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她們推開的,應該是隔壁的房間。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看到空無一人的屋子,崔氏有些怔愣,李慕雅在她旁邊低聲道,「姑姑沒在房間,不一定就是出事了,也有可能是她出去溜達了,公主府那麼大,許是姑姑迷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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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崔氏皺著眉頭喃喃的道,「不應該啊,慕容姑娘馬上就要行及笄禮了,她們再不懂事,也不該私自出去逛啊。總是見不到人影,我心底發慌,真是讓長公主見笑了。」
我一愣,沒想到她們連長公主都請來了,看來真的是想鐵了心讓我好看啊。
「沒關係,我會派人去尋找貴府小姐的,只是現在吉時要到了,我得去忙了,還望李夫人見諒。」大長公主客氣的笑了笑道,就欲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最後的李蘭焉忽然指著隔壁房門前道,「這繡著鵝黃迎春花的手帕不是嫡姐的嗎,她今天穿的鵝黃色裙子,特意找了繡了這個花的帕子配對呢。」
我一愣,和聶千翎對視了一眼,眉頭頓時深深地皺了起來。
之前的所有計劃都同我和李慕雅商量的一樣,唯獨這裡,她沒有按照我們商量好的繼續下去。
那帕子是我故意放的,也是為了吸引人到隔壁房間,只待有人看到了,順理成章的進了房間,看到李月珠同顧永亮的那一幕,故事才算是完滿結束。
可我沒想到,李慕雅借李蘭焉的嘴,故意咬重了「嫡姐」這個詞彙,這不是告訴顧永亮,裡面躺著的那個是嫡女嗎。
我趕忙透過摳破的窗紙往裡看,不期然看到顧永亮一張呆滯的胖臉。→
我心重重的一頓。
據聶千翎對這個人的形容,此人雖色膽包天,卻也是有些腦子的。他知道那些人可以動,哪些人不可以動,哪些人動了付出小代價就可以擺平,哪些人碰了就死無全屍。
這是他這麼混不溜秋卻還能在蒼都混下去的原因。
他,永遠不碰別人的底線。
如果崔家沒騙顧永亮,我是不受寵的小庶女,我相信他也不會主動來動我。
而我借著聶千翎的嘴,特意模糊他的視線,讓他以為李月珠是個庶女,也是他敢動李月珠的原因。
萬萬沒想到,這原來是個嫡女。
我想屋內的顧永亮此刻心底是五雷轟頂的吧。
門外響起崔氏有些驚詫的聲音,「珠兒的手帕怎麼會在這裡?來人,推開,推開這房門。」
房門被顧永亮從裡面給鎖上了,推是推不開的,崔氏急了,竟派了人往上撞。
「砰砰砰」幾下,木栓搖搖欲墜了起來,我看了一眼滿臉呆滯的顧永亮,驚訝的發現此刻他竟身輕如燕的從踏上翻了下來,迅疾的打開了後窗,直接一個翻滾,從後窗跳了出來。
我被嚇了一跳,生恐他發現了我,還好這兩個窗子相距較遠,中間有樹木遮擋,再加上顧永亮也是心急若焚,跳了窗子就翻牆,直接出了長公主府,絲毫沒管身後的情況。𝟨𝟫sɥnx˙ɔoɯ
「這裡不能呆了。」聶千翎突然單手攬住我的腰,直接帶著我躍到了屋頂上方,又輕手輕腳的揭了一個瓦片,才示意我繼續觀察下去。
此時,門終於被撞開,巨大的聲響以及突然湧進的光線刺激了李月珠,我看到她懶懶的伸了個懶腰,發出了淺淺的呻吟。
屋內的一切落在了崔氏的眼底,我再次看到她慢慢放大的眼睛,慢慢長大的嘴,驚恐的表情,不敢置信的眼神。
「珠兒……」她看著床上那個褻衣被脫掉一半,渾圓的胸部以及胸部上的傷痕全部暴露在眾人眼中,卻渾然不覺,依舊睡的香甜的女子,從胸腔內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珠兒……」
李慕雅似乎也被嚇到了,她後退一步,被周氏攬在了懷裡,捂住了雙眼。
只 有趴在屋檐上的我,清楚地看到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貴府的小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長公主皺起眉頭,看了一眼李月珠微腫的嘴角,因角度選的巧妙,我看到了她眼底流轉而過的不屑神色。
