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迷暈眾人

  此時此刻,在李映雪的眼裡,我就是丫鬟小竹,明月則是我身邊的管事媽媽。★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如此兩個身份的人,在正經人家,是不可以上桌和主子一起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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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李映雪再怎麼淪落到貧窮的生活,但她曾經仍然是丞相府的小姐,她知道所有的規矩,也知道主僕之分。

  所以,我不得不多思考一下,李映雪此舉的用意。

  此時一旁,明月已經笑著拒絕了,「多謝五姑娘的好意,奴婢們不餓。」

  「哎呀,這又不是在王府里,哪有那麼多的規矩,我這普普通通的小院子,連個廚娘都沒有,做飯都是我親自來,自然也就不需要守著這些規矩了。」李映雪卻熱情的道,「反正你們也都是我六妹妹的貼身人,倒不如一起坐下來吃吧,省的待會吃殘羹剩飯。」

  說著,拉著明月的胳膊,就要把她往椅子上按。

  明月幾番掙扎,卻仍舊拗不過她,只得被迫坐在了圓桌旁。

  再接下來,李映雪就對著我看了過來。

  我怕她在拉我的過程中發現什麼馬腳,便趕忙自己坐了下來。

  李映雪見狀滿意的笑了笑,把木箸分給了我們之後,便熱情的為我們夾菜。

  坦白說,她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圓桌上擺放著的八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一看便知下了不少的功夫。

  可是,我實在是不敢吃啊。

  故此,我捏著木箸,一直有一下沒一下的戳弄著碗裡的菜,就是不敢往嘴裡塞,生怕裡面加了什麼我不知道的料。

  小竹倒是十分淡定的夾起一木箸的菜,放在鼻尖嗅了嗅便吃了起來。

  我用餘光瞥見,她只吃其中五道菜,另外的三道是決口不碰,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肯定那五道沒問題,真正下了料的是那三道。

  於是乎,我也開始伸了木箸,夾了那五道菜吃。

  「哎,你們怎麼不嘗嘗這個茄丁呢,我做的茄丁最好吃了,你們嘗一嘗。」就在我心才稍稍的有些放下的時候,李映雪忽然夾了那三道菜中的一道,放在了小竹的碗裡。

  隨後,我和明月的碗裡也都不能倖免的被放了這道茄丁。

  一剎那,我的心失望到了極點。

  原本不想承認的事情,在這一刻,終於不得不承認。

  李映雪突然回了蒼都,果然不簡單。

  就是不知道,背後操縱她的人是誰。

  李稷如嗎?

  我正有些怔怔的想著,冷不防小竹夾起那塊茄丁,放在嘴裡嚼了嚼。

  我的心底大駭,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浮在心底。

  小竹……為什麼會選擇吃茄丁?

  難道是,她認為這道菜無毒?

  又或者,她根本沒有咽下去?

  我蹙著眉頭,也夾起那塊茄丁放在嘴裡嚼了嚼,而後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其實把那茄丁悄悄地壓在了舌頭底下。

  再之後,我不敢吃菜,連口水也不敢咽下去,只用力的含著茄丁,餘光撇著小竹的動作,生怕我猜錯了。

  還好,不過十幾個呼吸之後,小竹忽然一頭栽倒在了桌子上。

  我見狀,也趕忙腦門朝下對著桌子栽了過去。

  而後,我便借著面朝下,沒人能瞧見,偷偷地把那一口茄丁吐到了手裡,並接連吐了兩三口唾沫,又從袖子裡抽出帕子,假裝不小心掉落一般,蓋住了我吐出來的茄丁。

  這時,旁邊的明月猛地站了起來,一臉又驚又怒地樣子,「你……」

  我正在心底暗暗著急,因為我跟著小竹學的動作,都是我心底猜出來的,不是小竹提前囑咐我們的,所以我怕明月不知道,真的和李映雪對上了,她吃虧。

  好在,明月就是明月,才說了一個字,便也跟著栽倒在了桌子上。

  最初我還有些驚懼,不知道明月是真的被迷暈了還是自己假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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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我也看到她身下忽然多出一口茄丁的時候,不禁在心底微微一笑。

