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經的耍流氓?楚念挑眉的檔口,那人已經匆匆走入屋內,一張似是冷淡的俊臉上似乎有笑意若隱若現。
因為烏什拉這麼一鬧騰,酒館裡的客人都跑了個七七八八,掌柜的也不敢再開門營業,一夜倒也安穩。楚念趁著這份安穩找掌柜的套了話,原來這掌柜的在西楚原本是被指腹為婚嫁給了一個漂亮的女子,不過這女子嫌棄掌柜的丑,也就新婚夜裡與掌柜的過了一夜,旋即便是懷孕生下了夏子,後來大抵是實在嫌棄掌柜的又丑又矮,便娶了個年輕俊朗的郎君做小妾,那小妾是個不好得罪的,父女二人一時在府上也沒了容身之地,掌柜的只好帶著唯一的女兒來到蠻族,企圖在蠻族能找到一處容身之地,這一待,便是五年。
而茹城城主則是個護短的人,他在城中權勢滔天,橫行了大半輩子,中年才得了一女,便是疼愛有佳,將那烏什拉寵上了天,估摸著明日烏什拉若是帶著茹城城主回來,麻煩事兒是少不得了。
等到第二日正午的時候,酒館緊閉的門扉便被人敲開,楚念二人正坐在後院兒就著夏子親手做好的點心飲茶,便聽得門口傳來一陣喧鬧,重重的叩門聲從門外傳來。
「開門!叫那兩個欺負了我女兒的大涼人滾出來!」
這聲音渾厚,無需刻意放大音量,便輕輕鬆鬆的從正堂飄過傳入楚念和明修的耳朵里。一旁原本幫楚念二人端茶送水的夏子頓時面色一白,便見掌柜的從裡頭匆匆出來,擔憂的看著楚念和明修道:「二位要不還是進裡面躲躲,此處有我。」
楚念笑著搖了搖頭,「這禍事是我們自己惹上的,怎能叫掌柜的一人承擔。」
這話音落下,便見二人起身,朝著門口走去,留在原地的父女二人擔心的對望了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門外一眾大漢正氣勢洶洶的站在門口,敲門的是一個粗獷的男人,這男人身高七尺,身形壯碩,面色狠戾,眉宇間不怒自威,此刻正怒視著眼前緊閉的門扉,見這門始終敲不開,他回頭看著身後跟著的一眾怒目圓睜的大漢,「來人,把這破門給我砸開!」
「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正當一眾大漢準備破門而入的時候,門忽而自己打開了,而門後靜靜立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她穿著的是大涼的服飾,一雙水眸明明微微彎起,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楚念一面淺笑著,一面目光掃過門外圍著的數十壯漢,望見壯漢前頭趾高氣揚的烏什拉,她微微挑了挑眉,最後將目光落到站在前頭的七尺壯漢身上。
「城主大人?」楚念笑得如沐春風,叫人挑不出半分毛病來。
那城主轉眸疑惑的看了一眼烏什拉,便見烏什拉似乎委屈似的道:「父親,就是這女人,還有個男的!昨日我來幫手下打抱不平,他們還言語欺辱於我!」
見自己的女兒委屈,城主大人頓時怒不可遏,他握著拳頭轉眸看向楚念,「你讓開,我不跟女子一般見識,把你的同夥叫出來!」
楚念微微挑眉,她越過城主壯碩的身形看向城主身後的烏什拉,「烏娘子當真會說笑話,我等何時欺辱於娘子了?」
烏什拉瞪眼看著楚念,眸中一絲畏懼也沒有,「就是你,昨日言語欺辱我,還仗著武力嚇唬人!父親,別跟她廢話!將她抓起來,那男人自然是會出來了!」
這話音落下,便見城主轉眸看向楚念,「你還不讓開?我的手下可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
見自家主子發話,原本就對門口的楚念虎視眈眈的一眾壯漢頓時上前一步,便有人鬥著膽子大掌抓向眼前看似純良無害的女子。
看著那幾乎接觸到自己手腕兒的大掌,楚念毫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便是素手反握住那隻膽敢動她的大掌,手下一個用力,那大漢頓時一聲哀嚎。
見狀,城主頓時怒聲道:「好啊,你個小娘子還敢動手!來人!給我上,把這女人給我抓回去丟進虎籠!」
楚念微微皺眉的檔口,一眾大漢已然圍了上來,她一個閃身躲過一拳,素手再輕輕一拍,那朝著她揮舞拳頭的壯漢頓時手腕兒一痛,跌倒在地,一旁的烏什拉瞧見這般光景,頓時咬牙切齒,「父親,您快親自出馬吧!他們不是這女人的對手!」
聞言,城主頓時像是受到了鼓舞,他一把推開一個被楚念一掌推出來的壯漢,上前幾步,拳頭握緊,「小丫頭,我看你是當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楚念微微挑眉看著揮退了手下親自出馬的城主,這檔口,卻是長舒了一口氣,抬眸,舉起自己的雙手道:「我投降,城主大人還是將我抓起來吧。」
