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姐,你怎麼了?」我皺眉問道。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沒,沒事。」李映雪沖我笑了笑,臉色有些不好看。
我見她執意不說,也就沒有再問下去,「這後院有專門給女眷設置休息的房間,我看五姐姐你臉色不太好,不如若去休息休息。」
「哎,好,好。」李映雪有些遲疑的離去了,臨走前,她看了我一眼,有些急促的說道,「六妹妹你要小心。」
說完,便匆匆的離開了。
我一怔,看向明月,也見到她滿臉的鄭重。
「莫不是我們走了之後,李慕雅與李月珠又商量了什麼,讓她給聽到了?」我思附道。
「那她直說就好,為什麼遮遮掩掩的,想提醒你,又不敢說出來的樣子。」明月質疑道。
我搖了搖頭,將她方才慌亂的樣子想了一遍,我猜測道,「我想,她可能是心虛吧,不敢說出來,許是跟她自己做了什麼有關。」
她到底做了什麼,她自己清楚,我並不想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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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身,提醒了明月要注意一下李月珠的動靜,便與她一起回了大雄寶殿。
崔氏已上過香,正盤坐在蒲團上,認真的聽大師講道。
我躡手躡腳的走進去,在李慕雅身後坐定,也跟著聽了一會。
沒多大會,便到了午時,貴婦人們紛紛回了安排給自己的禪房,享用素齋。
正吃飯的時候,明月忽然走進來,靠近我耳邊,說道,「小姐,你的行李被動過了。→」
行李是放在寺廟暫借給我用的廂房裡,由小竹看守著的,怎麼會被動了。
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對明月搖了搖頭,便繼續吃飯。
李月珠發現了我這邊的異動,瞥了一眼,道,「六妹妹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沒什麼事啊,三姐姐。 」我對她露齒一笑,低下頭繼續斯文的吃飯。
崔氏喝了一口粥,抬起眼皮,冷冷的道,「申時啟程回府,待會你們可別玩忘了時間。」
不知是在警告我,還是提醒李月珠。
吃完發了齋飯,崔氏在禪房裡喝茶,等待大師來講經,我藉口三急,出了禪房,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小竹在守著廂房的時候,內急去了趟廁所,期間請了一個婢女代她看了一會,但是她回來的時候,那個婢女已經不在了,她當是感覺到奇怪,便左右檢查了一番,發現少了一塊帕子,便急忙的告訴了明月。
「對不起,主子,都怪我。」小竹內疚的同我道歉。
我沖她笑了笑,安撫道,「人都有三急,不怪你。」
「主子,那人不知道拿你的帕子去做什麼,我得快些找回來,不然若是……」明月打了個寒噤,這年頭,於女人最重要的便是名聲,若是真與人傳出了有染什麼的,我這輩子也算毀了。
「帶我去看看。𝟨𝟫sʜᴜx.ᴄᴏᴍ」我沉吟了一番道。
蒼都貴女們為了體現自己與眾不同的品位,的確會在帕子上繡些別致的東西代表自己的身份,可我素來不愛那些,並沒有在帕子上繡什麼,乍一拿出來,不過是一條普通的帕子罷了,很難去第一時間聯繫到我身上去。
所以李月珠選擇這條帕子下手,讓我感到十分的詫異。
等到了行李跟前,我仔仔細細的探查了一番之後,又拉過來明月囑咐了一番,這才帶著小竹回了禪房。
今日來上香的人極多,比崔氏大的貴夫人也不少,所以想要輪到崔氏,還是需要一會子的,她許是喝茶喝的有些無聊,便帶著李月珠等人,出了禪房,去旁邊的小亭子裡歇一歇。
