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月珠瘋癲(二)

  這時,顧永亮的母親在一旁道,「這媳婦你既然娶回來就是你的了,想怎麼對她還不是你的事兒嗎?不過她們既然對不起我們在前,往後我們給亮兒納妾,也就不用顧忌他們了。69ѕнυχ.¢σм」

  「這倒是個好主意……」顧永亮眼前一亮,眼前立馬浮現那些美妾們柔弱無骨的小身板,和勾人的小美艷,不覺咽了兩口唾沫,連連點頭道,「就這樣,就這樣。」

  商議完畢,顧永亮便立馬氣勢洶洶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雖說決定不去找相府麻煩了,但戴頂帽子的感覺真不好受,顧永亮決定給李月珠點顏色看一看。

  這麼想著,喊了貼身丫鬟去通知整個永寧侯府的主子們去祠堂,又叫了幾個粗壯的丫鬟嬤嬤,氣勢洶洶的闖進了新婚的院子。

  李月珠赤著身體躺在被褥里,哭累了已然沉沉睡去。

  妖嬈又嬌弱的美人,蒼白著面孔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若是往常,顧永亮早就憐惜不已的撲了上去,可現在,他看李月珠只有滿滿的噁心。

  「來人,給我把她拽起來。」他指著被褥里,昨日才拜過天地的妻子,毫不留情的道。

  幾個嬤嬤絲毫不停頓,一人掀開被子的一角,一人單手將李月珠拉起,那人再用被子一裹,將她給包在了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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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抬到祠堂去。」被子掀動的瞬間,李月珠姣好的身材暴露在顧永亮的眼皮子底下,本性使然,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若是這麼美麗的小娘子沒有給自己戴帽子多好。

  顧永亮的眼前浮現她同別人翻滾的場景,頓時勃然大怒,腦中方才的旖旎瞬間破碎,惱怒充斥了腦海,現在的他,只想好好地出口氣!

  兩個嬤嬤一前一後的抱著裹成蟬蛹般的李月珠,將她扔到了外面等待許久的步攆上。

  已經清醒過來的李月珠拼了命的掙扎尖叫,卻被一個嬤嬤反手按住了身體,然後用幾塊手絹塞住了她的嘴。

  李月珠不知道這要去幹什麼,但沒穿衣服這件事情讓她極度的沒有安全感,她努力的在步攆上掙扎,可最多也不過是讓步攆晃動些許,並未能成功的逃脫被帶到祠堂的下場。

  此時,長寧侯府的所有主子都站在了祠堂門口,見顧永亮以如此方式將自己的媳婦給帶過來,紛紛不解的睜大了眼睛。

  顧永亮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讓幾個嬤嬤把李月珠給扔在了地上,也不給她衣服,就讓她這麼裹著被子跌坐在地上,茫然無助的看著周圍。

  「諸位。」顧永亮清了清嗓子,指著身邊的這個女子,冷聲道,「我旁邊的這個女人,早在進門之前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頓時譁然。

  雖說這個謠言早就被長寧侯府里的人所知曉,他們中甚至還有人偷偷嘲笑過顧永亮,可那畢竟是謠言,眾人也不過是當個笑話聽聽,哪裡有主人公此刻親自坦誠來的衝擊大。

  「不,不是完璧?」有人故意火上澆油的喊道,「那亮哥你不就是……」

  不就是戴了綠帽子了嗎?

  「哼,雖然礙於我阿姐,我不能休了這個女人,但我今天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就是告訴你們,以後千萬不要把她當做長寧侯府的少奶奶,她,連個下人都不如,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婊子,你們可記得了?」顧永亮大聲的對著人群喊道,「娶了個不潔的女人進門,已經是一個錯誤了,若是還讓她擔著大少奶奶的名頭作威作福,那就是更大的錯誤!」

  此時此刻,顧永亮心裡是滿滿的惱怒,滿滿的恨。

  他現在只想折磨李月珠,以發泄自己內心的怒氣。

  她越慘,他越舒坦。

  「沒想到外面說的是真的,相府嫁給了我們侯府這麼個女人,真是太噁心了。」

  「就是就是,偏生亮哥還不能休她,得繼續委屈下去,想一想她已非完璧還要占著亮哥的正妻位置,真是噁心的猶如吃了蒼蠅一般。」

  「這個女人要完了……」

  那些或冷嘲熱諷,或同情,或厭惡的目光自前方傳來,耳邊是吵雜的討論聲,偶爾夾雜著顧永亮的怒罵,還有不屑一顧的吐口水聲。

  太亂了,太亂了,亂的腦子都接受不了了。

  他們嘴巴一張一合的在說些什麼?

  他們同情的是在看誰?看自己嗎?

