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幾個丫鬟捧著熱乎乎的茶盞,紛紛給每個人上茶。Wingdings: ⌛︎🖲︎⬧︎♒︎◆︎⌧︎📬︎♍︎□︎❍︎
其中,那個給我上茶的丫鬟,在走到我身邊的時候,雙手忽然一抖,原本捧的好好地茶盞,就這麼對著我的衣裳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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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天氣,有厚厚的衣裳擋著,燙是燙不到人的。只是衣裳濕了,總歸要去換衣服。
而換衣服的時候會出現什麼……
這是一招很普通,但是屢試不爽的招數。沒想到被聶鈺拿來對付我了,真是處心積慮。
不過我並不怕,因為我身後的小竹一伸手,穩穩噹噹的接住了那個茶杯,放在了我跟前。
我回過頭,對著那丫鬟柔柔一笑,「下次可得小心點。」
那丫鬟面色一紅,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便欠身離去。
我回過頭,目光落在那茶盞上,思緒翻飛。
一旁的越王妃笑了笑,「今天可是有點不太平。」
「豈止是一點不太平。」我苦笑了一聲,「罷了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還不是你的對手。」越王妃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一句,便回過頭,拿起茶盞,撇了撇浮沫,便輕輕地飲了一口。
我輕輕一笑,知道越王妃嘴裡的「她」是大公主,不由得愈發覺得有意思了起來。
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呢……
我壓住心底的好奇,拿起那險些被摔碎的茶盞,捧在掌心,感受著滾燙的熱茶傳來的溫度。
幾個呼吸之後,我拿起茶蓋,也撇了撇浮沫,便要湊近嘴邊喝一口。
冰冷的冬天喝一口熱茶,確實是一件舒坦的事情。
可就在我將要把茶湊近嘴邊的時候,身後的小竹忽然低低的叫了我一聲,並制止了我的動作,「主子,不能喝。」
我半回頭,有點像在同越王妃講話,但事實上,我是在聽小竹的講話。
她說,「主子,我聞著那茶水有點不對勁,你別喝,放在一邊,然後往帕子上倒一點,給我看看。」
我心底一驚,立馬撇了一眼那看起來很是清澈的熱茶,有種想快速甩開它的衝動。
畢竟毒藥不同於別的,也許只沾一絲便會斃命。
可是我又不能甩開它,只因一旁的大公主聶鈺一直在虎視眈眈的盯著我,若是我無緣無故的將茶水甩開,以她的蠻橫,指不定要說我怎麼挑釁她,瞧不起她呢。
所以思考再三,我十分自然的笑著,將那茶盞湊到嘴邊,假裝喝了一口,其實連嘴唇都沒碰。
而後,在茶盞還沒有離開嘴邊的時候,又掏出帕子,假裝沾了沾唇,實則是微微傾斜了茶盞,讓茶盞里的水倒了一點在帕子上。
等我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我用餘光瞟了一眼聶鈺,果不其然看到她有些滿意的點頭。
我在心底冷笑一聲,放下茶盞,把手中濕潤的帕子遞交給了小竹。
約莫十幾個呼吸之後,小竹借著彎腰,在我身後低聲道,「不是很重的藥,但是會讓人覺得眩暈,站立不穩那種。」
不至於斃命,卻能讓人感覺眩暈。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我肯定是要去休息一下。
之後再發生什麼,幾乎可以推算出來。
我原本輕盈的眉眼,一瞬間就低沉了下去。
這個聶鈺,我跟她到底有多少仇恨,讓她苦心積慮的用了那麼多個招數來對付我,裸男之後摔茶,摔茶失敗了還有下藥。
現在想想我當初認為這茶水既然是拿來摔得,肯定是沒有問題,便放心喝了的想法,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小竹在我身邊,也許我這會真的落入了聶鈺的全套。
那麼等待我的,該將是怎樣悽慘的局面啊。
被人罵作賤婦?
為整個蒼都百姓所指?
就像……當初的李思若一樣。
不過李思若是罪有應得,我卻是被人算計。
這種局面,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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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打了一個戰慄,並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越王妃在旁邊看了我一眼,也跟著嘆了口氣。
似乎是在說,你便是知道這個人要算計你,你又能怎樣?