似乎沒想到楚念會這麼說,在場的城主一行人皆是面色一愣,便見烏什拉率先反應過來道:「父親,別信她的,這個女人嘴皮子厲害的很,她後頭肯定還有後手!」
城主定了定神兒,上下打量了楚念一眼,此刻楚念正一臉無辜,好似方才幾乎打傷了城主府所有手下的人不是她一般。
烏什拉見城主始終沒有動靜,頓時一扁嘴,裝著大哭道:「父親!你不愛我了嗎!你就捨得我被這女人欺負嗎!」
她從小到大,只要一哭,父親定然會妥協,烏什拉倒是有信心,這次也不會例外。
果不其然,烏什拉的哭聲似乎刺激了城主的神經,他回頭有些無奈的看了烏什拉一眼,頓時上前,一把抓住楚念高舉在頭頂的手腕兒,將楚念的雙手扭到身後。
「行了,小丫頭,算你識時務,」說著,他回頭,看向依舊裝哭的烏什拉,「寶貝女兒,你別哭了,爹爹已經將這丫頭抓住了,回家之後,這丫頭任你處置,如何?」
聽見這話,烏什拉才漸漸止住了眼淚,便是抬眸,看向楚念的眸中隱隱帶著幾分得意。
她冷哼了一聲道:「好吧,我原諒爹爹了!」
一旁有壯漢從城主手中接過楚念,楚念微微挑眉的檔口,便被人推搡著朝著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眸,若有若無的瞟了一眼身後的黑暗,那黑暗之中,似乎一雙狹長的眸子正不悅的微微眯起著。
……
楚念被帶到了城主府,應烏什拉的要求,被關在了地下的水牢里,她等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烏什拉才趾高氣昂的走進了水牢。
城主府的水牢不小,進來的時候,楚念粗略的數了一下,這一個水牢,至少能裝下四五十個犯人,而水牢之中依然是潮濕不堪,空氣中帶著一股腐敗的氣味兒。
烏什拉從外頭走進來的時候,大開的牢門從外頭射入一陣此言的光芒,楚念微微眯起雙眸,便見牢門被人打開,烏什拉扭著身子滿臉得意的走進牢門內。
「怎麼樣,一整天的水牢待得可還舒適?」
楚念微微挑了挑眉看著眼前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烏什拉,似笑非笑道:「託了烏大小姐的福,這水牢里還算舒適。」
烏什拉冷哼了一聲,「怎麼沒見和你在一起的男人?」
這檔口,楚念才終於明白這麼久烏什拉都沒有對她做什麼的緣由,原來是等著明修,她淺笑了一聲,道:「我叫他帶著酒館的父女倆先跑了。」
說著,她似乎無奈似的嘆了口氣,「可惜,烏大小姐今日就算抓了我,也無法見到他了。」
似乎因為被戳中了心事,烏什拉頓時面色一紅,便是羞惱的看著楚念道:「死到臨頭你還敢調侃我?」
楚念微微一笑,「自是不敢的。」
見楚念這麼快服軟,烏什拉的自尊心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便是冷哼了一聲,傲嬌的嘴角微微上揚幾分,道:「算你識趣!說,現在那男人跑到哪裡去了?」
楚念抿了抿紅唇,滿眼無辜的看著烏什拉道:「我也不知道呢。」
「你……」烏什拉身側跟著一個婢女,這婢女瞧著倒也是個十分明事兒的,這檔口,便是目光微閃的看著楚念,片刻後,她附在烏什拉耳畔輕輕說了一句什麼,便見烏什拉轉眸,意味深長的看著楚念,「嗯,你說得有道理,同伴在這兒,那男人也跑不到那裡去,早晚會回來救你,我只要在此處等著就是了。」
楚念抬眸,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烏什拉身側的婢女,水眸之中寫著的三分寒意叫那侍女頓時身子一抖,這檔口,便是別過臉去,不敢再多看楚念一眼。
便見楚念看向烏什拉,依舊是那張人畜無害似的笑臉,「烏大小姐說笑了,我的朋友我自然是了解,他是不會回來的,不如今日烏大小姐就將我在此地打罵了出了氣,也好早些將我放出去才是。」
烏什拉冷哼了一聲,「你這女人向來狡猾,我才不會聽你的話!倘若他當真不來救你,你就乾脆在此處關一輩子算了!哼!咱們走!」
說罷,烏什拉轉身離去,那侍女跟在身後,感受到楚念打量的目光,她小心翼翼的將牢房的門重新關上,卻大氣兒都不敢出。
……
一直等到入夜,楚念才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身子,目光落到木門上擺著的鐵鎖上。
這鐵鎖也並不是什麼很難開的鎖,大抵是因為烏城主對自己府上的安防很有信心?楚念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便是微微挑眉,旋即素手一揮,一個手刀劈在那鐵鎖之上,便聽得那方傳來「咔噠」一聲,鐵鎖應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