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被踹開的大門外,站著那個李思若此時此刻最害怕見到的人。╰☆☆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相較於燕鼎天的陰柔和燕予天的娃娃臉,燕盪天圓潤方正的面孔顯得十分的正常,也十分的普通。
曾經,李思若一度為自己的夫君容貌不出色而有些發愁,直到她遇見了季敏。
那個失魂落魄,穿著變了顏色的衣袍,卻依舊不掩其風華的男人,讓她沉寂了很久的心怦然跳動。
一則是因為他與那人身上相識的氣質,二則是因為那人絕對出色的容貌,大大的滿足了她對燕盪天普通容貌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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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找到了他的弱點,然後以此為藉口讓他服侍自己,根據自己的心意扮演什麼。
或冷漠,或高傲。
只為一解相思。
最開始燕盪天在的時候,她甚少召見季敏,偶爾見一次,也要小心翼翼到了極點。
後來燕盪天去廣涼郡上戰場了,她便開始肆無忌憚了起來。
即使去了避暑山莊,也要想方設法的要季敏跟隨。
無他,只因那解不了的相思和寂寞。
不是沒有想過燕盪天發現了會怎麼樣,但與季敏在一起翻滾的時候,尤其是在自己閉上眼睛想像著他是那個人的時候,燕盪天所有的反應就都忘置於腦後了。
只有長時間悽苦寂寞的人才願意為了片刻的歡愉,奮不顧身,飛蛾撲火。
可真到了燃燒自身的時候,李思若又害怕了。
她十分的後悔,為什麼要為了那片刻的歡愉,去背叛燕燕盪天,尤其是看到此時此刻黑著臉的燕盪天,李思若只想跪在燕盪天跟前,苦苦的哀求他,饒了自己。
可是還沒等她跪下,那煞神一樣站在門前的男子,已怒吼的撲了過來,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賤人,骨子裡流淌著賤血的賤人,本皇子給了你榮華,給了你富貴,應你父親所託付,帶你離開蒼周,可你倒好,竟然給我戴了那麼鮮艷的一頂帽子,你想讓我名垂千史?嗯?」
隨著他每一句的問話,他的手掌就會收緊一分,李思若的面色也就愈蒼白一分。
「盪天,盪天,你聽我解釋啊……」李思若勉強自喉嚨里發出這麼幾句話,「他們是故意的,這是個陰謀啊,陰謀……」
「陰謀別人能知道你左胸上有三個麻子,你不如若說你兩個丫鬟出賣了你更合適。」燕盪天從牙縫裡蹦出了這兩句話,而後冷冷的掃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雲霧和霜雨,似乎是想要看一看,誰會為了李思若獻身承認自己是賣主求榮之人。
可一直到李思若翻起了白眼,都沒有人挪動身體。
燕盪天冷笑一聲,猛地鬆開大手,已經奄奄一息的李思若,驟然倒在了地上。
「二皇子妃。」兩個丫鬟驚呼一聲,趕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浮起李思若,讓她的身體依靠在兩個丫鬟身上。
「她不是二皇子妃。」風塵僕僕才趕回來的燕盪天,穿著一身破舊的鎧甲,頂著打結的長髮,瞪著一雙凶厲的圓眼,怒吼道,「這種賤婦不配做二皇子妃,本皇子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打仗,命系在腰帶上隨時隨地都有危險,可這賤人倒好,竟然給本皇子戴了這麼一大頂帽子,還好今晚本皇子心血來潮突然回來了,若是等到明日金鑾殿上覲見,本皇子不知道要被人嘲笑成什麼樣子。」
「盪天,盪天……」李思若咳嗽了兩聲,終於勉強能發聲了,只是聲音沙啞的十分難聽,「盪天,你不要相信別人的,那都是別人要算計你的啊,故意拿我下手,你現在不能再落入別人的陰謀里了。」
「別人的陰謀里!」燕盪天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無恥的婦人,發現她真的如此能言善辯,至少到了如此地步之後,竟然還想著跟自己哭冤,難道她當別人是傻子麼。