  李月珠歪著頭,怔怔的看著前方一堆不認識的人,突然沖他們嫣然一笑。

  雖說她名聲早就臭的不行,此刻還頭髮亂蓬蓬的裹在被子裡,絲毫沒有成親那天來的美麗驚艷。可到底還是個五官整齊的美人兒,這麼一笑,在眼下場景里,頗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

  【 】

  有人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心底琢磨著,反正亮哥都不要了,不如……

  還沒想完,那原本裹在被子裡的女子忽然站了起來,因沒了雙手的禁錮,被褥自身體上滑落,露出前凸後翹的姣好身材。

  「咕咚……」諾大的咽口水聲齊齊響起。

  李月珠絲毫不察,反而衝著他們嫣然一笑,而後抬頭望了望天空,看著有些陰沉的天色,笑嘻嘻的道,「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說完,拍著手掌在原地蹦躂了起來。

  「說你是賤婦,你還真是賤的可以,趕緊把衣服給我穿上。」看到自己兄弟叔伯們幾乎掉下來的眼珠子,顧永亮心底湧起一種不爽的感覺。

  雖說再怎麼嫌棄她,不準備把她當人,可畢竟是掛著自己正妻的名號,被眾人這麼瞧著,他心底多少都會有些不舒服。

  可李月珠卻好似沒有聽懂一般,撒丫子上外面跑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笑著道,「爹,娘,要下雨咯,珠兒最喜歡下雨天了,可以淋雨咯,哈哈哈……」

  顧永亮就這麼怔怔的看著她跑出了許遠,這才趕忙叫了嬤嬤去追上她,帶她去穿衣服。

  「亮哥,我瞧著這女人,似乎是瘋了啊……」有一道弱弱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驚的顧永亮一震。

  瘋了麼……

  ————。

  當我聽到那隨從繪聲繪色的同我描述這些場景時,我眼前不由得浮現與李月珠初見時,她張揚跋扈的樣子,她明媚的臉上,那種被寵溺的近乎不諳世事的天真,她對我大打出手時的狠戾,她咬牙切齒要報復我時的猙獰。

  現在,她瘋了。

  一切愛恨情仇隨著她的瘋癲煙消雲散。

  我想,我與李月珠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深仇大恨。最初的矛盾來自於她被寵慣了,看到父親對我和顏悅色而不滿,從而引發的戰爭。後來在我的有心算計下,她的所有計謀都落空,有些甚至還報在了她的身上。

  這半年來,我是親眼看著李月珠一點一點由完全的天真愚蠢變得稍有些腦子,手腕也是一次厲害過一次。

  甚至她成親時,可以算得上頗為聰明的一個人了。

  假如她就此好好地生活下去,不與我作對,不想著坑害我與我身邊的人,也許她能平平淡淡的活下去。

  可她偏偏要對我身邊的人動手。

  在原本的計劃里,我不過是想擾了她的名聲,在顧永亮心底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讓她生活的不會那麼順遂罷了。

  後來,我看到了白瓷鮮血淋漓的樣子,這個計劃就改了。

  我不僅要李月珠聲名盡毀,我還要她被自己的夫君折磨,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現在,知道她瘋癲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從小竹手裡取過沉甸甸的荷包,我放在了那隨從的手中,低聲道,「拿了這錢,好生的去沒人認識的地方活著吧,不要出現在蒼都了,否則你知道的,顧家會第一個不放過你。」

  隨從忙不迭的點頭,抱著金子開心的離開了這裡。

  故事已近落幕,一銘站在我身後,指著那不停地拉著路人講話的猥瑣男子,低聲道,「這個人要怎麼處置?」

  我抿嘴一笑,「不用我們處置。」

  話音才落,長寧侯府的大門被打開,顧永亮親自帶著幾個帶刀侍衛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那正拉著行人大說特說自己同李月珠那點事兒的猥瑣男子。

  顧永亮油光滿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他抬起手,往下一落。

  身後的帶刀侍衛衝上前,一刀捅進了猥瑣男子的後背。

  要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疼痛自後背驟然布滿全身,猥瑣男子僵著脖子回頭看了一眼那帶刀侍衛,嘴角有鮮血慢慢溢出。

  「總是亂說話。」帶刀侍衛面無表情的抽出長刀,反手將猥瑣男子的舌頭給割了去。

  猥瑣男子張張嘴,自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倒在地上的時候,他睜著一雙眼睛,不甘的看向我們藏身的巷子。

  他許是在想,明明說不會殺了他的啊。

  可我只說了,我們不會殺了他。

  僅此而已。

  長刀拔出的鮮血澎濺了周圍的百姓一身一臉,片刻之後,有人尖銳的叫了一聲「殺人啦」,便瘋狂的奔跑了起來。

  整條路上的行人都亂了。

  我站在巷子口,鎮定的看著慌不擇路的行人。

  一銘在我身後低聲道,「小姐可是要回去了?」

  「不。」我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摺扇,指著不遠處的長寧侯府,低聲道,「我還要去見一個人。」

  一個相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