但凡是出了閣的婦人,都能看出來李月珠胸上的傷口是怎麼來的,雖然不知道李三小姐是怎麼躺在這裡的,但她與人偷情,已是不爭的事實。
「我的珠兒……你怎麼了,到底是誰欺負你,你告訴娘,你告訴娘啊。」崔氏拼命地搖晃李月珠,將她從睡夢中生生的拽醒了過來。
「娘……」李月珠慢慢的睜開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周圍,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了娘,你哭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是李羲和那個小賤人被發現了?還是她自殺了?」
說到最後,她驟然興奮了起來。
大長公主有些厭惡的側過頭,跟在她後面的貴婦人們,也悄悄地以袖掩住了口鼻,似在極力忍著笑意。
原本是為了確鑿我「罪證」的人,此刻成了她偷情的見證者。
「我的兒啊,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崔氏忍著淚,將那被撕成小布條的外裳放到了李月珠的跟前,「你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到底怎麼了,你是被誰欺負了啊,你告訴娘啊。」
李月珠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涼意,她低下頭,剛好看到自己暴露在空氣的胸部,頓時嚇得尖叫了起來。
崔氏在一旁也跟著哭,娘倆一時沒了主意,還是李慕雅主動上前,給李月珠攏好了衣裳,免得她再度走光。
只可惜她的一番好意被李月珠一把給拍開了,「你走開,你走開,為什麼,為什麼是我,不是李羲和,為什麼啊。」
我趴在屋檐上,清清楚楚的看到李慕雅眼底浮現一絲不悅,心底不由得想起,之前李月珠在歸雲院裡,崔氏抱著赤身裸體的她哭,我好心好意想給她蓋上,結果反被崔氏打了一巴掌的事兒。
我撇撇嘴,對李月珠的最後一絲同情也飛到了九霄雲外,她這個人,這些都是純屬自找的。
許是屋子裡的哭聲太響亮,長公主有些不耐的道,「李夫人,李三小姐,你們在我公主府里出了這種事情,是否要給我一個交代?不過吉時就要到了,我希望你們在這裡好好地冷靜一下,不要打擾我女兒的及笄禮,待我忙完了再來看你們。」
說完,帶著一眾貴婦人,款款的離去了。
屋子裡一時間只剩下了周氏母女,崔氏,李月珠,以及李蘭焉。
至於李映雪,似乎又不見了。
外人走了,崔氏方才矜持的臉皮全都撕了下來,她一邊心疼的看著李月珠,一邊惱怒的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李羲和怎麼跑了,為什麼是我的女兒,月珠,你還記得是誰欺負了你嗎?你想一想,是不是……恭親王?」
這個時候,她心底也只能存了希翼,期待那個在她女兒身體上留下印記的是恭親王,然後以此為藉口逼著恭親王娶了自家的女兒。
我聽到這裡,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了聶千翎一眼,正看到他如黑炭一般的面色。
「本王是那樣的人嗎?」他惱怒的對我做了一個口型。
我忍住笑意,低下頭,繼續觀看。
「女兒,女兒也不記得了。」李月珠怔怔的坐在原地,任由貼身丫鬟給她穿上外裳,整理亂掉的頭髮,「這事兒不會被傳出去吧,娘,若是傳出去怎麼辦。」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忽然癲狂了起來,睜著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看著崔氏,聲音尖利的道,「啊……千翎哥哥知道了要怎麼辦,他會不會就不喜歡我,會不會就不娶我了……不……不……不行啊……」
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身體微一顫抖,眼瞅著就要從屋檐上滾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