如果說身體上的痣和麻子能在洗澡的時候被丫鬟看到,從而流傳出去,那麼她在深夜時的小動作,那些他無比熟悉的嬌媚姿態,別人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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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這種地步了,李思若,你還想把我當傻子欺騙嗎?枉我當年費勁力氣說服了母后娶你回來,疼你寵你,給你榮華富貴,給你安逸生活,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還有沒有良心!」燕盪天暴怒的吼道。
原本還想解釋清楚的李思若,一瞬間被燕盪天的「疼你寵你」給拉走了思緒,「疼我,寵我?燕盪天,你沒開玩笑吧,府里側妃至少五個,還有數不清的小妾通房,你說你疼我寵我?你疼我寵我會讓我新婚第二日就獨守空房?你疼我寵我會讓你的側妃拼了命的為難我?」
燕盪天厭惡的蹙起眉,只覺得她質問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潑婦,「誰家沒有側妃和小妾,為難你?她們何曾真正讓你吃過虧,明明每次都是你占了上風,不要得了便宜還來賣乖好麼?」
李思若捂著胸口,只覺得一陣陣的哀涼,這就是她選的男人,明明是她憑藉著自己的聰明躲過了側妃的為難,卻變成了自己占了上風,明明是他說只對自己好,結果在自己嫁給他之前府里就已無數妻妾。
這也就罷了,最最讓李思若難以忍受的,是他居然在新婚的第二個晚上,就去了一個嬌美的側妃那裡,任由自己一個人獨守空房。
如此男人,有什麼需要自己為他守貞的。
憑什麼他睡了無數女人,自己就沒資格找一個男人。
一剎那,李思若惡從心起,她鬥起膽子,直視凶神惡煞的燕盪天,並也對著他大吼道,「我告訴你,燕盪天,你活該戴綠帽子,你活該,你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活該。」
燕盪天原本就已經暴怒的心情,終於抵達了臨界點。
他看著對自己大吼大叫的李思若,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如此的醜陋,如此的礙眼。
自己做出了下賤的事情,卻還不知悔改。
原本燕盪天就是戰敗歸來,不出意外老皇帝肯定會狠狠地訓斥他一番,恰巧許家又倒了,沒了支撐的燕盪天,心底格外的不安。
偏偏這個時候,又爆出了李思若的事情。
看著李思若大叫大嚷的樣子,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崩斷,燕盪天猛地拔出了隨身佩戴的長劍,而後大吼一聲,在兩個丫鬟驚恐的眼神里,對著李思若猛地刺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他好像上了癮一般,一下又一下的刺著。
聽著利刃自血肉里拔出的聲音,看著鮮血自傷口奔涌的歡騰,他只覺得心底一片舒坦。
好像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消散而去。
死吧,都死吧。
該死的李思若,該死的燕鼎天,該死的蕭家,該死的綠帽子,該死的……老皇帝。
「啊……」霜雨瘋狂的尖叫了起來,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滿身鮮血的倒了下去,她瘋了一般手腳並用的趴著,只想離開這危險的地方。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跟我沒關係啊,不要殺我。
可那泛著白芒的長劍,終究還是高舉著,對準自己揮了下來。
一個,兩個,三個。
誰都不能放過。
等燕盪天恢復理智的時候,房間內已經變成了一片血河。
他目光呆滯的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三個女人,又看了看滿身鮮血的自己,手開始顫抖了起來。
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做的……
不能讓別人知道……
燕盪天闖進內室,抓起一片床幔,狠狠地擦拭著自己劍上的鮮血。
而後,叫了自己的心腹過來,撒了桐油,點了火把。
熊熊大火「哄」的燃燒了起來,血泊中的女人,睜開一雙美麗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前方。