這是在大公主府,聶鈺無比熟悉的一個地方,她想要算計我,十分的容易。我想要算計她,卻難上加難。
不說別的,單就一個不熟悉,就足以擊敗所有。
我有些難過的深深的閉上了雙眼,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便已經恢復了自然。
以不變應萬變,我就不信,大公主府如鐵桶一般牢靠,我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方式。
這麼想著,我又放心的拿起木箸,開始用起午膳來。
一旁的聶鈺有些驚訝的眨眨眼,扭過頭和盛玥議論了兩句,約莫是在討論,怎麼藥效還不起來。
又過了盞茶時間,該暈倒的人依舊像沒事人一樣吃飯,偶爾還與旁邊的女子說話,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聶鈺終於坐不住了。
她囑咐眾人好好吃,自己則跑出去,找到了那個被命令去送茶的丫鬟。
「怎麼回事,茶沒摔成功,藥也沒成功,你是不是沒下!」聶鈺指著那丫鬟,便是一通怒罵。
丫鬟委屈的跪在她跟前,小聲的道,「回公主,是南親王妃身後的那個丫鬟接住了茶盞,才沒摔成功。至於藥效,奴婢也不知道啊,但是奴婢可以肯定,奴婢真的下藥了,公主看,藥粉都用沒了。」
說著,丫鬟從懷裡掏出一張包藥粉用的草紙。
聶鈺粗魯的一把扯過去,對著空氣抖了抖,果不其然的,裡面已經沒有任何藥粉了。
「怎麼老是失敗!」聶鈺惱怒的揮舞著手臂,「怎麼就那麼難呢,從前本宮算計那個冉妃的時候,可是次次順利的,可這次,這次怎麼回事,這女人和冉妃長得有些相似,怎地卻沒那冉妃那麼傻呢。」
「公主……」丫鬟有些小心翼翼的道,「之前在臘梅園裡,奴婢也看清楚了,全是那個丫鬟護著南親王妃的,只要把那個丫鬟給弄走,說不定就可以了。」
「丫鬟……」聶鈺微微一愣,回想起來,好像自己進臘梅園的時候,似乎是那個丫鬟伸出胳膊擋在南親王妃的跟前。
原來就是這個人屢次壞了自己的事兒!
聶鈺有些陰沉的垂著眉眼,對著跟前這個丫鬟吩咐道,「我現在命令你去把那個丫弄過去,把原本給南親王妃準備的全部都給她用上,至於那李羲和,本宮會給她找更好的招待。」
說完,不等那丫鬟磕頭回復,直接轉身傲然地離開了這裡。
用膳正廳里。
我一邊緩緩地吃些還算熱乎的菜,一邊用餘光撇著聶鈺有些不虞的回到了盛玥的旁邊。
「怎麼了?」我聽到盛玥小聲的問她。
「沒事。」聶鈺有些沒好氣的道。
盛玥抿嘴,卻終究沒再問下去。
又過了一會,聶鈺似乎見眾人茶杯里的熱茶都用完了,便叫了人過來,再次上了一杯熱茶。
我和越王妃對視了一眼,彼此眼底都有些訝異。
已經上過了一次熱茶,這第二次不過是續些熱水即可,怎地還要麻煩的在上一次熱茶呢。
不過聶鈺是主人,東西也都是她,只要她開心即可。
所以儘管在場的人都十分的疑惑,還是笑著謝過了聶鈺。
沒過多久,又是那群丫鬟捧著熱茶進了正廳。
比較有趣的是,給我送茶的那個,竟然還是上次試圖把茶盞摔在我身上的人。
我看了一眼小竹,她會心的點了頭。
只要那丫鬟再敢把茶盞摔在我身上,這一次,小竹不會伸手接住,而是把那一盞茶全部都潑在她自己的身上。
省的她老是惦記往我身上潑茶。
不過,當那丫鬟把茶水往我跟前呈送的時候,卻一個手抖,滿滿的茶水全都澆在了小竹的身上。
事情來得太出乎意料,我愕然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