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侯府

  蘇慕白身子一怔,心跳驀地加快:「你幹什麼?」

  「沒幹什麼。💜💜 ➅9s𝕙Ⓤ𝕏.Ⓒ𝔬m 👺🐳」姜臨秋忽然反應過來,她輕咳一聲,揚起腦袋衝著蘇慕白笑。

  蘇慕白眸子裡意味不明,只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

  因著怕太過引人注目,四人走的是一條小道,彎彎繞繞時間走的有些久。

  「若是這樣不舒服,你就對我說。」走了一會,蘇慕白突然出聲道。

  姜臨秋心中一暖,點頭道:「的確有些不舒服,你換個姿勢吧。」

  蘇慕白冷不防聽姜臨秋這麼一說,笑意一時之間沒忍得住。他小心翼翼的尋了個乾淨的地兒,將姜臨秋輕輕放下,復又換了個姿勢抱起:「可以了?」

  姜臨秋滿意的笑:「可以。」

  墨斬風悄聲對墨兒道:「我自小跟三殿下一起長大,可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子這樣過。」

  墨兒點點頭:「我也只聽說三殿下待人冷漠,沒想到接觸下來竟發現他並不是傳聞中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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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斬風搖頭道:「你錯了,他在別人面前的確就是那樣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只要一遇到你家小姐,三殿下就不對勁了。」

  他原以為墨兒會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墨兒卻久久沒有出聲。他疑惑的轉頭看去,墨兒正瞪著他:「不准反駁我,我沒錯。」

  墨斬風一怔,繼而失笑:「好好好,我的錯。」

  幾人終於上了馬車,很快便到了侯府。

  因著事先並沒有人通知薑末天蘇慕白會來,守門的小廝看到蘇慕白的時候非常震驚,他神色有些怪異,迅速的行了個禮以後就想去稟報薑末天。

  姜臨秋心中一動,呵斥道:「站住,給我站在這裡。」

  小廝遲疑的停住腳步,姜臨秋問道:「侯爺人在哪裡?」

  「在在.」那小廝猶豫著不敢說話。

  「說!」姜臨秋一聲怒斥,小廝瞧了蘇慕白一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老.老爺在前廳用膳呢。」

  果然如此。

  姜臨秋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薑末天萬萬沒有想到蘇慕白會送她回來。怕是今日蘇慕白看到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景象後,薑末天可是要恨死她了。

  嫡女受了傷,侯府非但沒人關心,還一家人歡歡喜喜若無其事的吃起了飯,此事在恪守禮教的宣國是會被萬人唾棄的。

  姜臨秋對蘇慕白道:「進去吧。」

  蘇慕白也不放姜臨秋下來,徑直抱著她往前走去。

  前廳燈火通明,歡笑聲從裡頭傳來。蘇慕白眉頭一皺,走了進去。

  「老爺,改日再讓五小姐教一教雨萱跳舞好了。五小姐跳的這麼好,竟是被那位搶了第一,哎」姜雨萱的生母,於芝心的聲音傳來。

  「哎呀姨娘!都說了我不想學跳舞!」姜雨萱嬌嗔的撒著嬌,頭無意間往門口一轉,突然愣住了,「姨姨娘外.外面」

  「這一驚一乍的幹什麼?外面還能有什麼洪水猛獸不成?」於芝心夾起一塊東坡肉,一面漫不經心的朝著門外看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她的東坡肉也不吃了,手一抖,肉就掉在了桌子上。

  外面的不是洪水猛獸,外面的是比洪水猛獸更可怕的人物。

  宣國是禮教之國,國書上言,家中出了正室,其餘妾室一律不得上桌用膳,否則便是壞了老祖宗流傳下來的規矩。

  今日這桌上,不光坐上了尚未復位,不過是妾室之身的方如琴,還有姨娘身份的於芝心。

  李如沁不受寵,此刻只是靜靜的立在一旁為眾人服侍著,只等幾人用完膳吃上幾口剩菜。

  「這是怎麼了?」方如琴見狀,也朝著外頭看去。這一看,她也驚住了。

  「侯爺家好家規。」蘇慕白似笑非笑,「三小姐還受著傷,侯爺倒是吃的很是歡喜啊。」

  一行人忙不迭的站起身子向蘇慕白行禮,姜雲初看著被蘇慕白抱在懷中的姜臨秋,眸子裡意味不明。

  「侯爺身為朝中重臣,卻是帶頭不守國規了。自古以來妾室豈有上桌吃飯的道理?侯爺倒好,一家人全齊了。」蘇慕白原本可以不管此事,卻不知為何,不自覺的就將話說出了口。

  此言一出,在場的方如琴和於芝心的面色都變得不好看起來。怎奈說這話的是蘇慕白,她們只能生生受著。

  薑末天並不能反駁,他往被蘇慕白抱在懷中的姜臨秋身上瞧了瞧,突然神色變得關切了許多:「臨秋,腳上可還有事?」

  姜臨秋一個沒忍住,將頭悶在蘇慕白的懷裡抽了幾抽笑了出來。

  薑末天這變臉的技法著實是厲害啊,不愧是姜雲初的親生父親。他定是今日看到蘇慕白將她親自送了回來,還這般親密的抱進了府中,想來是覺得姜雲初身上有利用價值了,便立刻變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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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她與世無爭,沒有任何靠山,薑末天可是從來沒有對她關心過一句的。

