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明月歸來

  大氣磅礴的鳳棲宮。🍪😝 ➅➈ⓈĤ𝕌ⓧ.¢𝐨𝔪 ☮♜

  一身明黃色宮裝的李稷如站在大殿門口處,雙手端在身前,面龐沉靜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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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防的,一陣冷風颳來,讓她身體不可控的打了一個顫。

  「娘娘,偏殿起了炭盆,還是去偏殿吧。」箐姑姑站在李稷如身旁,小聲的勸道。

  「不了。」李稷如慢聲道,「已經半個月過去了,月珠的行蹤找到了嗎?」

  「這……」箐姑姑臉上升起一絲為難,「就算把大公主的人給收回來了一大半,也終究不過十一個人手,想要在偌大的蒼都尋找到三小姐的蹤跡,怕是有些困難。」

  「困難?」李稷如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自本宮從李府回來已經有十五日,加之前面的數日,已經足足有近二十天了,本宮正是知道困難,才給了二十天的時間。若是不困難,本宮又何須調動黑鷹去尋找!」

  一通訓斥,將箐姑姑嚇得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直到李稷如長吐了一口氣,將所有的火氣都發完了,她才顫巍巍的抬起頭,小聲道,「許是就要尋到了……」

  話音才落,一個名黑衣男子快速的從一旁牆頭翻了進來,跪在了李稷如跟前。

  箐姑姑眼裡頓時浮現一絲激動,「可尋到了人?在哪裡?救出來了嗎?」

  那黑衣男子抬起頭,望了一眼箐姑姑,又看了一眼李稷如,最後竟又低下了頭。

  李稷如見狀,有些不滿的蹙眉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說話是找到了還是沒找到?」

  那黑衣男子喘了一口氣,似是在穩定心神,片刻後,才大聲的道,「回皇后娘娘,人已經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麼。」李稷如有些惱怒了,「黑鷹什麼時候什麼磨蹭了!」

  黑衣男子抬起頭的頭又垂了下去,只是這一次,他並沒有任何吞吐,直接一口氣將看到的情景講了出來,「回皇后娘娘,找到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來是三小姐,只能憑藉著撕碎的衣物,還有骨架身高判定,約莫是李三小姐。」

  「什麼叫已經看不出來了?」李稷如被這話嚇得倒退了一步,「月珠她……她怎麼了?」

  「回皇后娘娘,已經只剩骨架了,肉疑似被全部啃噬完了……」黑衣男子垂著頭,用平靜無波的聲音道,「屬下只是擔心嚇到皇后娘娘……」

  所以才吞吐了一下,可沒想到反而遭到了一頓訓斥,既如此,倒不如全部說出來了。

  「可惡!」李稷如面色慘白的握緊拳頭,「那喪心病狂的李羲和,竟然敢如此對嫡姐,這等敢弒殺嫡姐,還用了如此慘烈手段的女人,留了了簡直是危害蒼周,危害百姓,危害天下啊。」

  箐姑姑目光定定的看著李稷如,忽然忍不住想到李稷如的那些從前。

  好像,她也是弒殺了嫡姐的庶女……

  不過這些話,只能在心底想一想,不能說出來就是了。

  箐姑姑微微抿了嘴,低下頭,心無旁騖的看著自己的繡花鞋。

  「這樣的女人留不得,留不得啊!」李稷如眯起眼睛看向遠方,「將其餘十個人叫回來,留在鳳棲宮候命。本宮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死亡才是真正的一了百了,這一次,一定要一擊即中。」

  「屬下領命。」黑衣男人接了命令,看李稷如沒有別的吩咐了,便磕了個頭,轉身告退離去。

  留下箐姑姑在鳳棲宮的大殿裡,小心翼翼的聽李稷如準備好得各種方法。

  南親王府。

  我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衫,坐在臥房裡的書桌旁,一邊輕輕地捻開父親的留下的那一個冊子,一邊將裡面重要的內容摘抄下來。

