明亮的皇宮深處走去,楚念這才走向暗三和梅香,一邊對著身側的桃謹言道:「我送你一程?你出來這麼久,你妹妹不會擔心?」

  望見楚念的背影,桃謹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本打算跟著的,被我用送她回家威脅,便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了。」

  楚念沒說話,這檔口,梅香已經迎了上來,望見自家娘子臉上尚未褪去的蒼白,她原本的笑意漸漸轉為擔憂,「娘子,您怎麼了?」

  見狀,楚念轉眸看向暗三,見暗三亦然滿面擔憂,她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回家吧。」

  見楚念不肯說,梅香這才轉眸疑惑的看向隨行而來的桃謹言,桃謹言似是無辜的聳了聳肩,便隨著楚念一同上了馬車,梅香轉眸與暗三對視了一眼,末了,只好撅著嘴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終於行駛,漸漸遠離了皇宮。

  而馬車上的三人,相顧無言,直到桃謹言按捺不住開口道:「你說,今日太后這麼大陣仗非要搞什麼宮宴,難道就是為了叫你中個幻術?」

  楚念微微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額頭,或許是因為方才中了那幻術,此刻身子倍感不適,「不太清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對了,梅香,你們在御花園裡玩兒得可還開心?」

  話鋒陡然一轉,桃謹言還來不及提出其他疑問,便見梅香輕輕點了點頭,「自是開心的。」

  望見梅香臉上一抹微紅,楚念不在意似的笑了笑,略有幾分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那你們有沒有見到其他三個暗衛?」

  聞言,梅香面色一愣,片刻後,茫然的搖了搖頭道:「並未,他們不是都有事嗎?」

  馬車外頭的暗三似乎聽見車裡的動靜,略有幾分擔憂的聲音傳了進來,「娘子,可是殿下出了什麼事?」

  楚念紅唇抿了抿,輕輕搖了搖頭,意識到外頭的暗三看不見,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明日你入宮去見見殿下便知了。」

  ……

  次日,便見那昨夜將楚念和桃謹言攔在明修殿外的小太監來傳話,說是明修要引薦楚念見一個重要的人,楚念心頭升起一絲莫名不舒服的異常感覺,卻也只是點頭應下,稍微梳妝打扮了一番,便帶著梅香一同入了宮。

  而太子殿中,明修早已在院子裡的涼亭之中等候,楚念和梅香到的時候,茶已微涼,而人卻心不在焉的坐在原地,直至楚念在他面前坐下,他手中茶盞依舊端著不動,一雙狹長的眸子沒有聚焦,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一旁守著的暗一忍不住硬著頭皮提醒道:「殿下,娘子來了。」

  這話音落下,明修方才回神,抬首望見眼前的楚念,他莫名疏離的點了點頭,「嗯,來了。」

  明修確實是有幾分不對勁,楚念微微皺著眉頭看著眼前正垂眸將她身前茶盞倒滿的明修,「殿下這是怎麼了?可否與我說說?」

  聞言,明修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狹長的眸子中似乎寫著幾分意味不明,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

  楚念皺著眉頭,目光落到另一邊空著的石凳之上,那石凳對應的石桌上頭,擺著一個嶄新的白瓷茶盞,茶盞裡頭似乎仍有未涼的茶,正伴著秋末微涼的風散著隱隱几分霧氣。

  「殿下說要給我引薦的,是誰?」

  望見楚念探究的眸子,明修面色多有幾分不對勁,他目光順著楚念的目光落到那半空的茶盞之上,輕輕搖了搖頭道:「改日也好,今日她走了。」

  楚念皺著眉頭看著明修放下茶壺時微微顫抖著的手,「殿下若是遇到了什麼事兒,必然要與我說,這樣我們才好一齊想解決辦法。」

  好不容易將茶盞小心翼翼的放下,明修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嗯,好。」

  見明修著實是不想說,楚念也不好一直逼問,只好端起茶盞送入口中,伴著一股濃重的蜂蜜入口,楚念微微擰了擰眉頭,「是甜茶?」

  「嗯,方才來的人喜歡的,正好宮裡有,我便差人去泡了一點。」

  望見明修依然心不在焉的模樣,楚念皺起眉頭,她忽然覺得他們之間出現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這屏障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原因是什麼,她卻一概不知,昨日在幻境之中經歷的事情她本不想多言,此刻卻張了張嘴,胸口莫名升起幾分委屈之意。

  可張了嘴,脫口而出的話音卻是另外一句,「殿下昨夜喝了很多酒,今日可是身子不適?」

  明修抿抿薄唇,抬眸,老老實實的看著楚念,「是有一點,你要親自幫我煮一碗蓮子羹嗎?」

  似乎捕捉到那眸中隱隱几分撒嬌之意,楚念心底莫名覺得那屏障又已經被捅破,她啞然失笑著起身,「殿下稍候便是,我去去就來。」

  望見楚念轉身朝著涼亭外頭走去,明修忽而面色升起幾分糾結,他扯住楚念的手腕兒,面色似乎隱隱帶著幾分不舍,「你……你且再陪我一會兒再去,反正今日無事,我尚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與你商議。」

  楚念轉眸,莫名的看著明修,「等我煮好蓮子羹,殿下一邊喝一邊談,不是更好?」

  明修頗有幾分倔強的搖了搖頭道:「你且先陪我一會兒,秋末的菊花謝了可就看不見了。」

  瞧見今日頗為不尋常的明修,楚念微微皺了皺眉頭,旋即便坐會原位,目光望向涼亭之外,明修向來不喜歡花卉,可皇后喜歡桃花,故而太子殿中除了一棵桃樹之外再無其他,更別提什麼秋菊了。

  這檔口,見楚念做下,明修卻抿著薄唇,再未有言語,好一會兒,他才有些不自然的撇過頭,裝作望著池塘里的游魚,面色依舊心不在焉。

  楚念心頭莫名升起幾分不適,她瞧著眼前再次與她升起了幾分隔閡似的明修道:「到底怎麼了?」

  聽見楚念的聲音,明修顯然神色一怔,旋即面兒上竟浮現出幾分無奈,他抿著薄唇沒有說話,可卻不知,眼下這股莫名不舒服的感覺叫楚念莫名不安。

  心底升起幾分惱意,楚念知道,他定然是有什麼事兒瞞著自己,可他就是不肯說,她問也問不出來,末了,楚念只好趁著自己隱忍的怒氣爆發出來之前起身,長舒了一口氣道:「殿下稍候,我還是先去幫殿下煮一碗蓮子羹,等蓮子羹好了,殿下若是有什麼事情想說,還請殿下直言。」

  望見楚念毫不猶豫走出涼亭的身影,明修張了張口,末了,眸中升起幾分愧疚,薄唇緊抿。

  楚念莫名煩躁,強行壓抑著怒氣的模樣叫領路的小太監一陣心驚肉跳,直至行至太子殿膳房的門口,楚念忽而停下腳步,前頭領路的小太監莫名轉眸,便見那原本就面色不善的女子此刻面色愈發陰沉,他不免面色慘白的開口問道:「郡主,這是……」

  很快,他便明白了眼前的無雙郡主為何莫名其妙就生了氣,門內傳出一道嬌柔的女聲,「暗一,我還是第一次下廚,殿下會不會嫌棄我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