  人啊。姜臨秋在心中感慨了一聲,有些出神。

  蘇慕白冷聲道:「三小姐的腳上已經包紮過了,事情我在徹查。我今日過來,除了送三小姐歸家,還想向侯爺討一個人。」

  「三殿下請講。」薑末天有些意外,但既是蘇慕白的要求,他定是滿口應下。

  侯府一直在李家的陰影下發展,薑末天早就想找個靠山脫離李家的掌控了。眼下皇位之爭已經拉開帷幕,他心中早就動了尋一方投靠的意圖。

  蘇慕白是風頭正勁的幾位皇子之一,且是最得民心的那一位,若是能與他結盟,侯府的未來定是一片光明的。

  薑末天心中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面上有了喜色。

  「我房裡的惜言讓三殿下帶回去吧。」姜臨秋出聲道,「李姨娘讓我幫忙收留了她,可惜我實在不需要這麼多丫鬟,如今她能和三殿下回去服侍,倒也是個不錯的歸宿了。」

  姜臨秋注意觀察著眾人的表情,李如沁倒是面色不變,方如琴卻是目光朝她瞥了過來。發現姜臨秋正在看她,方如琴復又將眼神移開了去。

  姜臨秋皺眉,方如琴為什麼會有反應?謎團越來越多,姜臨秋感覺自己正在漸漸的陷入一個漩渦之中。

  薑末天立時應下:「三殿下帶回去便是。」

  薑末天倒是沒有什麼異常,方如琴卻笑道:「三皇子要丫鬟,我給您挑一個好的便是,那丫頭是從外面買來的,怕是還不太懂規矩。」

  她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姜臨秋也不好反駁,卻只聽得蘇慕白的聲音毫無溫度的響起:「不必。」

  他這麼言簡意賅的拒絕,方如琴還怎麼多說下去?

  姜臨秋心中偷笑,想不到蘇慕白對外人果真是這般冷厲的模樣。

  李如沁從頭到尾只是站立在一旁一言不發,偶爾會擔憂的朝著姜臨秋看一眼。

  她眼中的關切之色真真切切,姜臨秋相信自己絕對不會看錯。

  聯想到方如琴的舉動和話語,姜臨秋下意識的覺得此事和李如沁無關。倘若真的有關係,大約她也是被人陷害了。

  李如沁擔憂的目光再度投過來,姜臨秋回以她一個微笑,示意自己沒事。李如沁面上一松,似是鬆了口氣,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蘇慕白道:「那我便送三小姐回去,順便將那丫鬟帶走。還有.侯爺這般忽視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父皇若是知道了此事,定是會震怒的。下月宮中的宴會,侯爺的幾位姨娘妾室便不用去了,壞了規矩總是要罰一罰長長記性的,諸位沒意見吧。」

  他雖是問句,卻並沒有發問的意思。眾人哪有敢違抗的?只得應下。

  方如琴和於芝心對視一眼,皆是臉色煞白。

  宮外之人都對那高牆之內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和渴望,此類宴會一年不過幾回。這難得的機會,竟是就這樣沒了。

  方如琴為著這宴會還特意托人定製了幾套名貴衣裳,預備在一眾貴婦人中一展風頭,可是如今

  姜臨秋看著方如琴的臉色,捂嘴輕笑:「我前些日子似乎聽聞方氏將參見宴會的衣物都準備好了,眼下不能穿了,怕是有些惋惜呢。」

  她只稱「方氏」,方如琴深吸一口氣,笑道:「我自己怎會在意這些衣物?我都是給雲初做的,怎會惋惜?」

  「哦?」姜臨秋挑眉,「方氏已經不是姨娘了,府中的財政權莫非還在你手中?否則你哪來的銀子去為五妹妹做衣裳。而且你就越過了我去,只為五妹妹做了是麼?」

  中了這個小賤蹄子的套!方如琴面色一變,心知自己說漏了嘴,想要補救也已經來不及了。

  蘇慕白面無表情道:「既是這樣,那這些衣服就都給三小姐吧。墨兒,你隨方氏去拿。」

  「哎!」墨兒歡聲應下,走到方如琴身邊,「我跟您去拿。」

  話已至此,方如琴還能掙扎什麼?她咬著牙從椅子上站起身子,瞧了一眼姜雲初。

  這些衣物是方氏花了大價錢為二人所制,眼下它們就這樣易了主,還沒有人問一問她的意見,這可是她的東西!

  姜雲初的手重重的握緊,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因著姜臨秋的嫡女頭銜,她不論多麼努力,許多東西都必須給姜臨秋。

  沒想到到了現在,連她的衣服,竟也要被她給奪了去。

  她心中的恨意越發的深重,身子有些微微的顫抖。

  方如琴用眼神示意姜雲初克制,看向薑末天。她自是指望著薑末天能為她說一說話,畢竟在場還能說上句話的只有薑末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