那小亭子裡已經坐了許多個貴婦,有武安侯夫人,還有大理寺卿夫人,以及左丞夫人,加之各家的女兒,小亭子裡一片鶯鶯 燕燕,好不熱鬧。
見到崔氏來了,武安侯夫人自持身份沒有起身,大理寺卿夫人還有左丞夫人起身,同崔氏打了招呼,並邀她坐了下來。
既是在寺廟,肯定是要講一些佛法有關的事情,縱然各家夫人也不過是通個皮毛,彼此糊弄也能講出樂趣。
夫人們在聊天,貴女們自然也不閒著,紛紛三五成群的站一起,聊著一些不知名的話題。
在蒼都,嫡庶永遠都是那麼分明的界限,陳可欣拉著李月珠在那裡不知講些什麼,李蘭焉幾次怯生生的跟過去,都被陳可欣不著痕跡的給擠了下來。我左右看了看,依稀仿佛又看到了入宮赴宴那天的場景。
這些貴女們,身為嫡女的優越感未免也太足了。
我撇著嘴低下頭,沒有同誰講話。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一陣蜂擁的呼聲,將眾人嚇了一跳,緊接著不遠處跑出許多僧人,拿著長棍,吆喝著,似乎在驅趕什麼。
崔氏見狀,有些好奇的譴了一名丫鬟過去詢問,沒多大會,丫鬟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道,「回夫人,是寺廟外面的乞丐,在哄搶東西。」
靈隱寺為彰顯佛祖仁慈,總是會時不時的布施救濟無飯可吃的人們,所以寺廟外通常會圍著一群乞丐,這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但這乞丐如此拼了命的哄搶一個東西,倒是十分少見的事情。
武安侯夫人也跟著好奇的問道,「可看到是什麼東西,被如此哄搶?」
「回,回夫人……」丫鬟臉蛋紅紅的道,「是一條帕子。」
眾人的面色一變,這帕子可不是尋常東西,若是哪家姑娘的帕子被這一群乞丐給摸過來摸過去,名聲可就別想要了。
「可看清楚了是誰的帕子?」大理寺卿夫人問道。
「距離的遠,看不清楚。」丫鬟道,「後來大師們將乞丐給驅趕一空,那帕子便也剩在了原地,各位夫人要是想看,婢子這就去取來。」
「取來,就不用了吧……」武安侯夫人有些遲疑的道,「不知是誰的,那便丟了吧。」
「那怎麼行。」崔氏在一旁嚴肅的道,「這帕子到底怎麼落到外面的,尚且是一個值得斟酌的問題,若是有人故意丟到外面的,被有心人追查起來,可不是壞了那姑娘的清名。如今也就我們幾個老姐妹在,知道了也無妨,說不定還能幫忙遮掩一二。」
我在心底冷笑,說什麼遮掩一二,真是好聽,不過就是為了把我扯出來而已。
不過我也不怕,反正我也沒在帕子上留過任何標誌性東西。
崔氏說完,見沒有人反對,便遣了方才那個丫鬟去拿帕子。
沒多大會,丫鬟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放著的,赫然便是被抓的烏漆嘛黑的手帕。
有愛潔的姑娘便忍不住以帕子掩著口鼻,悄悄地扭過頭,乾嘔了兩聲。
我心底也不舒服,雖說這帕子沒用過,但畢竟曾屬於過我,被摸成這個樣子,還真是讓人噁心。
「你們看看,可認得這帕子是誰的。」崔氏問道。
姑娘們慢慢的湊近,左右觀察了幾番,都沒有認得出來。
輪到我時,我也是仔細的看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我身旁的李蘭焉忽然吃驚的看向我,道,「這帕子沒繡花……好像六姐姐也不喜歡往帕子上繡花的吧。」
一時間,我又成為了焦點。
李月珠聽到了李蘭焉的話,似有些不敢置信的上前了一步,嘴裡喃喃道,「不會吧,六妹妹可不是那樣的人。」
話這麼說著,人卻趁我不備,快速自我袖口扯下我的帕子,而後展開一看,愣愣的道,「還真是如此。」
她攤開的掌心上,赫然放著一塊什麼都沒有繡的潔白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