  「淳安十三年,堤壩修路二百萬兩白銀,趙尚書被挪用近八十萬兩白銀。」我一邊寫,一邊有些憤怒的道,「難怪那堤壩不過用了兩年就又沖毀了,尚書就剝削了八十萬兩白銀,再往下到郡守,到知縣,等這筆銀子真正的用到修堤壩的時候,也許只剩下了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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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國之蛀蟲,該殺,不該威逼為我們所用。」我有些不滿的看向聶南潯,「留著這種人,只會害了蒼周的百姓。」

  「可是我們殺了這個人,李皇后再安插一個人手,我們沒有他的把柄,豈不是更糟。」聶南潯淺笑著看向我,「不過我向你保證,一旦事情塵埃落定,這種人一定會死。好嗎?」

  「好吧好吧。」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些賭氣般的擱置了手中的筆,「但是我真的寫不下去了,這裡面的種種行徑真是太過分了,沒有一個和善之輩。」

  說完,我揉著手腕,掀了棉帘子,去了外間。

  白瓷正在外間百無聊賴的守著,瞧見我來了,立馬機靈的端了一盞溫茶水過來。

  「小竹和游一恢復的怎麼樣?」我一邊喝茶,一邊低聲詢問道。

  「游一身體較強健,恢復了大半,小竹也不錯,已經恢復了一半了呢,她還說自己已經可以站上一整天了,要來服侍主子呢。」白瓷笑嘻嘻的道。

  我忙不迭的搖了搖頭,「還是別了,讓小竹好好地休息吧。就是最近苦了你了,里里外外都是你一個人照應。」

  「沒事,主子,聽說明月姐就快回來了,只要她回來了,白瓷就輕鬆多了呢。」白瓷依舊笑眯眯的道。

  我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你聽誰說的明月要回來了?」

  「游一跟我說的啊。」白瓷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主子你不知道嗎?王爺已經跟吳先生聯繫上了,約莫兩三日的功夫,明月姐他們就回來了。」

  「啊……」我大叫一聲,將手中的空茶盞塞到了白瓷的手裡,轉身就掀了棉帘子進了裡間,看著正在抄寫名冊的聶南潯怒道,「你知道明月快回來了,不跟我說一聲。」

  「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聶南潯有些無奈的道,「但我沒想到游一太大嘴巴了,不對,應該是游二太大嘴巴了,我得好好懲罰他們。」

  「懲罰什麼懲罰,懲罰你自己吧。」我瞪了他一眼,心底惦記著明月回來居住的地方,便忙不迭的轉身,叫了三兩個小丫鬟,去給明月打掃出了一個房間。

  第二天又去叫人買了明月喜歡的檀木家具和床幔等等物什,給她一一的掛好。

  如此布置了約莫有兩三天,明月終於回來了。

  那個時候我正在明月的房間裡端詳,哪裡還缺了什麼,便立時的讓白瓷帶了人去庫房裡取來。

  冷不防的,身後傳來一聲哽咽的「主子」。

  我一回頭,便看到黑了許多的明月正眼含雙淚的看著我。

  一剎那,我感覺到有點不真實的眩暈。

  半年了,整整半年了。

  也許在明月的印象里,我們最長的分離是十二年。

  但在我的印象里,我們最長的分離,是這半年。

  自打她十一歲跟了我之後,一直到二十幾歲,她一直不曾離開我身旁半步。

  哪怕是出恭,明月都會守在房門外面,靜靜地等我。

  多麼長的日子啊,整整半年,一百多天的時光里,我沒有見到明月了。

  今天終於再次見到了,真好。

  我轉過身體,微笑著,對明月伸出雙手,「明月,歡迎你回來。」

  一語,引得明月的嚎啕大哭。

  她幾乎是飛一般的撲了過來,緊緊地將我抱在她的懷裡,而後發出委屈的哭聲。

  我有些驚愕的抬起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隨後進來的吳先生,心底琢磨著,一定是吳先生給明月受委屈了,所以她才會如此嚎啕大哭。

  正思附著,冷不防明月在我耳畔哽咽著道,「主子,明月有負你的期望,沒能把小公子給找到,這半年多,除去將近三個月的來迴路程與尋找的時間,我們一直都在那河水村附近呆著,就是想找回那個孩子,可是……明月沒有找到。」

  沒,沒找到孩子?

  一剎那,我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