  當然,面上我仍舊一直保持著昏迷,而後高高的豎起耳朵,傾聽著房間裡的動靜。

  游一游二游三並沒有魯莽的衝出來,而是靜靜地躲在了一邊。

  李映雪坐在小竹的身邊,幽幽地嘆了口氣,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般,「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情非得已的,誰都有各自的難處……」

  說完,她站起身,打開了正廳的大門,而後對著遠處招了招手。

  約莫半盞茶時間過後,房間裡突然多了三四個壯年男子的腳步聲。

  緊接著,我聽到李映雪沉靜的聲音,「帶走吧,都暈了。」

  那幾個壯漢一言不發的上前,將我和明月以及小竹紛紛扛了起來,扔到了馬車裡。

  而後沒多大會,李映雪也坐進了馬車裡。

  緊接著,馬車就開始行使了起來。

  一剎那,我很想跳起來質問李映雪。

  我究竟欠了你什麼,你要如此來害我?

  甚至不惜費盡心思,前行去南親王府同我示好,最後又借著種種理由邀我來府邸吃飯,結果卻在菜里下了藥。

  若不是明月之前堅定的攔著我不許我來,若不是小竹靈機一動想出了互換得法子,也許我這會真的昏迷不醒的被送往不知何處了吧。

  這麼一想,後背就忍不住湧出密集的冷汗。

  人心險惡啊!

  馬車一路顛簸著,因為我閉了眼睛假裝昏迷,所以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只能感覺到沒多大會,我和小竹明月又被那幾個壯漢扛了起來,走了約莫百步左右,扔到了一個房間裡。

  等到那幾個壯漢的腳步離開,房門也被關上之後,我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因為害怕有人還監視著房間,所以我沒敢動彈,只睜了一雙眼珠子,咕嚕嚕的左右轉了兩圈,儘量將周圍的一切都收進了眼底。

  而後,我長長的嘆了口氣。

  如此空曠的房間,裡面沒有任何瓷器與木製家具,有的僅僅是一床鋪在地上的被褥,和一大片乾草。

  若不是這房子構造明晃晃的就是廂房,我幾乎要以為這是地牢了。

  就在這時,小竹也警覺的睜開了眼睛,左右看了一番,發現沒有人在,便十分利落的爬了起來,而後趕忙扶我起來。

  當發現我也是醒著的時候,她高興地笑了起來,「主子真是聰明。」

  「噓。」我連忙制止了她說話的動作,而後,指了指地上躺著依舊沒有醒過來的明月,不禁疑惑的蹙起眉頭。

  要說我們三個人里身手最利落的,便是明月了。

  實在沒道理我們都起來了,她還在躺著。

  故此,我和小竹有些緊張的蹲下身,將明月的身子給翻了過來,小竹給她仔細的把脈檢查了一番,才有些無奈的道,「她應該是說話的時候不小心吞咽了一點點的迷藥,不過沒關係,這個迷藥見效極快,但是解起來很簡單。」

  說完,從我腰間的荷包里掏出一個棕色的小藥丸,塞到了明月的嘴裡。

  而後又給她按摩了一番,很快,明月便悠悠的醒了過來。

  小竹正要同她解釋方才怎麼了,就聽得門外突然有了腳步聲傳來,我們三個對視一眼,趕忙利落的趴在地面,做出和方才差不多的倒在地上的姿態。

  約莫十幾個呼吸之後,房間的大門被打開,約莫四五個人走了進來。

  其中,為首的一個人圍繞著我們三個人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小竹的跟前,輕笑著道,「這小娘子,當年如此醜陋,沒想到長大之後就變得格外標誌。當年李月珠想送給我,我都懶得要。但現在,我特別想享用一番。」

  說完,桀桀的笑了起來。

  我躺在地上,只覺得心底驟然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